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做贼心虚
柳知夏刚把野菜洗净，柳学军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这么快？问题都问完了？”
柳学军一脸晦气，压低声音：“别提了！我刚看见前大嫂了！她在村口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见，结果那做贼心虚的样儿更扎眼，我一眼就瞅见了。”
柳知夏眼神一凛：“她回来过？”
柳学军一愣：“不能吧？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她肯定回来过。”
柳知夏语气笃定，随即叮嘱道：“这事别跟大哥提，我会跟娘说。别声张。”
柳学军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点头：“哦，好！”
柳知夏转身进屋，反手关门。
她从空间取出钢笔和纸，伏在桌上写写画画。
这段时间跟着老四识字，常用字基本没问题，就是字迹还有点像小孩子。
晚饭后，柳知夏拉着张秀英进了里屋，神秘兮兮地递过去一张纸条。
“这是啥？”
柳知夏勾唇一笑：“咸菜的新配方。”
张秀英接过来一看，乐了：“以前不都是画图吗？现在改成写字了？这字写得跟蚯蚓似的。”
“画图只有咱娘俩懂，写字嘛……方便大家看。”
张秀英一听，立刻把纸条攥紧，警惕道：“那还是画图好！就算被人偷了也看不懂，写成字不是让人白看了去？”
柳知夏眨眨眼：“娘，我要的就是让人看懂。”
张秀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咋回事？”
“沈红梅下午回来过，还进了我屋。”
柳知夏把下午的发现和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张秀英听完，脸色瞬间阴沉，紧紧捏着那张“配方”，咬牙切齿：“明白了。这白眼狼要是真敢伸手，老娘这次非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夜深了，一家人准备歇息。
大宝站在二老门口，小手绞着衣角，扭扭捏捏不肯走。
柳守仁见状，乐呵呵地问：“大宝，咋了？想跟爷爷奶奶睡？”
大宝点点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想跟爷爷奶奶睡！”
柳守仁心疼孙子刚没了娘，一把抱起他：“行！今晚就跟爷爷奶奶睡！”
张秀英手里正忙活，闻言笑道：“好！老头子，你带大宝去趟茅房，我先把这宝贝收起来。闺女给的新配方，可得藏严实了。”
说着，她故意放慢动作，把那张纸条郑重地放进铁盒，锁进抽屉，最后又把那把黄铜钥匙挂回脖子上。
大宝瞪大眼睛，把这一连串动作记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乖乖跟着爷爷去了茅房，回来钻进了二老的被窝。
半夜，屋里鼾声四起。
大宝窸窸窣窣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张秀英脖子上的红绳。
他屏住呼吸，拿起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了那个铁盒。
黑暗中，张秀英背对着孙子，紧闭双眼，泪水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天杀的沈红梅！
居然教唆这么小的孩子偷东西！那是亲儿子啊！
此刻，张秀英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对这个孙子，也涌上一股深深的失望。
毫不知情的大宝把那张折好的“配方”塞进贴身衣兜，又把钥匙和剪刀胡乱放回原处，这才哆嗦着钻回被窝，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沈红梅又像个贼一样蹲点。
眼瞅着柳知夏出了门，她才蹑手蹑脚溜进自己以前的屋。
大宝听到动静，从隔壁老四屋里跑出来，献宝似的掏出那张纸条。
“娘，奶奶说这就是配方。我不识字，您看看。”
沈红梅一把抓过来展开，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过她也不识字，反正是从张秀英那偷来的肯定没错。
她狂喜，抱着儿子的脸狠亲了一口：“真是娘的乖儿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抬头，只见柳家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冷地盯着她。
沈红梅吓得腿一软，下意识往大宝身后缩。可孩子才多大，哪挡得住她这做贼心虚的身板？
张秀英站在院当央，一声暴喝：“沈红梅！给我滚出来！”
大宝吓哭了，扑过去抱住张秀英的大腿：“奶！别生娘的气！是大宝的错！”
听着孙子的求情声，再看屋里那个缩头乌龟，张秀英肺都要气炸了。
“让这么小的孩子顶罪，你要不要脸？滚出来！”
见屋里没动静，柳向阳大步冲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沈红梅拖到了院子里。
“把东西交出来！”
柳向阳双眼通红，厉声怒吼。
“向阳……我没……”沈红梅刚想装可怜，对上柳向阳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还是人吗？居然教唆亲儿子偷东西！”
柳向阳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沈红梅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瑟瑟发抖，却死死攥着拳头不肯松手。
打都挨了，这配方就是她的命根子！拿不回去，回沈家也是个死！
柳知夏走上前，冷声道：“前嫂子，别让我们动手。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沈红梅咬着牙，死不吭声。
柳向阳彻底失了耐心，冲上去强行掰她的手指。
空的？！
“东西呢？藏哪了！”
柳向阳怒吼一声，刚要搜身，沈红梅突然扯着嗓子尖叫：“救命啊！杀人了！柳家杀人了！”
这一嗓子把附近的村民都招来了。
大家一看柳向阳拽着沈红梅，纷纷上前拉架。
“向阳，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
柳向阳气得浑身发抖：“这贱人回来偷东西！”
沈红梅立马哭天抢地：“叔叔婶婶们！我没偷！我是回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不能因为离了婚，他们就把我的东西给昧下吧？”
这一哭一闹，村民们有点动摇了。
一个大婶劝道：“向阳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好聚好散，属于她的东西让她拿走就是了，好歹是大宝他娘，别闹太难看。”
柳向阳一把甩开拉架的人，指着沈红梅冷笑：
“属于你的东西？你嫁进柳家连根针都没带！身上这身衣服都是我娘买的！这个家里，哪一样东西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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