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醉倒她怀里,气氛粉红了
王建军把那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轻响在安静的包房里很清楚。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江河。
“你这个方案,我要带回局里,开会讨论。”
这句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陈江河悬着的心,却落了地。
他知道大概成了。
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无非就是后续去走个流程,通通气,看看怎么做。
陈江河内心欣喜,却没有表达出来。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又一次端起酒杯,杯口压得很低,姿态放得也低。
“我等局长的佳音。”
“这杯酒,我敬您的魄力!”
说完,又一杯辛辣的白酒灌进喉咙,从喉咙一直烧到胃。
谈判结束了,酒局却没有。
一顿饭,直吃到夜深了,街上好多人家的灯都熄了才结束。
他喝得太快,也太多。
脑子已经发沉,看东西都开始有重影。
陈江河撑着最后的清醒,把三位领导一个个送到国营饭店门口。
晚风有点凉,吹在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脑子里的昏沉。
孙海厂长已经站不稳了,被马德龙半扶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四赢,看向陈江河的眼神里,只剩下感激和佩服。
王建军站在台阶上,扣好了干部装的领扣,恢复了平日的严肃。
他只是对陈江河点了下头,便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这个点头,比说什么都管用。
至少,他是认可了这件事情。
马德龙落在最后。
他走到陈江河身边,停了一下。
一只厚实的手掌,重重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
马德龙压低了嗓子,声音里满是欣赏。
“那张嘴,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陈江河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全靠马科长您给机会。”
马德龙摇摇头,没再多说,快步跟上了自己姐夫。
直到那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陈江河紧绷了一晚上的背,才猛地一松。
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一阵阵发软。
他转身,想回饭店结账。
可脚步刚一动,胃里突然一阵翻腾。
一股恶心感直冲上来。
重生以来,他一滴酒都没沾过。
前世那一家子恶人行径,让他吃了太多苦头。
每当过度焦虑时,他总是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甚至一度喝到胃穿孔!
重生之后,这段关于酒的记忆太痛苦,让他不自觉开始厌恶这东西。
今晚,为了那个黄金门市,他不知道干了多少杯。
这具年轻的,几乎没怎么喝过酒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不行,得找个地方。
陈江河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扶住饭店门口冰冷的石狮子,强迫自己站稳。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饭店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眼前拖出长长的一道红影。
不能在大门口丢人。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
他踉跄着绕过饭店正门,凭着记忆,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后巷。
后巷里堆着杂物和泔水桶,一股剩饭的馊味和油腻味扑面而来。
陈江河再也忍不住了。
他扶着冰冷的墙,弯下腰,剧烈的吐了起来。
“呕——”
酸水和酒液混着胃里的东西涌了出来。
喉咙火辣辣的疼。
每一次干呕,都让肚子抽筋,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吐到眼前发黑,双腿发软,最后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打湿了鬓角。
晚风一吹,他浑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脑袋嗡嗡的,像灌了铅一样沉。
……
与此同时。
腾飞服装店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白素琴仔细的锁好门,把一大串钥匙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她牵着女儿妞妞的小手,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妈妈,我肚子饿了。”
小女孩仰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白素琴蹲下身,温柔的给女儿理了理衣领。
“妞妞想吃什么呀?”
“我想吃……我想吃国营饭店的肉包子!”
妞妞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思。
“虎子哥说,那里的肉包子最好吃了,比咱们自己家做的香!”
白素琴的动作停住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布包里鼓囊囊的钱包。
那是她做店长以来赚的工资,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陈江河给了她现在的生活。
让她能挺直腰杆,让妞妞能吃饱穿暖,甚至可以想一想以前不敢想的东西。
白素琴鼻子一酸。
“好。”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妈妈今天就带妞妞去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管够!”
“好耶!妈妈最好啦!”
妞妞开心的跳了起来。
母女俩加快了脚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国营饭店走去。
饭店已经准备打烊,但外卖窗口还开着。
白素琴让妞妞在门口的台阶上乖乖坐好,自己则走到窗口前排队。
“同志,要六个肉包,两碗小米粥。”
她从钱包里抽出崭新的人民币,递了进去。
在等待打包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压抑又痛苦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就从饭店侧面的巷子里传来。
“呕……咳咳……”
是有人喝醉了吗?
这个年代,喝醉了耍酒疯、甚至倒在路边的人不少见。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听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白素琴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那声音很熟悉。
“妞妞,你在这里坐好,千万不要乱跑,妈妈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她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嗯!妞妞听话!”
小女孩乖巧的点点头。
白素琴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黑漆漆的巷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饭店后厨漏出的一点昏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越往里走,那股油馊味就越重。
她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单手撑着墙,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不住的颤抖。
他的身形看着有点单薄,但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子倔强。
“这位同志,你……你没事吧?”
白素琴迟疑着,小声的问。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
等看清那张脸,白素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脸色苍白。
平日里那双强悍,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这会儿却有些涣散,蒙着一层水汽。
他的嘴唇紧抿着,下巴绷得死紧,好像在忍着什么。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狼狈的贴在皮肤上。
是老板。
是陈江河。
是那个帮她还了债,还给了她新生活,轻松解决一切难题,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男人。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在这个脏兮兮的后巷里,吐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白素琴的心猛地一揪,说不出来的痛。
他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因为撑着墙,袖口沾上了一片乌黑的油渍。
跟他平时干净利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江河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看到是白素琴,他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想站直身体,想要恢复平常的样子,打声招呼。
说实在的,这幅样子也过于狼狈。
陈江河内心实际上是有点感到难堪。
“你怎么在这?”
他的嗓子因为刚吐过,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虚弱。
然而,白素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两秒。
恍惚之后,才反应过来,犹豫问道。
“老板?你今天谈生意?我来扶你吧。”
说完,白素琴就准备上前。
陈江河摆摆手,他扶着墙,想再次站稳。
但一阵天旋地转,让他又无力的靠回了墙壁上。
白素琴见状,没有勉强,她转身离开。
很快,她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搪瓷杯,还有一个装着热水的暖瓶。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先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嘴边。
“老板,漱漱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江河愣住了。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她。
巷子太暗,陈江河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毫不掩饰的担心。
陈江河努力撑起身子,却又一个恍惚。
直接靠在了白素琴那柔软的身躯上,火热柔软的触感透过他的衣服传递出来。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双兔子的挺翘和柔软。
白素琴也没想到,陈江河直接倒在了她身上。
她脸色微红,身体微颤,却没有避开。
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一泼水洒了出来。
陈江河心头一颤,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弥漫。
气氛突然变得粉色起来。
他沉默的接过杯子,从白素琴怀里分开,用那微温的水,一遍遍冲掉嘴里的苦味。
白素琴感受到陈江河充满男人味的身体离开,心里居然有着一抹失落。
但她很快调整心态,又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手帕。
是她自己绣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将手帕递了过去。
陈江河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嘴角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巷子外隐约传来的声音。
“谢谢。”
最终,是陈江河先开了口,嗓音依旧沙哑。
白素琴摇了摇头。
“老板,你喝了多少酒?”
她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眉头皱了起来。
陈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着墙,闭上眼睛,想平复脑子里那阵阵的眩晕。
白素琴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
她不懂生意上的事,只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又为了什么大事,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能做的,就只有在这儿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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