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家,没有输的底气了。
这几日,宋家不停加派人手去庄子打探,可都铩羽而归。
一座金山就摆在那里,看得见吃不着,整的宋辉整个人异常焦躁。
如今瞧见季褚深夜前来,激动的差没跳起来,“可是制冰的法子弄到手了?”
“没有。”
宋辉怒喝,“没有打探到,那你来我这里作甚?”
“您听我说啊,我是没弄来方子,但我弄来了一个能让你得到方子的消息。”
宋辉再次转怒为喜,哈哈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说吧,什么消息?”
“驸马爷,您看……”季褚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宋辉强忍愤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说吧!”
季褚笑着接过,一看才百两,脸色顿时一黑,“驸马爷,这是不是太少了?我可是冒着风险来给您传递消息,区区百两,你让我如何相信,事成之后您许诺的一大笔银子。”
宋辉无奈,只能忍着怒气,摸索一番又掏出一张。
“这也才一千一百两啊!”季褚嫌弃的把票子放到了桌上,“告辞,就当我没来过。”
“等等!”
宋辉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再次摸出一张拍在了桌上,“最后三千两,我身上也只有这些了。”
“哎,罢了,有这些钱足够我和香儿生活了。”季褚麻溜的将钱揣进怀里,“我今日听了一嘴,好像因为公主大肆敛财犯了众怒,惹得好多大人上奏弹劾。
公主扛不住压力,准备关掉铺子,所以暗中联系了一些商人,打算明晚在明月楼把配方卖出去。”
“为什么要暗中?明着卖,不是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吗?”
“这我哪里知道,兴许公主有公主的考量吧!”
宋辉闻言瞬间恍然,长公主和太子一母同胞,如今三皇子实力雄厚,大有取太子而代之的势头。
李清瑶挑选商人,显然是怕配方落到三皇子手中助长其势。
这样想,就全通了。
呵呵,李清瑶啊李清瑶,没想到你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不过,四千一百两买了一个不是情报的情报,令宋辉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喏!”
季褚抱拳,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立马将钱一分不少的交给竹儿,“回禀公主,饵已下好,就等鱼饵咬钩。”
目送竹儿匆匆离开,季褚摸着怀里那偷昧的五千两银票,嘴中喃喃:公主啊公主,这回你能放心了不?
一炷香后。
竹儿回到小院,原封不动的将银票交给了季褚,“公主说了,府令大人居功甚伟,这些钱就当赏赐。
接下来的事便不用府令操心,可拿着这些钱,明日出府消遣一二。”
季褚瞬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给钱给假,她李清瑶会这么放心?
所以这绝壁又是试探。
不过,跟小爷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计策,你还嫩着点,看咱俩谁熬得过谁。
“替我谢谢公主,好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怜香关好门,立刻来到床榻旁,低声道:“季郎,明日我们要逃吗?”
“日子过的好好的,不逃了。”季褚笑着挽住怜香的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明日我便带你出府,逛一逛诺大的京城,咱就奔着公主赏赐的银两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
宋府。
暮色如墨,悄然浸透这座深宅大院。
昔日的宋府,也算显赫一时。
一介商贾起家,竟能跻身一流权贵之列,全赖祖上孤注一掷——掏空百年积蓄,押注于梁太祖的霸业。
大梁国的龙兴之路,浸染着宋氏的血汗金银,可谓开国功臣,荣耀满门。
然“旺不过三代”的谶语,如影随形。
宋家成也投资,败也投资。先皇尚未登基时,家族已露衰相,为挽狂澜于既倒,竟倾尽残力,扶持一位皇子与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先皇夺嫡争位。所幸未酿成滔天大祸,未至鱼死网破之境。
先皇践祚后,念其旧勋,未施雷霆之怒,仅褫夺其世袭爵位——自此,那虚衔之“荣”徒留空名。宋氏一系彻底逐出庙堂,繁华散尽,只余故宅斜阳。
而今这代,家主早逝,只余夫人拉扯三个孩子苦撑门楣。
宋夫人只想关起门来过日子,可儿子却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恢复家族荣光。
孩大不由娘,当娘的能咋办?
宋夫人朱玉润只能舍着老脸,去昔日闺中密友,今日一国之母的皇后面前游说,夸自己儿子多么多么好。
为了帮儿子赚个未来皇帝小舅子,她也是拼了。
然而好景不长,好闺蜜突然离世,范贵妃强势上位,以至于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任谁都看得出,太子已然是强弩之末,将来的大宝必然落在三皇子头上。
不想走祖上的老路子,就只能尽快掉头,选择对的道路。
此刻,后宅,一位身着华服,宝钗珠玉,尽显贵气的妖娆美妇端坐上首。
正是宋府真正的掌舵人——夫人朱玉润。
生过三个孩子的她,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岁,加上保养得当,丰腴饱满,却不显臃肿,线条圆润,却又恰到好处。
就好似陈酿的美酒,只是一眼,便让人有种开坛品味的冲动。
不过朱玉润现在的脸色并不好。
而下面,则依次跪了两队黑衣人,其中有好几个身上带伤,连带着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朱玉润用力一摔手中茶盏,起身怒斥,“区区一座庄子,连靠近都做不到,反而折损数十好手,谁来告诉我,我宋府养着你们一群废物,何用?”
“夫人息怒!” 王彪头埋的极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道:“公主庄子上防守严密,明面上有五百公主亲卫,暗地里还不知藏着多少死士,非是我等无能,其他势力同样派遣了不少人,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我不想听废话,我就问你,多久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朱玉润面色冷冽的说。
她十五岁嫁入宋府,二十岁便死了丈夫独自一人撑起偌大的宋府,靠的就是一手恩威并施。
这些死士都是她花大价钱培养的,也是宋府最后的保障,死一个少一个,她也不想逼的太急,可眼下不急不行啊。
一旦太子倒台,宋家必然会被清算。
所以必须赶在之前,给三皇子送去投名状,才能避免被清算的可能。
宋家,没有输的底气了。
王彪把心一横,“夫人……”
“报!”
不待王彪把话说完,一个黑衣人匆匆闯进了大厅。
“夫人,大少爷连夜让人送来消息。”
“说!”朱玉润心头一喜,可紧接着那颗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都怪自己的这个当娘的,害的儿子被困公主府日日守鳏,就连宋府都眼看不保。
“大少爷说,公主府掌握了一种制冰的办法,打算明晚在明月楼将制冰配方卖出去。
大少爷怀疑公主府不可能只卖一家,届时必有人进献给三殿下,不过还是希望夫人能想办法买一份送过去,以此来表达我宋府的态度。”
闻言,众死士全都齐齐松了口气。
朱玉润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吾儿成长了啊!回去告诉少爷,我儿委屈,娘知晓了,用不了多久娘就能求来和离圣旨,救我儿脱困,让他再忍一些时日。”
“喏!”
“王彪找宋管事领一下钱财,好好安顿受伤的兄弟,其余人也各有赏赐,好了,都下去吧。”
“谢夫人!”
王彪道谢,带人退出大厅。
这时,一名青衫襦裙女子从后面屏风处走了出来,上前搀住了朱玉润,“娘亲!”
女子容貌倒与她颇为相似,同样生的美艳动人,但却少了她身上那股子成熟风韵,多了几分青涩。
朱玉润面露不愉,“你什么时候来的?”
“娘,我都听到了。等配方到手,就让女儿送去三殿下府中吧!”
朱玉润看了女儿一眼,哪里不清楚女儿心思。
皇家,吃人的皇家,一次管够。
现在能保住宋家,她就已经很知足了,怎舍得把女儿推进后宫那个漩涡。
“这件事娘自会妥善处理。”
“可哥哥想我宋府更进一步,他日三殿下登基,我宋家若无后宫支持,今日所做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女儿早晚都要嫁人,与其嫁个碌碌无为之辈浑浑噩噩一生,女儿更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
女儿随了娘的容貌,除了长公主,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可正因我宋府势微,满京城的贵女,又有几人瞧得起我。
娘,我不仅是在帮哥哥,女儿也想争一争。”
清亮的声音宛如黄莺,可每一个字儿都像是刀,一刀一刀戳在朱玉润的心上。
“都是娘没用!”
“娘,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父亲走的早,这些年你独自扛起家业,日夜操劳,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风雨飘摇,岂能再由你一人独自苦撑。
父亲泉下有知,也定会支持女儿的选择。
还请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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