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说好的金手指呢
因着刘总的“身体状况”影响范围实在太大，又加上刘总的话给各位投资人的心中染上了一抹阴霾，这场融资小会竟就不欢而散了。
本来凌巍是可以解释的，但会场的味道实在太大，大家摆摆手表示想多活几年，纷纷表示以后再谈。
但这再谈什么时候再谈那就不知道了。
刘总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笑眯眯地伸手上前想搭凌巍的肩，可凌巍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刘总也不介意，笑得贱兮兮地说道：“凌巍，你这项目看来是找不到投资了。要不这样，我来给你投资，价钱你开。”
凌巍斜了他一眼：“刘总肚子没事了？又能吹牛了？”
凌巍专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融资小会是毁了没错，可刘总在北漳市也沦为了笑话，两项相抵，他也不亏。
刘总脸色微僵，说道：“凌巍，你可得想清楚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狠话说得溜，但凌巍却丝毫没反应，仿佛他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般。
刘总见凌巍没反应，总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发泄效果十分不得劲，甚至还反弹到内伤。而就在此时，凌巍忽然问道：“条件呢？”
原本刘总都快要失落了，可一听这三个字立即来了劲，伸出手指比了个三说到：“这部电影我要三成回报，另外再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电影没有达到相应的票房，那么就拿天瑞集团的股份抵债。”
“你休想！”
林恩听到这个条件，激动地反驳。
三成听起来不算多，但只要稍微了解一点票房的分账明细，就知道这有多离谱。
在华国，一般一部电影不仅要缴税，还要缴纳5%的电影失业发展专项基金，影院分走50%，剩下还要分给院线、发行方，剩余的才是制作方可以拿到的。而这刘总，一开口就要三成，不亚于跑去银行说：“我要存钱，利息是200%！要是利息达不到，就把银行抵押给我”。
“我休想？”刘总笑着对林恩说道：“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如果我不投资，你吃什么喝什么，你的组员吃什么喝什么，你想过吗？”
“但你这个也太离谱了，你问问天底下哪有你这样提条件的？”林恩气不打一处来。
顾言言站在一旁，十分懵懂地看向凌巍。
电影这件事她是真不懂，哪怕她是从上一个世界线过来的，可上一个世界线她也只是个普通的白领啊，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电影制作的弯弯绕绕。
而现在，她只能看着刘总那张油腻的脸生气，并且还要气上系统给的金手指不太金，哪有她这么憋屈的女主角？
说好的金手指呢？
说好的帅哥环绕，人见人爱呢？
说好的哭唧唧就有人帮忙完成任务呢？
哦，对了，系统没说过。
顾言言只能气自己了。
此时，会议的气氛跌到零点，只有刘总一个人兴高采烈。顾言言忍不住，偷偷踩了凌巍一脚，总裁大人，你是主角，快点发挥你的主角光环啊！
而这时，凌巍这才恍恍回神，似乎并没有仔细听刘总讲话。他抱歉地笑了笑，对林恩说道：“林恩你先别激动，我就问问。”
“问问？”
林恩微愣，显然没跟上凌巍的脑回路。
“笨呀！”顾言言见状再也忍不住，帮忙解释道：“总裁没见过狮子大开口，所以想见见。我们天瑞也是有门槛的公司，不是什么牛鬼蛇神想投资都能投资的！是吧，总裁！”
顾言言狐假虎威在一旁指桑骂槐，末了还要cue上凌巍以撇清自己是个嚣张员工的事实。
莫名被cue到的凌巍微愣，只能配合地点点头。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刘总无端被骂成“牛鬼蛇神”却不甚在意。他伸出五根手指，对凌巍说道：“五千万，现款，立即到账。”
凌巍挑眉：“你是不是说少了一个零？”
区区五千万还敢这么嚣张。
“哦，对！五个亿！”
还真少了个零！
顾言言现在看刘总就像在看一头被五个亿包围的猪，虽然单拎出来不太讨人喜欢，但跟五个亿放在一起，竟然还有点小可爱。
这就是所谓的金钱能让人整容吗？
但……到底要不要接受。此时，顾言言也不太确定了。如果刘总真的一次性投资五个亿，那么她的任务一下子就完成了吧，甚至还能盈余四亿五千万。
可若是不答应，顾言言还真担心项目的投资问题。
她抬头看向凌巍，会场的侧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不笑时显得有几分冷峻的唇角微微张开，随即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考虑考虑。”
有人要送你五个亿，表情还这么淡定的，也只有从小在钱堆里长大的凌巍了。你看，林恩的嘴巴就张成一个“O”型，能塞下四五六七八个鸡蛋。
结束完会议后，顾言言一反常态地提前下班。人事部也没有阻拦，甚至还感叹顾秘书长大了，竟然学会了自己下班。
沿着城市的灯火，她回到那个清冷的家。
空荡荡的四面墙壁，只要一张小床摆在窗边，一个衣柜，一张不怎么用过的书桌，以及书桌上那个系统送的恐龙蛋，其他的一无所有。
她讨厌这空荡荡的房间，却又享受着房间的平静。就像是个极度矛盾的人，生在谷底，仰望星空，又对星空充满了畏惧。
她怕那一点点改变，带来的是原世界的崩塌。
她望着小房间的四个角落，看到的不是四平八稳，而是岌岌可危。
顾言言轻叹一口气，把随身的背包挂在墙上，随后又拿起那枚系统赠送的恐龙蛋细细研究。
说好的是《总裁的服务指南》好歹要有根指南针吧？！
这光秃秃的一颗蛋是什么意思？
让她对着蛋祈祷不成？
顾言言越看越气，手上不小心一个用力，那蛋竟然“啪嗒”一声裂开几条小缝隙。
……怎么办，作为颗坏蛋怕是许愿都不灵了吧？
顾言言满头黑线，赶忙从抽屉上扯来透明胶带，一圈圈地缠绕上去。一边缠，她还一边默念：“没坏！没坏！刚刚都是错觉，蛋仙是不会怪我的！”
但缠完，她又发现了个新问题，这胶布好像是之前某楼盘街边派的，上面还清晰印着“精装房待售173xxxxx”的字样。
顾言言呆呆地看了两秒，这蛋最后的仙气也保不住了，虽然也一直都没有。
算了，眼不见为净！
顾言言把蛋放进鞋盒中丢进床底，随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半夜，一道微光从床底划过，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当顾言言翻身时，那光又悄然熄灭，仿佛不曾存在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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