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什么滋味，大小姐？
宁千瓷沉静地应道，“我是。”
“大小姐，救救我吧，我是宁氏集团的财务小李……董事长跟我说将股份转让给您，还说最近会有资金回流，可没说负债这么多啊，现在负债这么多，我走到哪里都是跑不了的，法院肯定要找上我！而且我还之前帮董事长操作了很多转账，可能都是违规操作。”
财务小李噗通一声跪在了宁千瓷的面前，他浑身颤抖，牙齿直打哆嗦。
“公司近三年的账本都在你这里？”宁千瓷问道。
“在，在，大小姐，只要您帮我，我什么都给您看什么都给您说……”
财务小李眼神胆怯地望了一眼霍时寒，早就听说大小姐嫁的比较好，现如今，也只有这样的一线生机了。
“去办公室说。”
到了办公室。
宁千瓷坐在董事长位置的椅子上，翻看着桌上的账本，宁氏集团的账本很厚，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的非常详细。
财务小李在旁边说道：“大小姐，我发誓我所有的账都是董事长怎么吩咐我怎么做，我没有任何的私下操作……”
宁千瓷看了看，宁氏集团这些年其实发展并不好。
至少这三年的账目，几乎全部都是支出，并没有什么盈利的地方。
而支出看的出来，走了假账。
“这些都是假账吧，很多账户是海外账户，但公司是个空壳公司？”
宁千瓷用电脑输上面海外账户公司的法人代表，最后搜到了一个名字——姜虞。
钱都流到了姜虞那里。
这一点，财务肯定也早都猜到了。
那么这些年，宁振声究竟靠什么赚钱？
宁千瓷蹙了蹙眉头，越翻账本越不对劲，员工流动性太大，结工资虽然是一个月一结，但业绩效益不产生，每时隔半年就会有一笔合作成功后的大钱入账，可没有关于项目任何推动进展的资金详情。
宁家做的是房地产项目，比如要开发一块国内房产地皮，却没有开发出来，可还有不少需要建工的支出。
每一次入账的资金都流向了海外账户。
这些钱，不都是打给姜虞吗？
财务小李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眼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能看懂，之前早就听闻，宁小姐是个律师……
现在看来，她真的很厉害。
宁千瓷昂起头，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公司的员工，是不是都是演员？”
“我……我怎么说，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您就别为难我了！”财务小李害怕地道。
宁千瓷冷着双眼，“你要是不说实话，你知道你所需要负的法律责任有多大吗？你是财务，天涯海角都跑不了。”
财务小李闻言，几乎双腿一软。
他吞咽着口水，“这么说吧大小姐，我以我自己个人的视角来看，这三年我好像觉得公司是不太正常，因为好多员工都在假装上班，只是我也没有多察觉，我就是听话给他们发工资，一般这里的员工流动性很强，日结的有，月结的也有，董事长主招的还是月结的，我真的就是董事长说什么操作什么，他给我的年薪很高，一百万！”
一个财务，年入百万了。
“说实话，我年薪那么高，我通常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最近好像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了，才发现这三年以来挣到的钱有些烫手，而且我接触的人只有董事长，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还有，董事长其实不常来公司上班，所谓的开会，好像也都是他培训一群新员工，他只要来公司就是让我操作什么大额转账。”
宁千瓷眉眼沉了沉，确实接了个烂摊子。
“宁氏集团现在一共欠债了三千万。”
“还有没有更早的账？”她问。
“更早？”财务小李愣了一下，“大小姐您指的更早是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
宁千瓷想查查二十年前外公还在的时候，最开始帮扶宁氏集团起步的账。
她记得外公扶持的那几年，宁氏集团一直都很好，而且还有一段时间一直占领着陌城TOP1企业龙头的位置。
外公死后，就不再是龙头了，勉强占着TOP10的位置……
以前外公在世的时候，她相信，宁氏集团所有的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财务小李闻言，脸上顿时有了沉重的神情，“二十年前开始的账，我这里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
“是谁？”宁千瓷问。
财务小李咽了咽喉咙，“我每来一家公司之前，都会了解清楚前一个财务师傅的账面情况，当时我接手的时候是三年前，听上一任财务说，宁氏集团的财务每三年就会一换，而且都干不过三年，当我问为什么的时候，他们就说是因为曾经有个老财务犯了事，所以宁董事长信不过，从此就会定期换财务。”
“那个老财务好像叫什么，封孝，当初他是十五年前被董事长告上法庭，说他私吞了公司的钱，坐牢判了七年，现在已经出来八年了，还在陌城生活，只是精神有些不正常，在一个贫民窟小镇——黑街住。”
“你要说账本，他可能拿着账本，因为我听说当初法院让他拿出账本来，他就是不拿，最后就按照他私吞1000万判了。”
“好，你出去吧，我先自己看看。”
宁千瓷皱了皱眉头。
财务小李点了点头，同时双手作揖，无比祈求地说道：“大小姐，我求你了，你一定救救我，我也不会跑的，我知道你是律师，你能救我一命，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真的也是被骗的。”
他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不敢打扰宁千瓷。
……
宁千瓷看着账本，以及电脑里的监控，整个宁氏集团其实就剩下18层了，空荡的没什么人了……
她明明记得她小时候来宁氏集团的时候，整个大厦都是宁氏的。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滋味？大小姐。”霍时寒西装革履，动作潇洒地坐在办公桌上，半撑着手臂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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