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错失最佳时机
第六十三章 错失最佳时机
此前白沟河一战，朱允炆也只敢让徐辉祖负责断后。
收拢溃兵，始终不敢将主帅之位托付给他。
历史上，朱棣都打到金陵城外了。
被徐辉祖率军在齐眉山挡住。
一场恶战下来，燕军损失惨重，朱棣险些丧命。
不过，朱允炆听信谗言。
临阵将刚打了胜仗的徐辉祖调回京师。
错失了击败朱棣的最佳时机。
最终导致灵璧之战。
平安率领的南军主力被朱棣击溃。
在朱允炆看来，徐家兄弟终究是朱棣的姻亲。
血脉相连，始终信不过。
而这一点，某种程度上也并非空穴来风。
徐辉祖虽始终忠于朱允炆，坚守臣节。
徐增寿却暗中投靠朱棣。
多次将朝廷的军事部署、兵力调配等核心情报，传递给燕军。
眼下大明是无人可用的境地。
除了徐家兄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领兵对抗燕军的将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依旧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有人力主启用徐家兄弟，认为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
有人则坚决反对，直言徐家兄弟不可信。
启用他们无异于引狼入室，彼此攻讦指责。
始终无法形成统一意见。
朱允炆看着眼前乱哄哄的朝堂，听着耳边无休止的争吵，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惨笑。
声音沙哑的问道：“众卿，你们谁能告诉朕，燕贼朱棣，不过是一个藩王。”
“怎么就短短一年多时间，拿下了我大明朝的半壁江山？”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水中，朝堂瞬间陷入死寂。
这死寂持续了片刻，争吵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激烈，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无尽的推诿指责与辩解。
没人愿意为这败局承担责任。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没人真正想着如何退敌，只想着把战败的责任推给别人。
朱允炆瘫坐在龙椅上，心中满是绝望。
他忽然觉得，当皇帝简直是世上最煎熬的事情。
想当年，皇爷爷朱元璋在世时。
这群大臣哪个不是俯首帖耳、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又敢这般明目张胆的互相攻讦，让朝堂沦为菜市场？
如今，他们竟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把这烂摊子的罪责，隐隐都指向了他这个皇帝。
是啊！
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他朱允炆么？
是谁没事闲的非要削藩，还削得如此急躁？
是谁识人不明，先派耿炳文出征，后又屠杀三万京营将士寒了军心？
是谁力排众议，两次启用李景隆当主帅，眼睁睁看着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又是谁听信流言，屠杀平安、瞿陶全家，逼得将士离心。
最终丢了济南这座北方屏障？
大臣们心中都是牢骚。
若不是朱允炆一次次瞎操作，朱棣早该被摁死在北平了。
朱棣在前线浴血奋战。
朱允炆在后方疯狂拖后腿。
说他是靖难第一功臣，倒真是一点不假。
“退朝！退朝！”
朱允炆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形的指责，心中惶恐不安。
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朝堂。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百官错愕的目光，跌跌撞撞的往后宫走去。
正心殿内，朱允炆端起一杯温热的奶茶，狠狠灌了一大口。
但心中的焦虑与惶恐还是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后，齐泰、方孝孺、黄子澄三位辅臣联袂而来。
神色凝重的站在他面前。
“皇上。”
齐泰轻轻叹息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
北方被朱棣彻底掌控，眼下朱棣手中的地盘，与朱允炆相差无几。
即便南方更为富庶，但朱棣越打越强。
就算南军能偶尔取胜，也能凭借稳固的根基，一次次重整旗鼓。
现在的朱棣，没那么容易被击败了。
更让朱允炆头疼的是，朝中无可用之将。
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徐家兄弟——徐辉祖与徐增寿。
可这两人，一个是朱棣的大舅子，一个是小舅子，能信任吗？
他们真能挡住朱棣那势如破竹的兵锋。
尤其是那无解的新式火器？
齐泰看着朱允炆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朱棣，简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倒是黄子澄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皇上，当务之急，需先安抚民心。”
“可赦免平安、瞿陶、盛庸的罪责，稳定军心。”
“其次，迅速征兵扩军，令徐辉祖坐镇徐州，待时机成熟，与朱棣展开决战！”
“只要能大胜一场，便能收复北方失地！”
“徐辉祖……可信吗？”
朱允炆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黄子澄。
黄子澄语塞，呆滞了许久，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不管怎么说，徐辉祖都是朱棣的姻亲。
就算他打仗能力出众，忠诚度始终是个隐患。
“皇上，皇恩浩荡！”
齐泰连忙开口补充道：“徐家世代受大明皇恩，忠心耿耿，怎会不可信？”
“如今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
“只有让徐辉祖北上，才能挡住朱棣的兵锋。”
“只要能挡住一次，哪怕只是小胜，也能重振军心！”
徐辉祖或许不是最优选择。
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
“朕……是不是错了？”
朱允炆没有接齐泰的话，只是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三位辅臣皆是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朱允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朕，是不是不该削藩？”
“皇上！”
黄子澄急了，连忙道：“皇上何出此言？”
“削藩乃是为了巩固皇权，怎会有错？”
朱允炆自顾自的往下说，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忏悔。
“皇爷爷让藩王镇守边疆，拱卫大明江山。”
“可朕……朕都做了些什么？”
“朕不该派耿炳文出征，不该擅杀京营将士，不该信任李景隆。”
“更不该……不该杀了平安和瞿陶的家人……”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悔恨。
黄子澄等人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的朱允炆，自信心被彻底击垮。
开始全盘否定自己的所有决策。
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自暴自弃了。
“皇上！”
齐泰厉声开口，试图唤醒，道：“皇上难道要自废帝位，把江山拱手让给朱棣吗？”
“您想想，若是燕贼登基，他能饶得了您吗？”
“能饶得了我们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狠狠砸在朱允炆心上。
他回过神，眼中闪过狠厉：“不！不能！”
“朕的江山，绝不能让给朱棣！”
“皇上，我们已无退路！”
齐泰趁热打铁道：“唯有死战到底，彻底击败朱棣。”
“才能保住大明，保住您的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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