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会视你为命”
第二十五章 “我会视你为命”
南宫瑾之前说,很多人向他讲述过他没有记忆的那三年里,发生过的事。
所以他知道公孙凤歌入府、知道我与他从言笑晏晏到相顾无言,也知道我因为公孙凤歌,被他关了几年的禁闭。
但在旁人眼中,比起与南宫瑾般配的公孙凤歌,我毕竟可有可无,不算南宫瑾后半段精彩人生的参与者,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对我浓墨重彩地描述,也自然不会讲我与南宫瑾曾经互为彼此的依靠,约定要一直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在不崇尚婚前守身如玉的修真界,我与南宫瑾的韵事只能算作他的风流,不具有一点儿道德的威慑力,也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最开始,还是我先主动的。
没人将这事儿当回事,除了眼前的南宫瑾。
将要及冠的少年,正是分辨是非的年纪,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我的沉默在南宫瑾看来就是默认,他低垂的眸子扬起来,眼里有愤怒,但愤怒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南宫瑾脸色很差,骂起自己来毫不留情面,“那个混蛋居然敢这么对你,他招惹了你却不珍惜,反而跑去找那个花蝴蝶!他居然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珍惜了这么久的人,啊,真想杀了他!”
他称呼三年后的自己为“那个混蛋”,称呼三年后自己的爱人为“那个花蝴蝶”。
仿佛他自己,已经从那重处境和身份里脱离开,是个完完全全独立的个体。
但他知道,他脱离不开。
我也知道。
我听见南宫瑾的声音越说越气,却也越说越低。到了最后,气愤变为无奈,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
“可我杀不了他,我甚至都见不到他,没法当面骂骂他!”
南宫瑾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幸好还不算晚。我来了,他滚了,我不会再允许任何欺负音音的!”
南宫瑾的一番“你我他”的言论持续到现在,并且并没有想要纠正过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话,但这次不再是自言自语。
他问我,“音音啊,你喜欢过他对吗?”
因为前几句的碎碎念,所以南宫瑾问话中的那个“他”指的谁,我很清楚。
我对南宫瑾的喜欢从很早时就开始,眼前的南宫瑾不可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望着南宫瑾,怔住了。没动作也没说话。
我本该摇头的。
在小院里关着,不知年岁,醉生梦死间安静等死的时候,我就想,若我还能出去,此生都不要再与南宫瑾扯上瓜葛。
我会离开南宫瑾,离开修真界。
然后找个普通的小地方,混进普通的人群里,过普通简单的生活。
我不喜欢喜欢上南宫瑾后的那股自卑感,也不喜欢为了某件东西某个人患得患失。
月亮高不可攀那就不攀了。
我本就不是什么爱较真的性格。
但喜欢这种东西,就像慢性毒药,当日积月累,彻底深入骨髓后,就很难轻易撇得干净。
以至于我不够洒脱地错过了那次去京饶货船的机会,又与南宫瑾纠缠到现在。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南宫瑾便就这么等着我的答案等了好一会儿。
直到我最后摇了摇脑袋,“不喜欢了。”
他才有了动作。
不知道我的答案对于南宫瑾来说,算好还是坏。我只知道南宫瑾在此刻牵住了我的手,拿他束着高马尾,意气风发的漂亮脑袋来蹭我的手背。
然后带着鼻音喃喃,“对,别喜欢他了,来喜欢我吧,我会视你为命。”
视我为命。
这句话分量很重,是有记忆的南宫瑾没说过的话。
但类似的话,我却也听过。
南宫瑾与我约定不离不弃的一开始,也曾有过爱情。他对我说过,“音音,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余生的意义,别离开我!”
我读过书,我觉得“你就是我余生的意义”这句话,或许能与南宫瑾此刻的“视你为命”,博一个高低。
但不管话多漂亮,最后的结果都那样。
我早已过了相信这种虚头巴脑承诺的年纪。
我动了动指头,正要将手指从南宫瑾那里抽回来,门外就响起了管家的催促声:
“家主,时辰到了,你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小厮进去?”
我顺势抽回手,“去吧,我换好衣服了就来。”
眼看着情话又被我借机躲过去,南宫瑾蹙了下眉。他应该是想继续追问我答案的,唇无声地张合了两下,最终将话头咽了下去,摆出无事发生的浅笑。
“好啊,那我先去了,音音慢些过来就行。我今天气息顺畅,没什么大碍的。”
“好。”
我应声,目送着南宫瑾离开。等收拾完,就在门口碰到了等着我的金管家。
“夫人也看得出来,家主的症状有严重的迹象。若是还不能尽快恢复记忆,后续恐怕会有不测。不知夫人跟家主商议的,让凤歌小姐入府的调养的事儿怎么样了?”
“他不会答应的。”我回。
我并没有懈怠管家的嘱咐,相反,我比管家更希望公孙凤歌能真的对南宫瑾的记忆有帮助。
不管我喜不喜欢南宫瑾,我都希望他能好好活。
但这几天我跟南宫瑾提了好几次让公孙凤歌入府,都被南宫瑾拒绝了。
南宫瑾事事都应着我,但在公孙凤歌这里,态度格外坚决。
南宫瑾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好好练剑也能突破修为,觉醒武魂。我何必找个女人入府,来给你我添堵?”
南宫瑾对自己剑术的进步很有信心。
可我问过药师,他已至瓶颈的地步,武魂依旧调动不起分毫。
我思索了一下,道:
“不用知会家主了,把暖阁收拾出来让公孙凤歌住进去吧。”
金管家觉得不妥,“可家主毕竟是家主,他若是怪罪起来,又罚鞭子……”
“我会说是我的主意,与你们无关。”没等金管家的话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而且先斩后奏这种事情,您应该不陌生才对。”
公孙凤歌出现在祠堂的时机太巧了,若说没有人给她通风报信,我是不信的。
果然,金管家也没瞒我,他有些抱歉地对我鞠了一躬,“我也是为了家主这才擅作主张,夫人莫怪。”
我自是不会怪罪他,也没什么身份和资格怪罪。
金管家别的不说,论忠心绝对是府内第一。
他心里将南宫瑾看得最重,只要是能为南宫瑾好的,他不会在乎旁人的死活。
就跟那时候,南宫瑾选了公孙凤歌当主母后,金管家就劝我离开一样。
公孙凤歌的动作很快,我跟南宫瑾从演武场下训回来的时候,暖阁那边,公孙凤歌已经将灯笼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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