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护妻翊
陆恒翊不知道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三个人一道出了卢太妃的寝宫，皇帝好心的宽慰了季芳菲：“季大小姐你也别忘心里去。母后不是冲你。朕，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子，并不合太后的心意。所以沾染上了焕楚阁，她都不会顺眼。”
“……”季芳菲没想到皇帝居然对她说的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皇兄，你也看到了。母后真是凶来兮，给我的小媳妇都吓坏了。”
“……”季芳菲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若不是维系着“吓坏了”的人设，她还真想刀陆恒翊一眼。
“你呀。当面顶撞母后，她可不会轻饶了你。”皇帝幽幽叹气：“朕稍后就将赐婚的圣旨送去安王府与季府。以免横生枝节。”
“啊……”季芳菲有些惊讶。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说好平复了西南吗？她才及笄，陆恒翊大约二十四五的样子，结婚是不是太早？
“怎么？”皇帝好奇的看着她：“你不愿意？”
“怎么会。”陆恒翊不满的白了皇帝一眼：“她刚刚吓着了，皇兄你又给她惊喜。自然是会不适应的。”
“……”皇帝白了陆恒翊一眼：“怎么？你这是要从宠儿改宠妻了？”
“不耽误。”陆恒翊微微扬起下颌：“只要是我的，儿和妻都宠。” “……”
“……”
季芳菲和皇帝均陷入了沉默。
出了宫，陆恒翊上了季芳菲的马车。
程印默默驾车，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只感觉后脊梁直冒冷风。
真害怕自己有个闪失，车没驾稳，被安王一脚踹下马车。
“为什么故意激怒太后？”陆恒翊伸手握住了季芳菲的手：“不怕她一气之下，赏你一顿板子吗？”
“我也是听说太后不光只有皇上一个儿子，猜测他们母子之间有隔阂，就想着试试。但我没料到太后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原以为，能在深宫之中扶摇直上到一人之下的太后，会有让人侧目的手段。”
“或许以前是有的。”陆恒翊回忆从前的事情，道：“当初三皇子平王出生时，太后在宫里已经有了些恩宠。毕竟她手里还有皇上，两位皇子在膝下，地位自然是不同的。”
略微顿了顿，陆恒翊道：“可打从我记事起，三哥就是在先皇后的膝下养育。我问过自己的母妃，为什么皇后的孩子会经常去见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容妃。母妃告诉我，容妃才是三哥的亲生母亲。”
季芳菲沉着道：“能舍得在自己有荣宠的时候，将孩子送去皇后身边抚育，也是个能狠下心来的。”
“皇上是在卢太妃的照顾下长大，三哥是在先皇后的庇护下长大。”陆恒翊赧然道：“那些年，太后则如同莬丝花一样，陪伴在先帝身边。从几乎送命的卑微里走出来，斗垮了先皇后，培植了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
“那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吗？”季芳菲想起卢太妃的话。
陆恒翊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道：“我看尽了父皇身边的女人，是如何运筹帷幄的算计他的。包括我自己的母妃，也曾为了让他来，不惜令我冬日泡冷水发热……那时候我就发誓，绝不坐上龙椅。”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为了争宠，连孩子都要利用的母亲？季芳菲话说了一半，怕激怒陆恒翊，只能垂下头去。
“可是母妃笑我，她说如果坐不上那个位置，早晚会沦为弃子，成为阶下囚。遭自己的手足兄弟戕害，被自己的父皇瞧不起。”陆恒翊清冷一笑：“我不认为她说的对。所以我证明给她看，即便不当皇帝，我照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做到了。”季芳菲结合两世，陆恒翊做的那些事情，得出这个结论。
陆恒翊略点了下头，道：“父皇的儿子很少，大皇子被关在自己的宅子里，一晃多年，不见天日。四个体弱，及笄后没几日就走了。我后面老六老七均未满十岁……太后的两个儿子都足以成为她的倚仗，这一晃皇帝登基也有八载。太后早就忘了该怎么收敛锋芒，步步为营。她现在只晓得顺者昌逆者亡。”
“是。”季芳菲点头：“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沉不住气。长街上马车的事，一定是她。”
“是。不过没有证据。当然，也不需要什么证据。”陆恒翊垂眸看向季芳菲：“所以你入宫，就是为了向太后报复？”
“谈不上报复。”季芳菲无奈道：“我对太后下手，就当时给她上眼药了。蚍蜉撼树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想来想去，就只能借力打力。”
她的话音刚落，陆恒翊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季芳菲连忙捂着鼻子，瞪眼看着他。“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不亲，又不是没亲过。”陆恒翊不满。
程印扥住缰绳的手抖了抖，这是他能听的吗？
季芳菲的脸又红了。好歹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八块腹肌，奶狗狼狗的。怎么偏偏对上陆恒翊，这么喜欢脸红呢？难道这是这个时代的人自带属性？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额头上一凉，有什么贴了上来。
季芳菲连忙躲避，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踹下车。”
“那你试试。”陆恒翊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行。”季芳菲心想，力量悬殊，确实未必能做到。“那我自己跳车总行了吧。”
“不行。”陆恒翊一把抓住她的手：“乖乖坐着。”
这小丫头什么都好，除了有时候有点不聪明，有时候胆子太大以外，就是脾气有点不好。
陆恒翊这么想着，无声的叹了口气。算了，谁叫这是他自己看中的人呢。
“这几日，别出府了，也别去焕楚阁。”陆恒翊微微皱眉，道：“太后表面上是答应把岷王府给秦楚瑶。跟她拿七成的盈利。可暗中……兴许会等秦楚瑶办妥事情，直接釜底抽薪，让自己的人取代她，成为岷王府与焕楚阁的新东家。”
“……”季芳菲大为震惊：“你是说太后会直接干掉楚瑶，让自己的人接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恒翊似笑非笑道：“太后曾经对卢太妃下过手，如果不是皇帝及时发现，卢太妃早成了一堆白骨。”
“这……那我岂不是害了她。”季芳菲想，无论陈清萍再怎么厉害，又能对付得了几个内宫的杀手？如果太后打定主意要秦楚瑶消失，那秦楚瑶的胜算，兴许是皇帝的垂怜，亦或者陆恒翊的帮衬。
“帮帮我。”她盯着陆恒翊的眼眸，道：“帮帮楚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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