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有什么门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什么门道
升吏为官？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根本不知道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让小吏当官吃皇粮，动了满朝文官的奶酪。
这岂能容你？
他清了清嗓子，戏谑道：“齐国公，众卿弹劾你。”
“你不出来解释解释？”
江承轩眨了眨眼。
看着满朝文武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他皮的模样。
更是一头雾水。
好好的早朝，怎么就变成声讨大会了？
他轻咳一声，对着朱棣拱手。
“皇上，臣刚才走神了，不知殿内发生了何事？”
朱棣：“……”
满朝文武：“……”
好家伙！
在朝堂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公然走神。
走神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这江承轩，真是胆大包天！
江承轩这模样，简直没把神圣的朝堂当回事。
要知道，大明朝的朝堂规矩森严。
一旁常年站着纠察御史，专门盯着百官言行。
别说公然走神。
就算是无故咳嗽、衣冠不整，都会被记录在册。
前两次犯错按罚俸处置。
第三次轻则挨板子，重则直接关进大牢。
江承轩倒好，敢在满朝文武面前走神。
还堂而皇之地承认。
真是胆大包天。
朱棣看着江承轩茫然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承轩还是太累了。
他之前给的担子确实太重，难怪会在朝堂上走神。
“适才御史刘洪、蒋毅弹劾你。”
“说你推行升吏为官，擅自扩招小吏入仕。”
“动摇江山社稷，坏了科举取士的根基。”
江承轩一愣，目光看向朱棣，道：“皇上这是要废除科举？”
“自然不是。”
朱棣摇摇头，道：“朕还打算开一次恩科，招揽天下士子。”
“那何来动摇科举之说？”
江承轩两手一摊，无奈道：“臣实在糊涂了，还请各位大人赐教。”
“江承轩，你休要巧言令色！”
刘洪气得脸都红了，往前一步，指着江承轩怒声道。
“你让小吏当官，就是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哦？”
江承轩挑眉，反问道：“不知你说的规矩，是你刘御史自己定的，还是皇上定的？”
刘洪一愣，一时语塞：“我……”
“难不成，你刘御史的规矩，比皇上的旨意还大？”
江承轩步步紧逼，语气凌厉。
“这是太、祖爷定下的祖制！”
刘洪反应过来，大声辩解。
“江承轩，你这是要让皇上违背祖制吗？”
“祖制？”
江承轩笑了，疑惑道：“我倒是想问问刘御史，太、祖爷什么时候说过小吏不得为官了？”
“《大明律》明明白白写着！”
刘洪梗着脖子，朗声道：“商人、娼妓、优伶、皂役、胥吏及其他贱民子弟，不得参加科举！”
“这里面明晃晃写着吏胥类。”
“你难道没读过《大明律》？”
“刘御史莫急。”
江承轩慢悠悠开口：“太、祖爷的确规定胥吏及其子弟不得科举。”
“但臣推行的是政考，可不是科举啊。”
刘洪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色通红。
“我……太、祖爷时期，根本就没有什么政考！”
“是啊，太、祖爷没设政考。”
“可也没规定胥吏不能参加政考啊！”
江承轩看着他，平静道：“所以，臣就不明白了，到底是太、祖爷的祖制错了，还是皇上的国策错了？”
“亦或是你刘洪包藏祸心。”
“拿祖制当幌子，动摇皇上的新政？”
“我……我没有！”
刘洪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皇上！”
一旁的蒋毅连忙站出来，对着朱棣躬身。
“科举取士，我等寒窗苦读十数年。”
“历经乡试、会试、殿试，才换来一官半职。”
“如今皇上要升吏为官，让那些没读过圣贤书的小吏与我等平起平坐。”
“这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更是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啊！”
朱棣还没开口。
江承轩就接过了话头。
“蒋御史，你凭什么代表天下百官？”
“难道就因为你是科举出身，就能替所有人做主？”
“江承轩，你休要猖狂！”
蒋毅怒视着，声音洪亮。
“你问问这满朝衮衮诸公，有哪一个会赞同升吏为官！”
话音刚落。
一群文官纷纷出列，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
“皇上，科举取士才是正道，政考万万不可行！”
“是啊！皇上，那些小吏多是奸诈小人。”
“道德败坏，让他们为官，必毁我大明江山！”
“齐国公妖言惑众，还请皇上明察，驳回此策！”
满殿都是反对的声音。
一个个义愤填膺。
好像江承轩的新政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夏原吉和蹇义站在列中，脸色复杂，始终没开口。
蹇义跟着江承轩半年多。
深知皇上的心思，也明白新政的深意。
可此刻文官集团群情激愤。
若是贸然站出来支持江承轩，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没。
他暗自佩服江承轩，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居然还能不动如山。
一副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朱棣看向江承轩，道：“齐国公，面对众卿的反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江承轩躬身拱手。
“皇上，臣想问一句，这满朝文官，能代表天下所有官员吗？”
“全国的布政司、府、州、县，难道就没有支持升吏为官的？”
“江承轩，你休要狡辩！”
解缙跳了出来，嘲讽道：“我等皆是科举出身，历经官场沉浮。”
“难道还不知道其中的利弊？”
“升吏为官，弊端百出，只会乱了朝纲！”
“这么说来，解大学士是认定升吏为官全是弊端了？”
江承轩看向解缙。
解缙毫不犹豫的点头：“正是！”
“既如此。”
江承轩转身对着朱棣，道：“皇上，不如下旨让天下府、州、县各级官员上书。”
“让他们直言政考的利弊，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支持。”
“多少人反对。”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朱棣一愣。
没料到江承轩会提出这个建议。
那些官员大多是科举出身，属于既得利益者。
怎么可能支持升吏为官？
江承轩这是要自讨苦吃？
解缙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江承轩这是胡搅蛮缠。
天下官员大多是科举出身，这场争论自己稳赢！
他赶紧附和道：“皇上，臣觉得此计可行！”
“让天下官员上书，辨明利弊！”
朱棣沉吟片刻，看着江承轩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好，朕就下明旨，让各地官员直言不讳！”
虽然他觉得江承轩胜算不大。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太了解江承轩了。
这小子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敢提出这个建议，必定有后手。
顺水推舟，看看到底有什么门道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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