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探牢狱
第三十章 夜探牢狱
借着模糊的光影，郑达轻松躲过几班无精打采的巡卒，摸进了牢狱之内。
压抑的呻吟、断续的梦呓和似有似无的抽泣，使得东京府大牢愈发压抑。
突然，一种近，乎吟诵的古怪低语，穿透了这片嘈杂，传入郑达耳中。
“嗯？”
郑达心中一动，暂时压下了寻找林冲的念头，循着声音，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那低语声来自一个角落里，字句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这是一间比普通牢房更显坚固的单间，显然关押的不是寻常囚犯。
走到近前，
借着廊下油灯微弱的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倚着墙背对牢门而坐。
那人身形瘦削，身上的服饰已污损不堪。
“紫气东来三百里，星坠北斗落东京......天书散，龙蛇起，嘿嘿，都逃不过，逃不过......”
那人反复念叨着些什么。
郑达似是心有所感，轻轻叩了叩铁栏。
“道长？”
“嗯？”
那身影一顿，缓缓侧过头来。
“高俅的人不会这么温和，你是何人？”
郑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立即从怀中取出公孙胜所赠的那枚温润玉符，借着微光，雕刻的流云纹路隐约可见。
郑达半信半疑的试问道，
“不知道长可识得此物？”
那牢犯瞥见玉石时迅速转过身来，
“你是如何得到此物？”
一张清癯却布满污垢的面孔暴露在微光下，双眼深陷显得极为疲惫。
“这是师兄的云岫符石！你是何人？公孙师兄他？”
“公孙道长安好。”
郑达见他认出信物随即将符石放回怀里，
待心中稍定，郑大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说道，
“他老人家正在梁山聚义，托我前来寻访清虚道长。”
听到梁山聚义四字，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思索着沉吟了几句。
“梁山？他为什么会在那？难道他找到了？”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紧紧盯着郑达。
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左右，确认没有狱卒靠近，才将声音压得极低，
“你来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那蕴藏着水行奥义的第三块水浒石，是我三年前在终南山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偶然寻得。”
“我深知此物牵连甚大，本打算立刻带回二仙山请教师尊定夺，奈何途径东京之时，不知为何泄露了讯息，被高俅知到了！”
“那奸贼假意邀我前往太尉府论道，言辞恳切，我一时不察，那茶中含有软筋散。”
“这厮趁我无力将我关押进了此处，并强行夺走了那块水浒石！”
待到说完，他的语气略感惋惜。
“高俅那厮虽不知此石的真正用途，却也知其蕴含非凡的能量！”
“我用的一个紫檀阴刻八卦匣盛放，此时宝物多半是在太尉府的宝库之中了。”
郑达心中一凛，
“谢过大师指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句含糊的抱怨。
清虚子深深地看了郑达一眼便催促道：“你该走了。”
“师兄既然将云岫符石交予你，便是信你可托付大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要小心这东京城！这里还有其他盯着水浒石的眼睛。”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坐回那牢房的阴影中。
郑达不再耽搁，对着阴影中的清虚子微微颔首，转身迅速融入黑暗之中。
不久，他便找到了林冲。
与他预想中的样子不同，林冲并未重枷严刑，也没有遍体鳞伤。
只是被单独关在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里，只着一身单薄的中衣，颓然地坐在铺着些许干草的地上。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扇狭小窗口透入的惨淡月光，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林教头。”
郑达在栏杆外低声呼唤。
林冲的身躯猛然一震，霍然抬头。
他看到一张似是有些熟悉的面孔，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了浓浓的警惕。
“尊驾是？”
“我是‘郑三’。”
郑达报出化名，随即言简意赅地说道，
“受鲁智深鲁大师所托，特来传一句话。”
听到鲁达的名字，林冲的眼神明显一松。
“尊夫人已安然无恙。”
只这一句话，使林冲那紧绷如铁的身躯陡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个在百万军中都面不改色的铁打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栏杆外郑达的方向，重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大恩不言谢！”
他的声音哽咽着，
“请，请足下转告鲁师兄，林冲谢过师兄救妻之恩！”
郑达不便在此地多说细节，只能提点道，
“鲁大师已在暗中筹划营救。”
“教头此去沧州，路途虽然凶险，但未必没有生机。请务必记住，无论遇到何等屈辱，何等凶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言尽于此，郑达不再停留，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牢狱。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鲁智深便闯进了郑达落脚的客栈。
“兄弟！打探清楚了！”
鲁智深须发皆张，满脸怒容，
“开封府那群杀才，判了林兄弟脊杖二十，刺配沧州！今日便要启程！”
他一把抄起墙角的禅杖，
“郑兄弟可要护好嫂嫂。”
“洒家这就去野猪林候着，若那两个撮鸟敢伤林兄弟半根毫毛，洒家一杖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郑达连忙按住他，郑重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师去护送林教头，我绝对放心，嫂嫂这边我自会护好。”
“你且放心，洒家定会将林兄弟平平安安地送到沧州安顿好！倒是你，独自留在东京这虎狼窝里，更要万分小心！”
待送走鲁智深，郑达立刻着手处理安置女眷。
郑大给了些许银两让侍女锦儿先行去了张员外家中。
林娘子贞娘与自己的妻子柳如烟，再加上武艺傍身的苏青璃，三位女子目标不小，
如若只管林娘子倒还好，只是柳如烟和苏青璃又顾不得，藏在客栈绝非长久之计。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大相国寺鲁智深的那菜园子。
那里名义上是鲁智深的地盘，虽在城内，却相对僻静。
他当机立断，亲自将三女护送至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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