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讨好，是孝顺
美式，舌尖很苦，却提神醒脑。
霍老爷子若有所思，他咀嚼着嘴里的鹅肝，倒是很认同宁千瓷说的这一番话。
苏美玲嘟囔了一声，“呵，丑人多作怪。”
冤家路窄，她去参加个嘉德国际拍卖会调整心情，都能遇见宁千瓷。
想想都吃饱了。
吃了没几口，苏美玲就拿起一旁椅子上放的玛瑙绿色蚕丝披肩裹上。
跟霍老爷子道，“爸，我吃好了，还约了朋友一起去，先走一步了。”
老头子在这里，她也不想扮演一个恶毒毒妇的形象去刁难宁千瓷。
要对付也是暗着来。
霍老爷子没说话，便是默许了。
苏美玲瞥了一眼姜时念，故意说道，“姜小姐，不如坐我车走吧，咱俩那天很投缘，路上可以多聊聊呀。”
姜时念知道，这是苏美玲膈应宁千瓷的方式。
还不等她想着怎么回答。
宁千瓷主动笑了笑，“美玲夫人跟我朋友这么投缘，那就多聊聊，时念你坐她车去吧。”
姜时念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宁千瓷变得不一样了。
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那可太好了。”
苏美玲走过来亲昵地挽起姜时念的胳膊，还撩了撩她额头的碎发道一旁，目光无比和蔼道：“姜小姐性格好，讨人喜欢，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却有千金小姐的优雅。”
“谢谢美玲夫人夸奖。”姜时念扯唇笑了笑。
“走吧，我们走。”
苏美玲挽着姜时念。
随后就带着自己的人手离开了。
全程，宁千瓷都不疾不徐地吃着早餐，她即便是眼睛上蒙着一条丝巾，可握筷子或是喝粥都十分娴熟，嘴唇蠕动，沾染上一抹咖啡液。
她精准地摸向餐桌旁的加热毛巾，优雅地擦去嘴角的残留。
霍老爷子转过头，睥睨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那些破画我收了，十幅我全买，一会儿让宋伯将一千万打给你账户上，你还是不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了，给霍家蒙羞。”
老爷子没什么好气。
宁千瓷握着筷子的动作顿了顿，“不卖。”
“……”霍老爷子顷刻间面容黑沉，“你不卖我？”
“我都已经答应嘉德国际拍卖会了，那些画也都入了拍卖会的册子，现在让我临时取消不可能，您就算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卖给您。”
宁千瓷温温柔柔，可语气却非常具有力量。
霍老爷子见她如此行事，“哼，随便你，到时候一分钱都卖不到可别后悔没答应我开出的条件。”
老人家叉了一块鹅肝，有几分愤怒地送入嘴里。
“爷爷要真喜欢我画的画，等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可以单独为您画一副，不收钱。”
宁千瓷弯了弯唇。
“……”闻言，霍老爷子更加嗤之以鼻的笑了，“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你的破画又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这样可哄不了我开心。”
宁千瓷摸起拐杖，缓缓扶着起身，“不是讨好您，是孝顺您。”
孝顺。
霍老爷子眸色掠过一抹清冷，神色也跟着倏然缓和，这两个字，似乎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在霍园，真正孝顺他的人，少有。
沈浮鱼搀扶着宁千瓷朝着霍园外面走，准备去拍卖会现场。
忽然，霍老爷子啪地一声放下刀叉，在她背后喊道，“你给我好好表现，我会看嘉德国际的线上拍卖画面，要是在外敢丢霍家的脸，回来给我跪上个三天三夜。”
沈浮鱼听得毛骨悚然。
宁千瓷头也不回地迈步往前走了，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动荡。
……
宋伯站在霍老爷子的身旁，见老头子心情沉闷，冗长的安静都没说话。
他主动询问道：“夫人的性子总是惹您不高兴，其实要是解除他跟霍先生的婚姻关系，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您看？”
宋伯这话其实很中立，他只是觉得，这么下去对宁千瓷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不是被困住的金丝雀，明显，她是一只会飞的凤凰。
需要天高任鸟飞的环境。
霍园，留不住她的。
霍老爷子语气祥和沉稳，“离婚干什么，我这个老头子很久都没找到乐子了，她留在霍家添一份生机，倒也没什么不好。”
宋伯眼神闪烁，很快明白了霍老爷子的意思。
弦外之音——老爷子还挺喜欢宁千瓷的。
夫人这也算是……命好了。
“我倒是要看看她这丫头一会儿会出什么洋相，宋伯你去给我把观看的设备调试好。”
“是。”宋伯恭敬一笑。
“对了，南淮呢？”
“南淮少爷带了一群朋友在霍园的右区举办派对，昨晚通宵打了麻将，现在他们应该在麻将厅睡觉。”
听见宋伯的汇报，霍老爷子很是沉重地蹙了蹙眉头，胸膛落下去一口气，显然有种早已经放弃的姿态。
南淮，不合适继承人的位置。
另一边麻将厅，烟味缭绕。
几桌人打了个通宵，霍南淮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盖了一条女人的Bra遮挡着光线，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话说，咱们去看好戏要不要叫上淮哥啊？”
“废话，当然叫了，没淮哥的场子还有什么意思。”
“池哥你去叫——我们可不敢。”
“哈哈，你们这群人……”
莫家四公子，莫池，带头抬步来到霍南淮的身边半蹲着。
他小声地唤醒，“淮哥，淮哥。”
霍南淮有起床气，就喜欢睡个好觉，要是平日里有人来叨扰他，那肯定后果很严重。
可叫醒他的人，是跟他关系最熟悉的莫池，莫家四公子。
霍南淮半眯着眼，朝着他脸上拍了一巴掌，“干嘛？这才几点就叫我啊？”
莫池讪讪一笑，“我们之前收到沈浮鱼到处发的宣传册了。”
“沈浮鱼是谁？”
“就宁千瓷身边那个小女佣，听说那位霍太太今天带着自己的画作会出现在嘉德国际拍卖会上，四处宣传，就希望我们给个面子拍买她的画。”
霍南淮睡眼惺忪，听到后半句逐渐清醒了。
“宁、千、瓷？”
“嗯呢，淮哥您不是想整她么，当众让人看她的笑话跟热闹，绝对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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