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异瞳遗孤·分线（37）

【北境·通往草场的路上】

马车轱辘碾过草原边缘的土路，远处已能望见牧民的毡房和成群的牛羊。楚浩然坐在车辕另一侧，看着驾车女子利落的侧影

霜绛："　“快到了。前面那片草场的水源最好，王庭的人打过招呼，没人会为难你。”「她语气平静」"

楚浩然："　“霜绛。”"

楚浩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楚浩然："　“你是更喜欢现在这样，在江湖…或者说在这天地间自由来去，还是…更喜欢以前，在东宫，跟在我身边的时候？”"

霜绛握着缰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甚至轻轻眨了眨眼

霜绛："　（他猜到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马车又前行了一段。

霜绛："　“公子说笑了。”"

她目视前方，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霜绛："　“在江湖本就是自由的。在公子身边…也是自由的。公主让我来，说是还您当初的赤胆之心之下，那些无心的举动。”"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沉静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霜绛："　“可我不后悔。”"

楚浩然心头微震，侧目看她

霜绛："　“我只是想让殿下获得自由。”"

她终于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霜绛："　“因为您曾经说过，您不想当这个太子，不想活在勾心斗角的皇宫。您向往的，是漠北，是江湖，是自由自在的风。”"

她的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是她，或者说她们（公主和她），推动了他从那个位置上摔下来，因为那看似尊崇的位置，实则是要命的囚笼甚至断头台。

楚浩然沉默良久许多曾经觉得违和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对谢千寻那莫名狂热又残忍的执念，在朝堂上某些冲动到不似自己的决策，还有最后那段时间无法控制的焦虑与暴戾…像是有无形的线在牵引。

楚浩然："　（原来…我就像个提线木偶。）"

这个认知让他背脊发凉，但奇异的是，随之而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如释重负的轻松。被囚禁的一年，生死边缘的徘徊，早已磨平了不甘，只剩下对“为何至此”的茫然。如今，答案以这种方式揭晓，他竟感到庆幸。

楚浩然："　“我明白了。”"

楚浩然长长舒出一口气，望向广袤的草原，脸上露出解脱后的淡淡笑意

楚浩然："　“谢谢你，霜绛。也…谢谢姑姑。”"

霜绛见他如此反应，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欣慰。她果然没有看错人，也没有做错选择。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然相通。她认识他四年，从暗处到明处，深知其本性，也知晓公主的担忧。如今，线断了，人自由了。

霜绛："　“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楚浩然："　“先学着放羊，再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楚浩然："　「他语气轻松」“总之，做楚浩然，不做任何人的傀儡或棋子。”"

马车驶入草场，惊起几只悠闲的云雀，飞向湛蓝高远的天空。

【京城·风暴余波】

七皇子楚霆轩虽未被直接下狱，但被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其母妃被降位份，母族势力遭到清洗，门下官员倒台无数。一夜之间，朝堂格局剧变。

【四皇子府·审慎】

楚煜书房内，烛火通明，幕僚们神色各异，有喜有忧。

万能角色："　幕僚甲“殿下，七皇子已倒，如今成年皇子中，唯您与五殿下。陛下此番雷霆手段，震慑朝野，下一步……”"

楚煜（四皇子）："　“下一步，父皇或许会施恩，或许会继续审视。”"

楚煜（四皇子）："　「面色平静」“越是此时，越要谨言慎行。将我们手中关于老七的那些‘证据’，彻底清理干净。”"

楚煜（四皇子）："　“同时，可以适当举荐一些素有清名、与各方都无瓜葛的官员，填补空缺。”"

万能角色："　幕僚乙　“殿下的意思是…以静制动，彰显公允？”"

楚煜（四皇子）："　“不错。父皇现在最忌惮的，就是结党营私、急于揽权。我们只需做好本分，办好几件漂亮的差事，不沾任何是非即可。”"

他绝不会步老七的后尘。更别说前几位兄弟们，简直是蠢货。

【五皇子府】

楚沛正在侍弄他养的几盆珍稀兰花，听完府中长史汇报朝局变动，只是“嗯”了一声。

万能角色："　长史“殿下，如今局势对您似乎有利，是否…”"

楚沛（五皇子）："　“有利？”"

楚沛（五皇子）："　「剪掉一片枯叶」“老七是自作孽。我从未想过要与谁争。姐姐来信也说，平安就好。”"

他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土

楚沛（五皇子）："　“该办的差事办好，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父皇心里有杆秤，我们只需做好儿子。做好臣子的本分。”"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仿佛外界的滔天巨浪与他无关。这份超然，在此时的楚寰眼中，或许比任何积极的钻营都更显眼。

【静园】

苏云梦独自坐在水榭中，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茶杯边缘

苏云梦："　（太后的秘密一个能观国运、被太后称为“姐姐”的神秘女子。太后与皇帝之间似有极深的隔阂与恐惧。）"

苏云梦："　（这个秘密，比任何政敌的把柄都致命，但也更危险。）"

苏云梦："　（　直接用来要挟太后或皇帝？那是找死。但若善加利用…）"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云梦："　“暗七”"

万能角色："　暗七　“姑娘有何吩咐？”"

苏云梦："　“想办法，不着痕迹地让陛下知道…太后娘娘近日似乎忧心国运，曾私下前往临安寺祈福，并与一位…身份特殊的故人相见。”"

苏云梦："　「她顿了顿」“记住，只需点出‘忧心国运’与‘神秘故人’，其他一概不知。尤其是太后下跪之事，绝不可提。”"

她要做的，不是引爆，而是在皇帝本就多疑的心中，再投下一颗微小的种子，让它自己生根发芽。同时，这也是向那位或许在暗中观察的神秘存在，递出一份无声的“问候”。

【谢府·迟来的昭雪】

圣旨下达：追封谢凛为忠勇公，厚葬，抚恤家人。谢千寻查明旧案有功，特赐黄金千两，府邸一座，允其重振谢家门楣。

宣旨太监走后，谢千寻独自站在略显空荡的府邸前院，手中捧着沉重的圣旨，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沉甸甸的酸楚与释然

谢千寻："　“父亲…您听见了吗？真相大白了。”"

她仰起头，将眼中湿意逼回。

因果系统："　「提示」主线任务【为父伸冤】完成。获得大量气运点。历史修正力场对本时间线的影响减弱32%。新阶段任务待触发。"

谢千寻："　（系统，谢谢）"

但她知道，谢家的未来，不能只靠追封和赏赐。军械案虽破，但幕后最大的黑手“灰隼”及其联系的狄戎内部势力仍未根除，朝中暗流也未平息。她肩上的担子，并未减轻。

【皇宫·御书房】

楚寰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关于七皇子一系的案卷，揉着眉心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陛下，七殿下府中已清查完毕，相关人等皆已收监。兵部、户部空缺职位，吏部已拟了候补名单。”"

楚寰（皇帝）："　“嗯”"

楚寰（皇帝）："　「看着名单，目光幽深」“这叫什么糟心事”"

楚寰（皇帝）："　“老七倒了，老四沉稳，老五淡泊，老八…经历两次“刺杀”后似乎安分了许多，还“仁厚”地帮浩然说了话。表面看，似乎平静了。”"

但他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太后近日异常沉默，却秘密去了临安寺…苏丞相的女儿似乎也随行了。还有北境，柳昭送回的证据里，隐隐指向狄戎内部更深的勾结。以及，那个被放走的、去了北境的儿子…他真的甘心吗？

楚寰（皇帝）："　（这潭水，还深得很。）"

他放下名单，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清理了明面上的虱子，但藏在皮袄深处的呢？还有那些…似乎能窥破天机、影响国运的“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孤寂，以及更深沉的警惕。他的目光，不会只停留在剩下的儿子身上。任何可能动摇江山、威胁皇权的因素，无论是内是外，是人是“鬼”，都将是他下一步审视和清除的目标。

【醉仙楼】

赫连决听完各方消息，对楚明璃笑道

赫连决（狄戎王）："　“楚寰果然开始疑神疑鬼了。太后、苏家女，甚至你那已经‘自由’的侄子，恐怕都在他心里过了好几遍筛子。”"

楚明璃（昭宸公主）："　“他向来如此。”"

楚明璃神色淡漠，语气有些嘲讽的意味。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谁都变了，谁又是以前的样子呢。更何况在那个位置上就能保证自己还跟以前一样吗？

楚明璃（昭宸公主）："　“疑心是他坐稳皇位的基石，也是他的囚笼。苏云梦很聪明，点了火却不烧起来。”"

赫连决（狄戎王）："　“接下来，该我们落子了。”"

赫连决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赫连决（狄戎王）："　“军械案的尾巴‘灰隼’，还有狄戎内部那些不老实的家伙，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赫连决（狄戎王）："　“顺便…帮楚寰‘确认’一下，他的好儿子们，到底谁更‘干净’，或者，谁藏着更深的秘密。”"

他的笑容里，充满期待。好戏，才刚刚进入更精彩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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