第108章
周四上午，凤羲和站在第七研究所的特殊训练室内。房间呈正圆形，墙壁和地面都是纯白色特种材料，能吸收99%的能量波动。天花板上布满了精密的传感器阵列，实时监测着室内的能量变化。
周既明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今天开始第一阶段实战训练。昆仑石能量运用分为三个层次：感知、引导、具现。你已经掌握了感知，现在要学习引导。”
他操作控制台，房间中央升起一个圆柱形平台，上面悬浮着一小块昆仑石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的能量波动清晰可感。
“用你的灵能引导这块碎片的能量，让它按照你设定的轨迹移动。”周既明指着半空中投影出的复杂光路图，“从最简单的直线开始。”
凤羲和走到平台前。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能。温暖的金色能量从胸口涌出，顺着她的意念延伸向那块碎片。
第一次尝试，碎片颤动了一下，但没移动。
“专注，但不要用力过猛。”周既明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昆仑石能量有灵性，你要做的不是‘推’它，而是‘邀请’它。”
凤羲和调整呼吸，放空杂念。这一次，她的灵能像温柔的手，轻轻包裹住碎片。碎片表面泛起涟漪般的金光，然后缓缓升起，沿着她设定的直线轨迹平稳移动。
“很好。”周既明记录数据，“移动速度0.1米每秒，能量消耗效率92%，控制精度A级。休息三十秒，准备下一组。”
训练持续了整个上午。从直线到曲线，从简单路径到复杂图形，凤羲和的掌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到中午时，她已经能同时引导三块碎片完成不同的轨迹运动，能量消耗效率维持在85%以上。
“你的学习速度远超预期。”周既明在休息时说，“按照这个进度，下周就可以尝试能量具现训练——让灵能实体化，形成护盾或攻击。”
“攻击？”凤羲和抬眼。
“防御永远是第一位的，但必要时也需要反击能力。”周既明表情严肃，“江宸的出现，温家的动向，还有那个神秘信号源……你需要自保的手段。”
他调出一段加密视频：“这是我们昨晚从温家实验室外围拍到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他们在进行某种活体实验。”
视频中，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推着运输车进入地下设施，车上盖着白布，但轮廓明显是人形。
凤羲和眼神冷了下来。
“温景然邀请你参加明晚的慈善拍卖会。”周既明说，“那是个好机会，你可以近距离观察温家。但记住——安全第一。我会安排人在外围接应。”
“我需要做什么？”
“收集信息。”周既明递给她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戴在衣领上，它能记录你看到的画面，并实时传输给研究所。另外……”他顿了顿，“如果遇到危险，耳钉有紧急求救功能，长按三秒，我们会立刻行动。”
凤羲和接过摄像头：“明白了。”
下午，她去了图书馆。沈清晏已经等在老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文献资料。
“凤同学。”他微笑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课题启动会定在下周三。这是详细议程和分工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凤羲和浏览文件。分工很合理，她的任务主要是文献综述和访谈设计，工作量适中。
“可以。”她签了字。
“那就好。”沈清晏收起文件，犹豫了一下，“另外……林舟想单独跟你聊聊。他说有些关于昆仑石的问题想请教你。”
凤羲和抬眸：“林博士对昆仑石感兴趣？”
“学术圈的人都有好奇心。”沈清晏推了推眼镜，“不过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推掉。”
“不用，我可以见他。”
“那好，我帮你约时间。”沈清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林舟这人……学术能力很强，但有时候想法比较偏激。你跟他交流，多留个心眼。”
又是类似的提醒。凤羲和点头：“谢谢。”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课题细节。四点钟时，凤羲和的手机响了——是陆星辞。
她走到图书馆走廊接听。
“羲和！”陆星辞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晚的拍卖会，你真的会来吗？我看到宾客名单里有你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名单？”
“温景然是我表哥，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弄份名单还是可以的。”陆星辞笑得更开心了，“那明晚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入场，气死那些记者！”
“不用，我自己去。”
“别这么冷淡嘛。”陆星辞放软声音，“那……我在拍卖会等你？我有件拍品想让你看看，你肯定会喜欢。”
“什么拍品？”
“秘密~”陆星辞神秘兮兮，“总之明晚见！你一定要来！”
挂了电话，凤羲和回到座位。沈清晏看着她：“是陆星辞？”
“嗯。”
“他也在追你。”沈清晏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客观事实，“娱乐圈的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谨慎些。”
凤羲和没接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凤同学，”沈清晏忽然叫住她，声音温和而认真，“无论你选择谁，或者不选择任何人，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她转身看他。沈清晏站在书架旁，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润清澈，没有占有，没有欲望，只有真挚的祝福。
“谢谢。”她说。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凤羲和往宿舍走，路上接到郑秀一的电话。
“姐姐！”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
“赛车俱乐部的教练！”郑秀一笑得很开心，“虽然只是兼职，但薪水不错，还能做我喜欢的事！姐姐，我请你吃饭庆祝！”
“今天不行，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郑秀一立刻警觉。
“要去见个人。”
“谁？男的女的？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凤羲和揉了揉眉心：“郑秀一。”
“嗯？”
“安静些。”
电话那头立刻没声了，但能听到委屈的呼吸声。
凤羲和放缓语气：“明天拍卖会结束后，我陪你吃饭。”
“真的？”郑秀一声音又亮了，“那说好了！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那……那我等你结束！多晚都等！”
“好。”
挂了电话，凤羲和回到宿舍。她换了身简单的衣服，然后查看林舟发来的见面地点和时间——晚上七点，学校附近的茶馆。
七点整，她准时到达茶馆包厢。林舟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
“凤同学，请坐。”他微笑起身，为她倒茶，“感谢你抽时间来见我。”
“林博士客气了。”凤羲和在对面坐下，“沈博士说你有些问题想问我？”
“是。”林舟放下茶壶，推了推眼镜，“我想请教的是……关于昆仑石的能量特性，以及它与人类意识的互动机制。”
问题很专业，切入角度刁钻。凤羲和谨慎回答，只说了些公开的研究成果，没透露任何机密信息。
但林舟显然不满足于表面答案。他追问了几个很深的细节问题，有些甚至触及第七研究所的核心研究方向。
“林博士对昆仑石的研究很深入。”凤羲和抬眼看他。
“兴趣使然。”林舟笑了，“你知道，科学家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平息。尤其是昆仑石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温家也在研究昆仑石，而且他们走的是‘应用派’路线，很注重实际效用。”
凤羲和眼神微动：“林博士和温家有接触？”
“学术交流而已。”林舟坦然道，“温景然邀请我参观过他们的实验室。很先进，设备比第七研究所还好。不过……研究方向确实如周教授所说，有点偏。”
“偏在哪里？”
“他们太注重能量的‘实用性’，想开发成武器或者增强剂。”林舟摇头，“但昆仑石的能量本质是‘灵性’，是意识与物质的桥梁。强行扭曲它的用途，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这话说得很中肯。凤羲和看着他：“林博士的意思是？”
“我认为昆仑石的研究应该回归学术本源——探索它的本质，理解它的规律，而不是急于应用。”林舟认真道，“我希望能和周教授合作，组建一个纯粹的学术研究团队，不受任何商业或政治因素干扰。”
他看向凤羲和，眼神热切：“凤同学，你愿意加入吗？你的感知能力，你的学术素养，都是这个团队急需的。”
又一个邀请。凤羲和沉吟片刻：“我需要考虑。”
“当然。”林舟点头，“不过要尽快。温家那边……动作很快。我听说他们明晚拍卖会压轴的拍品，就是一块高品质的昆仑石原石。”
这个消息让凤羲和眼神一凝。
“温景然邀请你参加拍卖会了吧？”林舟微笑，“他肯定会想办法让你接触那块石头。小心些，那石头可能……被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只是猜测。”林舟含糊道，“温家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
又聊了会儿学术话题，八点半时，凤羲和告辞离开。林舟送她到茶馆门口，临别前忽然说：“凤同学，这个世界比表面看起来复杂。昆仑石只是冰山一角，水下还有更庞大的秘密。你……多保重。”
这话像是关心，又像是警告。
回宿舍的路上，凤羲和一直在思考林舟的话。温家的昆仑石，可能的陷阱，还有林舟本人——他看似温和的学者外表下，似乎隐藏着更复杂的心思。
系统在她意识里嘀咕：“这个林舟不简单啊，知道得太多，但又表现得像个纯粹的学者。他在演给谁看呢？”
“演给所有人看。”凤羲和平静道，“包括我。”
“那你信他吗？”
“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凤羲和看向夜空，“在真相大白前，所有人都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敌人。”
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十几封新邮件，她一一处理。周既明发来了明天拍卖会的温家宾客详细分析报告，清已确认了与温景然的初步谈判时间，陆深发来了白皮书的第一章初稿，温景然再次确认了拍卖会邀请，陆星辞又发来一段语音，这次是钢琴伴奏的清唱。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短信，这次内容更短：“明晚见。”
她没回复，直接删除拉黑。
夜深了。凤羲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明天晚上的拍卖会，将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温家的昆仑石，林舟的警告，江宸的提醒，周既明的布局……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动作。
而她，将走进风暴中心，亲自探查真相。
左耳的耳钉微微发热，胸针上的矿石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体内的灵能缓缓流淌，比昨天更温顺，更可控。
她闭上眼睛，开始今晚的训练。
灵能像温暖的水流，在体内循环运转，每运转一圈，就更凝实一分。
窗外的夜色深沉。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也是，新的战场。
而她，已经准备好。
迎接所有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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