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重回七零:我的农场能升级 > 第187章 钢铁的粮道

第187章 钢铁的粮道


陈援朝手里的电报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重若千钧。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煤烟和寒气的空气,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被冰雪和硝烟覆盖的边境线上。

“零下四十度。”

陈援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一波寒潮比往年早来了半个月。前线的哨所被大雪封山,补给线断了三天。战士们还在战壕里趴着,身上穿的是去年的旧棉衣,嘴里啃的是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

他转过身,将那份电报拍在顾屿面前的桌子上。

“顾总工,你种出来的这些,现在就是那几万人的命。”

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屿没有去拿那张电报。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眸子却冷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从桌上的样品盘里拿起一块刚刚压制成型的压缩饼干。

这块灰褐色的长方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油光,沉甸甸、灰突突的。

“它本来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顾屿的手指摩挲着饼干粗糙的表面,声音平稳:“普通的面粉,一百克能提供三百五十千卡热量。但这块东西,经过‘活土’的金属化富集,再加上我们特级玉米油的高压浸润,同样一百克,热量是一千二百千卡。”

“它是普通干粮的三倍。只要还有一口水,化开了咽下去,就能保证一个战士在雪地里趴上一整天不失温。”

“不够。”

陈援朝打断了他,语气急促而严厉。

“产量不够。现在的库存只有五千吨,按照前线的消耗速度,顶多撑两个星期。我要更多,我要你把这条生产线变成一条不知疲倦的动脉!”

“那就给机器加压。”

顾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生产调度图前。

他拿起那根黑色的木炭,在代表着干燥塔和粉碎机的图标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郑组长。”

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郑建国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丝决然。

“在。”

“那台锤式破碎机的额定转速是多少?”

“一千五百转。”

“调到两千转。”顾屿的声音冷酷得像是在下达处决令,“把进料口的格栅拆掉,让那些紫麦直接灌进去。别管粉碎细度了,只要能压成块,哪怕里面有麦壳也无所谓。”

郑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会烧毁电机的,而且刀片的磨损……”

“烧了就换,磨平了就焊。”

顾屿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性光芒。

“现在不是心疼机器的时候。机器坏了可以修,前线的人冻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郑建国愣了半秒,随即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干了!苏总工,跟我去车间!把备用的三台电机全部拉出来待命!”

……

龙湾基地的夜,被机器的咆哮声彻底撕碎。

那台经过暴力改装的破碎机正在告诉运转。

紫黑色的“铁麦”倾泻而入,在超高速旋转的锤头打击下,爆发出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炸裂声。

火星在破碎腔内疯狂飞溅,粉尘弥漫,混合着浓烈的焦香和机油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刘工带着他的矿工兄弟们,赤着膊,喊着号子,将一袋袋沉重的原料扛上进料台。

他们的汗水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在皮肤上结成一层白色的盐霜。

而在另一边的压制车间,液压机的轰鸣声沉闷如雷。

滚烫的油面团被注入模具,巨大的压力瞬间落下。

“哐――哐——哐——”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块坚硬如铁的能量砖被吐出来。

它们还带着烫手的温度,就被早就等在一旁的战士们迅速装箱、打包。

顾屿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指尖微微发白。

“在担心?”苏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声问道。

顾屿点了点头,目光穿透了厂房的玻璃,投向远处那片黑暗的A区田野,“问题还有很多。”

……

凌晨四点。

第一批由五十辆军车组成的运输纵队,满载着带着余温的压缩饼干和特制帆布,在刺耳的警报声中集结完毕。

车灯如龙,刺破了荒原的黑暗。

陈援朝站在头车旁,正在和一个满脸风霜的运输团长做最后的交接。

“都在这儿了。”陈援朝拍了拍那个沉重的木箱,“这一车,够一个团吃三天。”

团长是个山东汉子,脸上有一道冻伤留下的紫疤。

他没说话,只是从箱子里抠出一块饼干,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嘎嘣!”

一声脆响,团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费力地咀嚼着。

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刮擦着喉咙,但随之而来的油脂香气和热量,却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东西。”

团长咽下嘴里的食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硬是硬了点,但真他娘的顶饿!有了这玩意儿,弟兄们就能在雪窝子里多趴两天,那是能救命的!”

他转过身,对着顾屿的方向,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顾总工,谢了!”

车队轰鸣着启动,卷起漫天尘土,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红色尾灯,顾屿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压力袭来。

他靠在苏晚身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了过去。

“这就……结束了吗?”苏晚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不。”

顾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只是开胃菜。”

他转过头,看向陈援朝。

“陈特派员,前线缺的不仅仅是粮食吧?”

陈援朝愣了一下,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电报的下半部分,递给顾屿。

“除了饿,最大的敌人是冷。”陈援朝的声音有些沉重,“非战斗减员里,有一半是因为冻伤。手脚冻僵了,枪栓都拉不开。我们需要燃料,需要防冻液,需要……药。”

顾屿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冻伤、坏死、截肢。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地狱里,寒冷比子弹更致命。

“燃料我们暂时没有了。”顾屿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乙醇都喂了地,玉米油都做了干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厂房,落在了那片只有不到一分地的J区药圃上。

那里,几株在“酒肉”喂养下变异生长的药草,正静静地舒展着暗紫色的叶片。

在寒风中,它们不仅没有枯萎,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息。

“但我可以给他们生产药。”

顾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种涂在身上可以防冻的药。”

他看向苏晚,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苏晚,通知刘工,我要他去山上,给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援朝问。

“蛇。”

顾屿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越毒越好,越冷越好。正在冬眠的毒蛇,那是大补。”

“现在,该轮到我的药圃上场了。”


  (https://www.bshulou8.cc/xs/5147421/11110945.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