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披着羊皮的狼早晚会暴露
窗外,远处隐隐传来骚动声。
顾家铁骑,已逼近皇城。
宣德门外,当日下午
三百铁骑列阵,顾峥一身戎甲,白发在风中狂舞。他身后,是匆匆赶回的顾思安,威远将军独子,此刻双目赤红,手握长枪。
皇城禁军层层布防,却无人敢上前。
万能角色:" 禁军统领: 「硬着头皮」“顾老将军!此乃皇城重地,您率兵围堵,形同谋逆!请速退!”"
顾峥(顾老将军):" 「冷笑」“谋逆?老夫今日,是来清君侧!”"
他高举玉佩,声震四野:
顾峥(顾老将军):" “先帝萧泽霖!掳我外孙女苏云梦,囚于北郊别院,凌虐至死!尸骨无存!此事,陛下可知?!”"
宫墙之上,萧彻已至。
他一身明黄龙袍,脸色铁青,手中攥着刚刚急报,北郊别院已被攻破,灰衣卫全灭,院中搜出大量女子骸骨与刑具。
萧彻:" 「声音冰冷」“顾老将军,此事朕会彻查。但您率兵围宫,已犯大忌。请先退兵,朕自会给你交代。”"
顾思安上前一步,长枪直指
顾思安:" “交代?!我表妹尸骨都凉了七年!你父皇做的脏事,你会不知?!”"
他眼中泪光混着恨意
顾思安:" “我爹顾霆,你父皇的威远将军,是怎么死的?重伤不治?我查了三年,军粮里被下了慢性毒!你父皇一边用着他守边关,一边要他死!”"
他声音嘶哑
顾思安:" “还有上官将军,谢侯爷…萧泽霖踩着多少忠臣的尸骨坐上龙椅,你心里没数吗?!”"
宫墙下死寂。
顾峥老泪纵横,却挺直脊背
顾峥(顾老将军):" “老夫一生忠楚。楚寰陛下在位时,虽非明君,却从未亏待我顾家!七年前萧泽霖逼宫,楚寰陛下为何自尽?因为他知道,若他反抗,北境蛮族必趁虚而入,百姓将遭屠戮!”"
他猛地跪地,却非朝拜,而是仰天长啸
顾峥(顾老将军):" “楚寰陛下用自己的命,换了天下太平!可我顾家…我女儿清澜难产而死,外孙女云梦被虐杀,儿子顾霆被毒死…萧泽霖!你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萧彻僵在宫墙上,指尖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萧彻:" (父皇…你告诉我,篡位是为了母妃和我。你说楚寰昏庸,民不聊生。你说那些将军是战死沙场,是荣耀…)"
萧彻:" (全是谎话。全是血!)"
当夜
萧彻独自坐在空荡的养心殿,桌上摊着从北郊别院搜出的密档,女子名录,时间跨越二十年,最早可追溯到他父皇还是亲王时。
苏云梦的名字,赫然在列。
旁边小字批注:「蓝眸,异相,留之必为祸。然姿色殊绝,可囚玩至死。」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十六岁的苏云梦。那年宫宴,她随苏丞相入宫,蓝眸低垂,安静得像一株昙花。他曾偷偷看她,被父皇发现。
父皇当时笑着拍他肩:“彻儿喜欢?等大局定了,父皇让她给你做妃子。”
后来苏家“失踪”,他以为她随家避祸去了江南。
原来一直在京城。
原来死得那么惨。
萧彻:" 「低声」 “母妃…”"
他想起母妃总是温柔笑着,说:“彻儿,你父皇不易,要体谅他。”
可密档里,有母妃的笔迹,批名录,勾选“处理”方式。
母妃知道。
一直都知道。
萧彻:" 「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在殿内回荡。
萧彻:" (父皇,你让我坐上这龙椅,告诉我这是天下至尊。可这椅子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我每日坐着,是不是也成了帮凶?)"
他想起楚寰,那个他从小被教导要憎恨的前朝皇帝。
楚寰自尽那日,他在宫外,听见百姓哭声。
当时不解。
现在懂了。
萧彻:" (楚寰不是昏君。他只是…太重情,太信人。信错了萧泽霖,信错了满朝文武。)"
萧彻:" (而我呢?)"
萧彻:" (我信错了父皇,信错了这看似光鲜的“新朝”)"
殿门被推开,福安颤声禀报
福安(大总管):" “陛下…顾老将军和顾小将军,在殿外…求见。”"
萧彻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萧彻:" “宣”"
顾峥与顾思安入殿,未跪。
顾峥(顾老将军):" 「直视萧彻」“陛下,老臣今日来,不是要讨封赏,也不是要听彻查。”"
他上前一步
顾峥(顾老将军):" “老臣只要三件事。”"
萧彻:" “说”"
顾峥(顾老将军):" “第一,公开先帝萧泽霖罪行,虐杀贵女、毒害忠臣、逼死楚寰。不需美化,原原本本,公告天下。”"
萧彻沉默。
萧彻:" (不是这老东西是想逼死我吗?不过这事确实是我理亏)"
顾峥(顾老将军):" “第二,追查北郊别院所有受害者,厚葬,立碑,抚恤家属。凡涉案者,无论生死,皆削籍贬谪,子孙永不录用。”"
萧彻:" “可”"
顾峥(顾老将军):" “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
顾峥(顾老将军):" “请陛下下罪己诏。不为先帝顶罪,而为…身为萧氏子孙,未能及早察觉,制止此等恶行,向天下百姓谢罪。”"
殿内死寂。
顾思安握紧拳,青筋暴起。
良久,萧彻缓缓起身。
他走到顾峥面前,忽然躬身,深深一揖。
萧彻:" “老将军,这三条…朕准了。”"
他直起身,眼中血丝密布
萧彻:" “但朕还有一事,请老将军,暂留京城。”"
顾峥挑眉。似乎是好奇他会说出什么来。
萧彻:" “朕欲重开军机阁,请老将军出任阁首,整肃军纪,清查军中毒瘤。”"
他声音低下来
萧彻:" “这江山…已烂到根子里。朕一人…拔不干净。”"
顾峥盯着他,许久,忽然老泪纵横。
顾峥(顾老将军):" “陛下…早该如此。”"
他单膝跪地。这是今日第一次跪
顾峥(顾老将军):" “老臣顾峥,愿为陛下,再披一次战甲。”"
顾思安随之跪地
顾思安:" “末将顾思安,愿随祖父左右。”"
萧彻扶起二人,手在颤抖。
萧彻:" (父皇,您看见了吗?这才是…君王该走的路)"
萧彻:" ( 不是隐瞒,不是镇压。)"
萧彻:" (是直面鲜血,然后… 亲手清洗)"
祁野靠在自家廊柱上,听着墨玉用传音汇报今日朝堂之事。
墨玉:" 「我去!祁野!真没想到萧彻竟然会公开自己老爹萧泽霖的罪行,还下罪己诏了!这所做的一切太让人震惊了。你说他是不是要洗白了呀?」"
祁野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墨玉:" 「有些奇怪,歪头看着他」“祁野,你笑什么呀?”"
祁野:" “我笑萧彻披着羊皮,做的好事却忘了自己是狼了。”"
他站直身子,望向皇城方向
祁野:" “你真觉得,一个被洗脑十几年,从骨子里就不是善类的人,真的能一夜之间变成好皇帝?”"
他嗤笑一声
祁野:" “晚了,一切都晚了。”"
墨玉落在他肩头,歪头不解。
祁野轻抚它,眼神幽深。
祁野:" (我虽然来自异世,但我更懂人性。陆沉舟…看来这次,有点棘手了呢。之前是你给我上课,现在该轮到我给你上一课了。)"
当夜·锦衣卫衙门
陆沉舟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残月玉牌的碎片,是在顾家铁骑围攻北郊别院时,从一名灰衣卫尸体旁捡到的。
玉牌边缘刻着极小的“天闻”二字。
司阴的身份,他早已猜出七八分。
但今日,他在铁骑阵中瞥见一个身影。易容粗糙,可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司阴。
他在现场。
而祁野从始至终未对顾家之事发表任何异议,甚至暗中调开了附近巡逻的锦衣卫,给顾峥让路。
陆沉舟指尖轻叩窗棂。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司阴,祁野…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想起师尊白清辞前日传来的密信
「沉舟吾徒:京城戏台已搭好,看戏便看戏,莫要上台。有人比你更想掀了这桌子——师字」
人选太多了,就不猜了。但能确定一定是友军。
陆沉舟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冽。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罢了。既然师尊说了看戏,那便…看戏)"
他将玉牌碎片收入暗格,未传唤司阴,也未向任何人提起。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有些事,不必点破)"
同一夜·养心殿暗室
暗室狭小,只燃一盏油灯。
萧彻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先帝萧泽霖的画像,那是他十岁时,父皇亲手为他画的。
画中人眉目温和,笑容慈爱。
全是假的。
萧彻盯着画像,眼中血丝逐渐蔓延。
他猛地抓起画像,双手用力
“撕拉”
画像从正中裂开,父皇的脸一分为二。
他继续撕,疯狂地、用力地撕,将画纸撕成碎片,扬手洒向空中。
纸屑如雪飘落。
他喘息着,盯着满室碎片,忽然低笑,笑声嘶哑如破风箱。
萧彻:" “父皇…您满意了吗?”"
他想起母妃,那个永远温柔笑着,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亲手审批“处理”名录的女人。
想起妹妹萧语棠,为了楚煜,疯魔入骨,如今被囚禁在冷宫,日日咒骂他这个哥哥。
想起楚寰自尽那日,他躲在宫墙后,听见父皇对心腹说:
“楚家人一个都不能留。尤其是楚明璃,那丫头太聪明,将来必是祸患。”
可他没杀成。
因为国师姬无月挡在了楚明璃身前,只说了三个字
姬无月(国师):" “你敢动?”"
父皇竟真的退了。
萧彻:" 「喃喃」“如果…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
如果他能娶到苏云梦。
如果父皇没有篡位。
如果母妃没有变成帮凶。
如果…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碎纸屑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抬手抹去,眼神逐渐冰冷。
没有如果。
这龙椅,他坐上了。
这血债,他背上了。
那便一条路走到黑。
萧彻:" “福安”"
暗处,大太监福安躬身走出
福安(大总管):" “陛下奴才在”"
萧彻:" “传国师姬无月。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福安(大总管):" “是”"
姬无月一袭红衣,面具未摘,踏入养心殿时,只微微颔首
姬无月(国师):" “参见陛下。”"
说罢,径自走到一旁太师椅坐下,姿态随意。
萧彻并不在意。国师见君不跪,是开国时便定的规矩。他若打破,才是找死。
萧彻:" “国师,朕欲彻底清理前朝余孽。楚家人…不能留”"
他小心观察姬无月神色。
姬无月只是微微挑眉,似乎毫不意外。
姬无月(国师):" “陛下想怎么做?”"
萧彻:" “锦衣卫中,陆沉舟不可用,祁野亦不可用。朕需一个…忠心且能干的人。”"
姬无月沉吟片刻
姬无月(国师):" “南镇抚使晏珩,如何?”"
萧彻皱眉,看的有些为难。
萧彻:" “晏珩虽能干,但并无调动人马追剿前朝余孽的权力。”"
姬无月轻笑
姬无月(国师):" “陛下是糊涂了?他有没有这个权力,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萧彻:" (姬无月一句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姬无月指尖轻点扶手
姬无月(国师):" “不过若想让他心甘情愿…还需做个铺垫。”"
萧彻:" “请讲”"
姬无月(国师):" “北镇抚使泠鸢,是陆沉舟和祁野的人。陛下可召她入宫,假意命她出手剿杀楚家。她必会拒绝,届时,陛下便可治她大不敬之罪,将她扣下。”"
她顿了顿
姬无月(国师):" “消息散播出去,说得严重些。我们看看…最先来救她的是谁。”"
萧彻:" “你认为晏珩会来?”"
姬无月(国师):" “他一定会来。”"
姬无月(国师):" 「她声音笃定」“只要泠鸢在陛下手上,晏珩…便不敢不从。”"
萧彻盯着她,良久,缓缓点头。
萧彻:" “好,依国师所言。”"
姬无月起身,红衣拂过地面
姬无月(国师):" “若无他事,臣告退。”"
她转身离去,行至殿门时,忽然回头
姬无月(国师):" “陛下”"
萧彻:" “嗯?国师还有事?”"
姬无月(国师):" “这条路…踏上了,便回不了头了。”"
萧彻沉默,而后低笑
萧彻:" “朕早就回不了头了。”"
殿门合上。
萧彻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冰凉。
萧彻:" (姬无月…你比父皇说得更可怕。但如今,朕需要你这把刀)"
他闭上眼。
萧彻:" (那就一起沉沦吧)"
次日清晨·北镇抚司
绿芜正在处理案卷,脑海中忽然响起师尊白清辞的声音
白清辞:" 「绿芜,你大师姐要出手了。务必配合。」"
绿芜执笔的手一顿。
绿芜:" (大师姐…国师姬无月)"
她立刻明白。今日宫中必有召见。
果然,不过半刻钟,太监传旨:
“陛下宣北镇抚使泠鸢,即刻入宫觐见。”
绿芜放下笔,整了整官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绿芜:" (那双眼睛…太像了。绝不能出错)"
她随太监入宫,踏入养心殿时,面色冷肃如常。
绿芜:" “臣北镇抚使泠鸢,参见陛下。”"
萧彻:" “平身。”「他放下奏折,直视她」“朕有一事,需你去办。”"
绿芜:" “陛下请讲。”"
萧彻:" “楚家余孽仍在暗中活动。朕命你率北镇抚司精锐,三日内,将楚煜、楚烽、楚沛,全部缉拿,生死不论。”"
绿芜垂眸
绿芜:" “陛下,楚煜为四皇子,楚烽、楚沛皆为皇子。无确凿罪证缉前朝拿皇子…恐引朝野非议。”"
萧彻:" “朕的话,就是罪证!”"
绿芜抬头,直视萧彻
绿芜:" “恕臣不能从命。北镇抚司只依法办事,不办私刑。”"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彻缓缓起身
萧彻:" “泠鸢,你这是…抗旨?”"
绿芜单膝跪地,声音清晰
绿芜:" “臣忠于法度,忠于锦衣卫之责。陛下若因私怨欲杀皇子,请先罢免臣之官职。”"
萧彻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萧彻:" “好一个忠于法度。”"
萧彻挥手
萧彻:" “来人,将北镇抚使泠鸢,押入诏狱!罪名大不敬,抗旨不遵!”"
侍卫涌入。
绿芜未反抗,任由他们卸下佩剑,押出殿外。
转身前,她与萧彻对视一眼。眼里看似不服气和不甘心,却和心里想法不一样。
绿芜:" (戏…开始了。最后谁会赢呢?真是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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