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反向挖墙脚，赵志强气疯了
赵志强蹲在街角的槐树下，掐灭了第三根烟头。
对面服装城的灯火刺眼，把半条街照得透亮。
他盯着门口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看了足足五分钟，陈江河就那么站着，连姿势都没换过。
两人视线刚一碰上，赵志强就挪开了眼，拎起脚边的帆布包，消失在夜色里。
陈江河没追。
他只是笑了笑。
回去时已经快八点。
李卫国正蹲在货堆前点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陈老板，明天开业的货都齐了。”
他站起来，有些犹豫：“外面那些谣言……咱们真不管？”
陈江河走到窗边，拉开半截窗帘往外看了看。
街上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用管。”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在手里转了半圈。
“去把猴子叫来。”
李卫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出了门。
不到十分钟，猴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河哥，啥事这么急？”
陈江河没说话，把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
“裁缝街所有店铺，老板姓名，开店年头和主营业务，这几天谁闹得凶，谁没吭声，全给我写下来。”
猴子愣了一下。
“河哥，咱们要……”
“我要你先把人搞明白。”
陈江河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不了解对手，拿什么赢？”
猴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拿起笔。
他从街头写到街尾，一共十八家店。
永盛服装店排在第一个，赵志强开了十二年，专做成衣批发。
剩下的有老有少，有的只接定制，有的也做零售。
“这几天闹得最凶的就是赵志强。”
猴子一边写一边念叨，“还有他手下那几个。老孙天天在菜市场瞎嚷嚷，说咱们用差料子。那个瘦高个在百货大楼门口找人闹事，当场撕烂了衣服……”
陈江河听着，拿起笔在名单上勾画。
赵志强的名字被他用力划掉，旁边三家跟他最紧的店也被一同划掉。
剩下十四家，他又圈出了十家。
“这几家，明天一早派人去请，就说我陈江河有生意要谈。”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告诉他们，这生意能让裁缝街再活十年。”
猴子傻眼了。
“河哥，赵志强都快把咱们往死里整了，你还请……”
“我请的，是这些还没站队的。”
陈江河拿起那张名单，在灯下看了看。
猴子皱着眉头。
“可他们不一定会来啊，赵志强在裁缝街说话……”
“会来的。”
陈江河直接打断了他。
“明天晚上六点，服装城见。”
猴子还想再问，但看陈江河已经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只好拿着名单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裁缝街就炸了锅。
赵志强正在店里翻账本，伙计推门进来时脸都白了。
“赵哥，姓陈的派人去送请柬了！”
赵志强手一抖，钢笔在账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送给谁了？”
“李老板、张老板、还有王家……”
伙计掰着指头数，“一共十家。”
赵志强猛的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想干什么？”
“说是……谈生意。”
伙计压低声音，“听说要让他们去服装城卖货。”
赵志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店里来回踱步，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去，给我盯着那几家，看他们到底去不去。”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赵志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墙上挂的那张裁缝街地图。
裁缝街另一头，老李的铺子里。
他正给客人量腰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老李头也没抬。
“李师傅，腾飞服装城的。”
门外的人很客气，“我们陈老板请您今晚去服装城，有桩生意想跟您商量。”
老李手里的软尺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着门外的人。
“陈老板？”
“对，就是开服装城那位。”
那人递进来一张红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请柬。
老李接过来，扫了眼上面的字。
“晚上六点，为民路服装城，共商裁缝街未来。”
他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
送请柬的人走后，老李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张红纸看了很久。
徒弟凑过来，小声问：“师傅，咱们去吗？”
“去。”
老李把请柬叠好塞进口袋。
“不去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类似的对话在裁缝街各处上演。
有人犹豫，有人当场就拒绝了，但最后，答应下来拿着请柬的还是有九个。
赵志强得到消息时，整张脸都绿了。
“九个？”
他攥着桌角，指节都发了白。
“他们都疯了？”
伙计不敢接话。
赵志强在店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
“你去，告诉他们，姓陈的就是想分化咱们！”
他眼睛通红，“谁敢去，以后就别想在裁缝街混了！”
伙计咬咬牙，硬着头皮又出了门。
傍晚五点半，腾飞服装城门口。
陈江河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街道。
猴子在他身后搓着手：“河哥，人能来吗？”
“能来。”
陈江河的语气很淡，“他们不来才怪。”
李卫国从里面出来：“陈老板，酒菜都摆好了。”
陈江河点点头，没说话。
六点刚过，街角出现了第一个身影。
是老李。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拎着个布袋，走得不快不慢。
陈江河迎了上去。
“李师傅，来了。”
老李打量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陈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进去说。”
陈江河侧身让开路。
老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进了大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九个人陆续到齐，最后一个是做了二十年裁缝的王师傅。
陈江河关上门，转身看着这九张表情各异的脸。
大厅里摆了两桌酒菜。
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清蒸鲤鱼还冒着热气，炒鸡蛋上撒着葱花，另外还有一盘油焖笋、一盘炒青菜，桌上还摆着两瓶红星二锅头。
这排场在裁缝街可不常见。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慢慢坐了下来。
老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老板，有话就直说吧，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别绕弯子。”
陈江河笑了笑。
他走到主桌前，慢悠悠坐下。
“我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问一句话。”
“裁缝街，还想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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