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家新气象,红烧肉的诱惑
夜风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穿梭。
陈江河搀着爷爷的手,一步一步走的很稳。
老人的手干枯,满是老茧,被孙子的大手裹住,很暖和。
走了大概一刻钟,两人停在一扇大门前。
“江河,这是哪?”老陈头喘着气,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一脸茫然。
陈江河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开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陈江河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过身子。
“爷,到家了。”
老陈头迈过高高的门槛,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是个很大的院子,青石板铺地,干干净净。
正对着大门是三间北屋,两边还有厢房。
院里还有一口井和一棵石榴树。
这……是家?
老陈头活了快七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敞亮的地方。
在陈家那个小院,他住的是西头那间又小又潮的柴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他不敢信,眼睛转了又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爷,喜欢吗?”陈江河扶着他,轻声问。
“这……这都是你弄的?”老陈头的声音发颤。
“租的,先住着。以后,咱们买下来。”陈江河的语气很平淡。
陈江河扶着爷爷,走进中间的北屋。
屋里早就收拾干净了。
八仙桌,太师椅,虽然是旧的,但擦的很干净。
桌上点着一盏新煤油灯,灯芯调的足,把屋子照的暖烘烘的,比陈家那盏旧油灯亮多了。
“暖和……”老陈头一进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看见墙角放着一个新煤炉,炉火正旺,上面坐着一个大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老陈头伸出干枯的手,在炉子边烤了烤。
烤着火,骨头缝里的寒气好像都散了。
老陈头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江河没劝,知道爷爷心里憋的苦,只是默默的倒了杯热水塞到爷爷手里。
“爷,先喝口水暖暖身子。您坐,我去做饭。”
“做饭?”老陈头一怔,“你会?”
孙子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几次厨房,每次都被刘淑芬骂着赶出来,生怕他偷吃东西,做贼似的防他。
陈江河笑了笑,没解释,转身进了东边的厨房。
厨房也收拾的很利索,案板上放着一块带皮五花肉,旁边是白菜和土豆。
都是陈江河一早就备好的,就是担心临时回来吃饭没菜。
他挽起袖子,洗肉切块。刀工不算多好,但下刀很稳。
老陈头坐在堂屋,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咚咚咚”的切菜声,心里那股不真实的感觉更重了。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美梦。
很快,厨房里飘出浓浓的肉香味。
油糖炒出的焦香,混着酱油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叫了。
老陈头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自己的孙子,那个在他眼里一直有些木讷老实的孩子,此刻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熟练的翻炒着。
灶膛的火光映在陈江河脸上,透着一股沉稳。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受气挨骂的江河吗?
老陈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闻到过这么香的肉味了。
在陈家,刘淑芬做的肉,从来没他跟江河的份。能分到一碗肉汤泡饭,就算很好了。
片刻后,一大碗油汪汪的红烧肉出了锅。
陈江河又快手快脚的炒了个醋溜白菜,拍了个黄瓜。
三样菜,一盆白米饭,工工整整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爷,吃饭了。”
老陈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拿起筷子的手都抖了。
陈江河先夹了块又大又肥的,放进爷爷碗里。
“爷,您尝尝。”
老陈头夹起肉送进嘴里,肉皮软糯,肥而不腻,那股肉香顺着喉咙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老陈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
“香……太香了……”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爷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他狼吞虎咽,生怕这是梦,梦一醒,碗里的肉就没了。
陈江河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爷爷吃,不时给他夹菜添饭。
看着爷爷吃的这么香,他心里踏实多了。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
让唯一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一顿饭,老陈头吃了足足三大碗米饭,一大碗红烧肉,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吃完饭,老陈头靠在椅子上,满足的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长舒了一口气。
“江河啊,租这院子,又买肉,得花不少钱吧?你哪来的钱?”满足过后,担忧又浮了上来。
陈江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松的回道:“爷,您放心,钱是正道来的。以后,我保证顿顿让您吃上肉。”
“可……咱们跟家里断了关系……”
“爷,”陈江河打断他,蹲在爷爷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以前是他们当家,以后,这个家,我当家。”
“从今往后,您什么都不用想,就只管养好身体,开开心心的,想吃什么,穿什么,都跟我说。”
“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老陈头看着孙子坚定的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点了点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收拾完,陈江河领着爷爷去了东厢房。
这是向阳的屋子,光线好。
床上铺着崭新的棉花被褥,又厚又软,是他之前特意去弹的。
“爷,以后您就住这屋。被子都是新的,我晒了一下午,暖和。”
老陈头伸手摸了摸那软和的被子,又摸了摸床沿,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在陈家的那床被子,又黑又硬,棉花都结了块,盖着又冷又重。真是天差地别。
“好,好……”老陈头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陈江河伺候他烫了脚,看着他躺下,又给他掖好被角。
“爷,您安心睡,我就在隔壁。”
“嗯。”老陈头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几十年的疲惫涌上来,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陈江河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满了院子。
离开了那个家,他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但他清楚,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要的,不止这些。
他要让刘淑芬、陈建国、陈建社,把他受的苦,加倍还回来。
他要变强,强到没人再敢欺负他们爷孙俩。
院子里很静,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正想着,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爷爷。
老陈头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爷,怎么起来了?屋里冷?”陈江河赶忙迎上去。
“不冷,暖和着呢。”老陈头摆摆手,看着自己的孙子,“江河,我就是……睡不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他顿了顿,又问:“咱们往后,真能过上好日子?”
陈江河看着爷爷期盼又带着不安的脸,笑了。
他扶着爷爷,让他看这宽敞的院子,看这亮堂的屋子。
“爷,您看着。”
“从明天起,咱们就开始搞钱。”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第一步,就是把咱们脚下这个家,变成咱们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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