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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龙门口,秦阎王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每一下,都像要把顾屿的五脏六腑从喉咙里颠出来。

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脸色苍白如纸。

苏晚塞给他的那几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他只吃了一个,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不是不饿,是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连消化食物的力气都吝于付出。

“顾组长,前面就是红旗煤矿了。”开车的刘斌放慢了车速,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顾屿睁开眼,朝前望去。

只见两座被挖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大山之间,一个巨大的的矿区出现在视野里。

高耸的井架,绵延的传送带,和那座不断向天空喷吐着浓浓黑烟的巨大烟囱,构成了一幅充满了压迫感的、属于工业时代的冷硬画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尘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硫磺的臭鸡蛋味。

“停车。”顾屿说。

刘斌将车停在了矿区大门外五十米的地方。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紧紧关闭着,门口站着两个背着步枪的民兵,眼神警惕,神情肃穆。

门口的水泥墙上,用红漆刷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抓革命,促生产,安全第一”。

“你们在这儿等着。”顾屿拿起那封盖着农业办红头印章的介绍信,和苏晚为他准备的饭盒,独自一人下了车。

他没有直接走向大门,而是绕到了一旁的传达室。

传达室的窗户只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脸煤灰,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人民日报》,看得聚精会神。

“同志,你好。”顾屿敲了敲窗户。

男人抬起头,那双在煤灰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

“有事?”

“我找你们秦矿长。”顾屿将介绍信从窗口递了进去。

男人接过介绍信,只扫了一眼,便重新扔了出来,语气生硬:“秦矿长在开会,没空。有事下午再来。”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顾屿没有生气,他只是将那个用干净布巾包着的饭盒,也从窗口递了进去。

“同志,我们从县里赶过来,一路颠簸,还没吃早饭。这是家里带的几个馒头,你要是不嫌弃,帮我热一下?”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拒绝,但当他看到饭盒里那几个雪白松软、还散发着淡淡麦香的白面馒头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饭盒。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进了里屋。

顾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外,不急,不躁。

五分钟后,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和那个热气腾腾的饭盒。

“给。”他将饭盒递给顾屿。

顾屿没有接饭盒,而是指了指那个搪瓷缸。

“同志,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肠胃不舒服?”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毛病了,井下湿气重,吃东西不消化,天天拉肚子。”

“巧了。”顾屿笑了,“我以前学过几天医,正好带了点自己配的养胃茶。你要是不嫌弃,尝尝?”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几片颜色墨绿、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茶叶。

他将茶叶放进男人的搪瓷缸,又从自己随身的水囊里,倒入了半杯温水。

那茶叶一遇水,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舒展开来,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冽甘醇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男人看着那在水中上下沉浮的、翡翠般的茶叶,又闻了闻那股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香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微苦,随即,一股暖流,如同电流般,从舌尖炸开,瞬间滑入胃里。

那股常年盘踞在他腹中的、冰冷的坠胀感,竟奇迹般地,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大半。

“咦?”男人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手里的搪瓷缸,又看了看顾屿。

“感觉怎么样?”顾屿问。

“好……好多了……”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看着顾屿,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警惕和生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好奇,“你……你这茶……”

“山里采的野茶,不值钱。”顾屿笑了笑,重新将那封介绍信递了过去,“同志,我们是真有急事找秦矿长。能不能……再帮我们通融一下?”

男人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杯茶,脸上阴晴不定。

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

“你等着!”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矿长办公室吗?我是传达室的小张……对,门口有县农业办的人,有急事找矿长……对,是,是急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挂了电话,他将介绍信和饭盒都推回给顾屿,压低声音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秦矿长见不见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刚落,一阵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材高挑,扎着一根利落马尾的女人,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脸上不施粉黛,却轮廓分明,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她就是秦阎王?

顾屿的心猛地一沉。

“谁找我?”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像两块冰在摩擦。

“秦……秦矿长。”传达室的小张吓得一个立正,“是……是这位同志。”

秦矿长将目光投向顾屿,那眼神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析着他身上每一分的疲惫和尘土。

“县农业办的?”她扫了一眼顾屿手里的介绍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启明派你来的?怎么,上次那车白菜不管用了,这次换了个黄毛小子来当说客?”

她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属于强者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带了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顾屿的心上,“我的煤,一个字,计划。计划外的,一两都没有。”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井下还有三百多个兄弟等着开饭。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说完,她不再看顾屿一眼,转身就要走。

“秦矿长。”

顾屿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将苏晚为他准备的那个饭盒,打开,放在了传达室的窗台上。

饭盒里,是六个雪白松软,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碧绿爽口的咸菜。

那股纯粹的、属于精细粮食的麦香,混杂着咸菜的酸爽,像一颗无形的炸弹,瞬间在空气中引爆。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秦矿长,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回过头,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丹凤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那六个白得刺眼的馒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许久,才沙哑地开口。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顾屿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讨好,只有一种平等的、近乎挑衅的坦诚,“我只是想请矿长,还有刚才帮我热馒头的那位张同志,尝尝我们红星公社的伙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后,再请您告诉我。”

“这样的一顿饭,您的三百个兄弟,想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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