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贺书礼认清
第二十七章 贺书礼认清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方清舟挡在方知秋身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冷，直视贺书礼。
他身后的方知秋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抓着他的风衣下摆，染血的手指在灰色布料上抓出刺目的褶皱。
“贺总，知秋只是情绪失控。”方清舟的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虚伪的强硬，“我是医生，我有权带她去更合适的地方治疗，而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疯子的牢笼。
贺书礼单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方清舟，目光越过那道灰色的身影，落在瑟瑟发抖的方知秋身上。
“更合适的地方？”贺书礼冷笑，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方清舟的呼吸乱了一瞬，“方医生是指哪里？你家吗？”
方清舟脸色一变：“贺书礼，你嘴巴放干净点。”
“刚才方知秋手持凶器意图伤人，还有严重自残倾向。”贺书礼语气瞬间降至冰点，眼神阴鸷，“在我的地盘撒野，伤了我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方家什么时候脸这么大了？”
“伤人？”方清舟皱眉，视线扫向贺书礼身后的Yana。
那个女人正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脸上挂着一种完美的惊恐，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易碎的玻璃质感。然而，当方清舟的目光与她接触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东西。
Yana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
Yana抬起手，看似是在整理被雨水打湿的袖口，实则食指轻轻在左手手腕处敲击了两下。
咚、咚。
节奏轻缓，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方清舟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那是她的警告，当初救下闻雅欣，她曾经问过他原因，他只说自己是在赎罪。想必闻雅欣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对自己养妹的心思，并不清白。
Yana看着方清舟惨白的脸，红唇微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你想让她知道吗？
方清舟脑海里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如果方知秋知道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像父亲一样照顾她的哥哥，内心深处其实想把她压在身下……
方清舟只觉得脊背发寒，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不仅会失去方知秋，更会身败名裂。方家，不能有乱伦的污点。
“哥……哥你带我走……”方知秋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方清舟的袖子，“那个女人是鬼！她是闻雅欣！她真的是闻雅欣！你要相信我！”
“闭嘴！”
一声厉喝，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
啪——！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方知秋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乱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一直对她百依百顺的哥哥。
“哥……你打我？”方知秋的声音颤抖，比刚才看到“鬼”还要绝望。
方清舟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在剧烈颤抖。但他眼底的温润已经消失殆尽。
他不能赌。
他输不起。
“你闹够了没有！”方清舟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声音冷得像冰渣，“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满嘴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方知秋崩溃地摇头，试图去抓方清舟的手，却被对方冷漠地甩开。
方清舟转过身，不敢再看妹妹绝望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贺书礼，语气生硬：“贺总说得对。知秋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具有极大的攻击性。为了社会安全，也为了她自己……还是封闭式治疗比较稳妥。”
贺书礼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一分钟前，这男人还是一副要与世界为敌的护妹狂魔模样。
仅仅是一分钟。
贺书礼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Yana。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方医生果然深明大义。”Yana适时地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既然家属都同意了，那就麻烦保镖大哥们动手吧。毕竟……方小姐手里的碎玻璃，真的很危险呢。”
“不！我不去！方清舟你个混蛋！你居然不管我！”
方知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一头垂死的小兽。
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方知秋的胳膊。方知秋拼命蹬腿，鞋子掉了一只，光着的脚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放开我！我是未来的贺太太！书礼！书礼救我啊！”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哭喊声、咒骂声渐行渐远，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那股甜腻诡异的奶香味。
方清舟站在原地，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只孤零零的高跟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既然事情解决了，就不送方医生了。”贺书礼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方清舟缓缓抬头，目光越过贺书礼，深深地看了一眼Yana。
那个眼神复杂至极。
有愤怒，有不甘，有愧疚，还有一丝令人心惊的……深沉。
“Yana小姐。”方清舟嗓音沙哑，“好手段。”
Yana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方医生过奖了，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我没想到……”
方清舟惨笑一声，转身走入雨幕中。
那种背影，像极了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精彩。”
贺书礼转过身，目光如炬地锁在Yana身上。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退到墙角。
“方清舟那种伪君子，竟然会被你三言两语就吓退。”
贺书礼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Yana的额头，那股压迫感带着雄性特有的侵略性，“Yana，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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