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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卡车驶向陷阱!举报电话已拨!


杨万里在纺织厂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那扇涂着绿漆的木门关的严严实实,隔绝了走廊里的人来人往。

他没有开灯。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清晰可见。

他口袋里的那对狮子头核桃,已经被他盘的温热。

可他身体却在止不住的出汗。

不是热的,是有些后背发凉。

前两天陈江河和他说的话,让他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起初是带着一股兴奋劲。

但现在,这兴奋劲一过,一股寒意又从他心底悄悄冒了出来。

这个局,太脏了!

光是让他稍微想想,都能感觉出其中的惊险。

可这又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向上爬的机会。

他庞大的身体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不能直接去找王富贵。

那样做太难看,也容易留下把柄。

这种事,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能把话传到,又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的人。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外甥,张亮。

张亮在厂里当采购员,人很机灵,嘴巴也严。

平时也是负责他兜售一些废布料的白手套。

自己人也信得过。

最重要的是,他跟供销社那边有些业务往来,跟王富贵手下的几个人都能喝上酒。

通过他去传话,再自然不过。

杨万里想了一会儿,打开窗户,随便逮了一个路过的人。

“诶,李姐啊。帮我找一下采购科的张亮。让他过来一下。”

李姐提着个水壶本来是要去打水,听到杨万里叫她,急忙就答应下来。

“诶呦,杨科长啊!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叫他。”

接着,她急匆匆离去。

很快楼梯间,传来了张亮恭敬又带点讨好的声音。

“舅,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叫我呢。”

“我给你说,今天晚上来家里,有个很重要的事情。”

杨万里没有直说,只是叫张亮晚上来家里聚一聚。

张亮很快就理解了,他左右来回看一眼。

心里清楚,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然,杨万里也不会这么说。

随后,就答应下来。

……

夜里。

王富贵正坐在自家饭桌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对面的老婆还在叨叨着白天在供销社听到的闲话。

无非就是腾飞服装店的生意多火爆,那个陈江河走了什么运,还有那个俏寡妇白素琴现在多风光。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王富贵心上。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吃你的饭!话怎么那么多!”

老婆吓得不敢再出声。

他心里那股火没地方撒,烧的他难受。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凭什么?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家店给砸了。

可上次工商所的李建军灰头土脸的回来,他就知道,硬来已经行不通了。

那个马德龙摆明了要护着陈江瞧。

必须想个别的办法,一个能让陈江河再也爬不起来的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他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王主任,是我,张亮。”

王富贵愣了一下,纺织厂的张亮?他来干什么?

他开了门,只见张亮提着两瓶酒,一脸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王主任,路过您家,顺道来看看您。”

王富贵把他让进屋,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来的目的。

喝了几杯后,张亮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王主任,最近手头宽裕不?我舅那儿,有个发财的路子。”

“你舅?杨万里?”

王富贵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是啊。”

张亮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

“我听我舅说,他们纺织厂仓库里,前阵子不是漏雨泡了一批布吗?上好的的确良呢。”

“那不是成废料了?”

王富贵不屑的撇撇嘴。

“对外是这么说。”

张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那布就是沾了点水,晾干了跟新的一样。我舅的意思,要是有人能按废料的价钱给吃了,转手一卖,中间的差价……”

张亮没往下说,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王富贵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批布少说也有几千尺,一尺布的差价就是好几毛,这一倒手,是几千块的利润!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

“你舅舍得把这么好的事让出来?”

他还是有些不信。

“嗨,您还不知道我舅那个人?胆小,怕担责任。这么大一批货,他自己不敢吞,怕惹麻烦,正愁怎么处理呢。”

张亮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本来有个叫陈江河的小子也看上这批货了,都托人找到我舅那了。不过我舅嫌他是个体户,根基浅,怕他兜不住事。”

陈江河!

这三个字钻进王富贵的耳朵里,他脑子里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没了。

他瞬间就把所有的疑虑都抛到了脑后。

陈江河那小子能看上的买卖,绝对错不了!

而且,这批布要是到了自己手里,那就不光是赚钱的事了。

他完全可以用远低于腾飞服装店的价格,在安河县倾销这批布料。

到时候,陈江河的店还开得下去?

一想到陈江河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王富贵就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燃烧。

这是一个机会,既能大赚一笔,又能彻底弄死陈江河,还能让杨万里欠自己一个人情。

“你舅他……想要多少好处?”

王富贵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您得亲自跟他谈。”

张亮完成了任务,又喝了两杯,便找个由头告辞了。

他一走,王富贵再也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第二天一早,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纺织厂供销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杨万里,腔调拿捏的刚刚好。

“喂,哪位?”

“杨科长,我是供销社的王富贵啊。”

“哦,王主任啊,稀客稀客,有什么指示?”

杨万里的声音不咸不淡,透着一股距离感。

王富贵寒暄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了那批布上。

杨万里在电话里连连叫苦。

“哎呀王主任,这事你可别提了,给我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这批布是厂里的财产,虽然是残次品,处理起来也得走正规流程。万一出了纰漏,我这个科长可就当到头了。”

他越是这么说,王富贵心里越是火热。

这说明这事是真的。

“杨科长,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开个价,这事需要多少辛苦费,兄弟我绝不让你白忙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杨万里报出了一个让王富贵都吃了一惊的数字。

“两千块。”

“这个数,一分不能少。而且,只是我的辛苦费,买布的钱另算。”

王富贵的心在疼。

两千块,这杨万里的胃口也太大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批布转手就能赚回来更多,而且还能弄垮陈江河。

值!

“行!杨科长,就这么定了!”

他咬着牙答应下来。

“不过,王主任,我可得提醒你。”

杨万里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这批货,本来那个开服装店的小子陈江河也盯着呢。我这是看在咱们都是吃公家饭的份上,才先紧着你。”

“要是让他知道你截了胡,他那边闹起来,我可不管。”

这句话,让王富贵最后一丝警惕也消失了。

他现在不仅不怀疑,反而充满了抢走生意的快感。

“他算个什么东西!杨科长你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就好。”

杨万里在电话那头满意的挂了电话。

双方约定,周五晚上,在纺织厂最偏僻、早就废弃不用的三号仓库交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为了凑齐这笔巨款,王富贵这两天跟疯了一样。

他先是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把老婆的金项链金戒指拿去当了。

还不够。

他又厚着脸皮,以儿子要结婚买房为由,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

短短几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里却闪着狂热的光。

他眼前已经全是无数的钞票在飘动,全是陈江河服装店关门倒闭,白素琴那个小娘们也落魄街头的景象。

周五,夜色深沉。

王富贵借来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又叫上了供销社里两个最铁杆的心腹。

他把一沓沓用报纸包好的钞票塞进一个黑色的皮包里,拍了拍。

“走!发财去!”

卡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在寂静的街道上,朝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他没有注意到,街角的一个黑暗处,有个身影一直看着卡车走远,才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

杨万里的家里,灯火通明。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反复确认了时间后,走到电话机旁。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他端起桌上的浓茶,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着他的食道。

成了,他就是功臣,是厂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败了,他就是盗窃国家财产的共犯,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桌上那对被灯光照的油润发亮的狮子头核桃。

最终,他拿起电话,用有些发颤的手指,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是县经委的孙主任吗?”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惯有的镇定与谦恭。

“我是纺织厂的杨万里啊,有紧急情况,要向您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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