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暴自弃，怨毒暗生

修炼室的硝烟尚未散尽，叶凡拖着疲惫却挺拔的身躯走出废墟之时，江城叶家的府邸之内，却正上演着一场近乎癫狂的闹剧。

叶家客厅，原本精致华贵的陈设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青瓷花瓶碎裂在地，碎片飞溅四方.

紫檀木桌椅被掀翻，茶具散落一地，滚烫的茶水浸透了昂贵的地毯，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墙上悬挂的叶家先祖画像，也被一把撕碎，纸屑如同黑色的雪花，飘落在狼藉的地面上。

叶浩瘫坐在满地狼藉之中，右手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早已被他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断裂的骨骼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屈辱与绝望。

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疯狂与狰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如同一头被彻底逼疯的困兽。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叶浩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客厅的窗户微微作响。

他猛地抬起完好的左手，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洼，掌心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地毯上，与茶水的污渍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我明明服用了灵力提升丹，明明突破到了A级初期！我明明拼尽了全力，想要将那个废物碎尸万段！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输了？！"

他疯狂地嘶吼着，一边嘶吼，一边用左手不停地砸着地面，每砸一下，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不停歇。掌心的伤口越来越深，骨头都隐隐可见，鲜血染红了地面，可他的眼神却越发疯狂，越发怨毒。

"叶凡！叶凡！"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这个废物！你这个野种！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B级初期的垃圾，能接下我的全力一击？凭什么你能击败我？凭什么所有人都在议论你，都在崇拜你？！"

他想起了擂台上的场景，想起了自己被叶凡一拳砸断右手时的剧痛，想起了自己狼狈后退、口吐鲜血的模样，想起了看台上所有人震惊、嘲讽的目光，想起了苏清月和冷傲雪看向叶凡时那满眼的温柔与欣喜那目光，本该是属于他的！

他从小就是叶家的骄傲，是江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赋出众，资源无数，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称赞他，敬畏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是注定要站在巅峰的人，而叶凡，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一无所有的野种，一个永远只能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依靠秘药强行提升修为，拼尽一切，却依旧被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击败，而且败得那么彻底，那么狼狈。

他的右手被打断，他的骄傲被碾碎，他的尊严被践踏，他从云端跌入泥潭，沦为了整个江城的笑柄。

"我是废物，我就是个废物……"

叶浩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脸上的疯狂与狰狞被深深的绝望取代。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左手无力地垂落，掌心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连一个B级初期的废物都打不过，我还有什么用？我还有什么颜面行走在江城？我还有什么颜面留在叶家？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弃子……"

叶振雄和柳玉茹站在客厅的角落，脸色苍白，神情复杂，看着眼前彻底崩溃的儿子，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叶振雄穿着一身深色的锦袍，头发已经花白了几缕，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愁容。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浩会败得如此彻底，怎么也没想到，叶凡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孩子，竟然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叶家如今早已不复往日辉煌，全靠依附诡异者联盟才能勉强维持地位，叶浩是叶家唯一的希望，是叶家重振雄风的唯一寄托。

可现在，叶浩被叶凡击败，身受重伤，右手被打断，就算日后能够恢复，修为也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倒退，再也无法达到A级初期的境界。

没有了叶浩这个天才，叶家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诡异者联盟必然会抛弃叶家，甚至有可能会因为叶浩没有完成任务，而迁怒于叶家，彻底毁灭叶家。

一想到这里，叶振雄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无力。

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重视叶凡，悔恨自己没有早点除掉这个隐患，悔恨自己太过溺爱叶浩，让他变得狂妄自大，不堪一击。

柳玉茹则站在叶振雄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妆容精致，可此刻，她的脸色却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戾气，死死盯着地面上崩溃的叶浩，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叶凡。

"废物！都是废物！"

柳玉茹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而刻薄，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她狠狠瞪了叶振雄一眼，语气中满是指责，"叶振雄，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看看你守的好叶家！连一个野种都打不过，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我们叶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叶振雄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玉茹，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浩儿他也不想这样的……"

"不想这样？"

柳玉茹冷笑一声，打断了叶振雄的话，语气越发尖锐，"他不想这样？他要是真的不想这样，当初就不会那么狂妄自大，就不会轻视叶凡那个野种！他要是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被一个B级初期的废物击败，就不会断了右手，沦为整个江城的笑柄！"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怨毒越发浓烈，"都是叶凡！都是那个野种！若不是他，浩儿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若不是他，我们叶家怎么会陷入如此绝境？"

柳玉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叶凡刚到叶家的模样。

那时候的叶凡，瘦弱、沉默、不起眼，对她言听计从，对叶浩毕恭毕敬，像一条温顺的狗。

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寄人篱下的野种放在眼里，甚至经常打骂他，羞辱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废物，一个只会浪费叶家粮食的累赘。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野种，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天赋，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够击败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能够让整个江城都为之震惊。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柳玉茹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野种有这样的潜质？我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如今，这个野种翅膀硬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敢骑在我们叶家的头上作威作福，就敢伤害我的儿子！”

“我绝不会放过他！我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冰冷，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叶振雄看着柳玉茹那怨毒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却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柳玉茹说的是实话，若是当初他们能够重视叶凡，若是当初他们能够早点除掉叶凡，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弥补，只有想办法让叶浩重新站起来，只有想办法除掉叶凡这个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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