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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曾经的地狱


第二十五章  曾经的地狱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郊区的一座荒山脚下。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那个生锈的大铁门,以及门牌上那个已经斑驳掉漆的几个大字。

【虹市第四精神卫生中心】。

那曾经是闻雅欣的地狱。

贺书礼撑着一把黑伞,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没有给Yana拒绝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温暖的车厢里生拉硬拽了出来。

冰冷的雨丝打在Yana脸上,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陈腐的霉味,那是她刻在噩梦里的味道。

无数个夜晚,她就是闻着这种味道,被强行按在电击椅上,看着电流穿过身体,灵魂被撕裂成碎片。

“怎么了?”贺书礼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欣赏着她苍白的脸色,“Yana小姐在发抖?冷吗?”

他在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的试探和变态的快感。

骗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总……”Yana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是演戏,是本能的恐惧,“这里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带我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废弃?”贺书礼轻笑一声,拉着她往里走,“不,这里才是真正‘干净’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很纯粹,疯得纯粹,疼得也纯粹。”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推开了。

走廊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满是黑色的霉斑和早已干涸的抓痕。穿堂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当年那些来自深夜的惨叫。

贺书礼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他拖着Yana,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103室。

那是关押重症患者的禁闭室。

也是闻雅欣住了一年的“家”。

“进去看看。”贺书礼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生锈的铁床,墙角还有一个没被带走的约束带,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

Yana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视野开始出现重影。那个约束带仿佛变成了活物,正像毒蛇一样向她缠绕过来。

要露馅了吗?

不。

就在贺书礼以为她要崩溃尖叫的时候,Yana突然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走了进去。

她在那个满是灰尘的铁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那根约束带,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惋惜?

“真是个压抑的地方。”Yana转过头,看着门口有些错愕的贺书礼,“这种封闭的环境,空气不流通,霉菌滋生。住在这里的人,嗅觉一定早就退化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便携装的香水,那是“囚徒”的小样。

滋——

细密的喷雾散开,浓郁的玫瑰与苦杏仁味瞬间覆盖了房间里的霉味。

“贺总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明白‘囚徒’的真正含义吗?”Yana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贺书礼,眼神坚定而明亮,“身在地狱,心向天堂。这种反差感,才是这款香水的灵魂。谢谢贺总,我好像……又有灵感了。”

她在赌。

赌贺书礼的自负,赌他对“艺术”的附庸风雅。她把PTSD解释成了艺术家的共情。

贺书礼眼中的错愕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深沉。

这都没吓住她?

难道她真的不是闻雅欣?

如果是闻雅欣,回到这个噩梦之地,早就应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那个懦弱的、只会哭的小可怜,绝对没有这种胆量和心境。

“你……”贺书礼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轰隆——!

巨大的雷声炸响。

Yana的身体猛地一颤,这不是演的。下一秒,贺书礼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按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滚烫。

“既然Yana小姐这么有灵感……”贺书礼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她的大动脉上,感受着那剧烈的跳动,“那就在这里,陪我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Yana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验证这颗心……”贺书礼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掐入她的皮肉,“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他的吻落下,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野兽在进食前的撕咬。

带着血腥味的吻。

Yana没有推开他。她在心里默数着秒数,藏在袖口里的左手悄悄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这是她防身用的,只要刺入后颈的穴位,就能让他瞬间麻痹。

但她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贺书礼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空旷的废弃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书礼动作一顿,极其烦躁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了一半,变回了那个冷漠的贺氏掌权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主治医生】。

“喂。”贺书礼接通电话,声音沙哑。

“贺总!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焦急的声音,“方小姐……方小姐她在医院割腕了!您快来看看吧!”

贺书礼眉头狠狠一皱,目光在Yana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知道了,马上到。”

挂断电话,贺书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看来今晚的‘采风’只能到此为止了。”他转身往外走,语气冷淡得仿佛刚才发疯的人不是他,“走吧,送你回去。”

Yana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着贺书礼的背影,将那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收回袖口。

方知秋割腕?

呵。

这苦肉计用得真是时候。不过也好,方知秋闹得越凶,贺书礼就会越烦。当那个“白月光”变成了粘在手上的蚊子血,她的机会就来了。

“贺总。”

Yana跟了上去,在走出那个房间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床。

等着吧。

总有一天,她会把贺书礼和方知秋,一起锁在这张床上。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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