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找死
等沈月昭回到长乐宫的时候，萧炀已经去了偏殿林佩佩那里歇息了。
她洗漱卸妆，躺在床上时还在轻轻抚摸着小腹。
若萧炀当真不愿她留下这个孩子，那她……干脆将阮芸芸直接弄死算了。
人没了，萧炀便不必考虑阮芸芸的心情，也不会用那般离谱的要求不许她留下这个孩子。
至于为什么不弄死萧炀？
自然是因为……她还不敢保证这一胎是个儿子。
想起刚刚遇到男人的场景，沈月昭翻了个身，暗道还是大意了。
原本，她并不想告知他的。
可临秋嘴快，又对他印象很好，当场就交代了自己刚刚被把出有孕的事实。
……闭了闭眼睛，不再多想，沈月昭很快睡着了去。
第二天她醒了时，萧炀已经从林佩佩那里直接离开去上朝了。
“娘娘，奴婢实在不懂。”临秋一边给沈月昭梳头发，一边低声说道，“皇上为了贵妃娘娘，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但……他昨晚宿在林才人那里，还叫了两次水呢。”
沈月昭也是冷笑一声：“这就是真爱。”
“这是真爱？”小宫女疑惑，“这般就是真爱么？”
沈月昭无奈的看临秋：“这自然不是，但这就是皇上嘴里的真爱。”
“男人，是没有爱的。”沈月昭轻轻挽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说道，“他们只想用你，睡你，爱你？他们不会啊。”
临秋似懂非懂，却还是点点头：“娘娘说的对。”
沈月昭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又冷了目光。
为了这样的真爱，敢让她的孩子丧命？
那她肯定先让他们死一个。
*
“娘娘，皇上……皇上命奴才，给娘娘送来这个……”
邱淮惴惴不安的将一碗汤羹从食盒中端出来，放在沈月昭身边。
他连抬头都不敢，只小声说道：“这是皇上特地为娘娘准备的，还请娘娘……趁热喝。”
“有圣旨么？”沈月昭冷声问道。
邱淮一顿：“没有。”
“既无圣旨，本宫便也不必遵循。”沈月昭起身，干脆的离那碗什么汤羹远一些，“若皇上当真这般无情，还请下达圣旨，晓谕六宫，臣妾自然遵守！”
邱淮低着头，弯着腰，片刻后才答道：“是。”
等他走了，沈月昭冷哼一声，抬手将那碗汤羹直接打翻。
临秋气的胸膛起伏剧烈：“娘娘，皇上竟然真的这般！”
“不必管他。”沈月昭深深吐出一口气。
也是萧炀自己的问题。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皇帝，是可以提出一切不合理要求达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结果。
他不会用自己手中的权利，甚至还像个孩子一样，竟想偷偷摸摸让嫔妃打掉龙胎。
简直……又蠢又莫名其妙。
沈月昭知道此时该如何保护自己。
一刻钟后，贤妃在慈宁宫被诊出有了身孕，合宫震惊。
流水式的赏赐从慈宁宫送到长乐宫，沈月昭还情真意切的对太后说：“如今臣妾和淑妃妹妹都有了身孕，只怕旁人伺候皇上也不能周到。”
“臣妾想求太后娘娘割爱，尽快让苏妹妹进宫吧！”
太后笑的满意，拉着沈月昭的手拍了又拍，转头便与萧炀说起此事。
萧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知道谁将他在长乐宫，晚上叫了两次水的事情传到了阮芸芸耳朵里，这两日他哄人哄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今日更好了。
沈月昭有孕，太后又逼着他娶苏晚晴为妻，萧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除了拒绝没有别的选择。
偏太后就要强迫：“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晚晴哪里不好？哀家就要她做儿媳妇！”
“母后，这不是儿媳妇的事情，是……一国之后……”
“怎么，皇上的意思是，苏家女不配为一国之后？”
萧炀不敢说。
母子两个拉扯了几日，最终各退一步：苏晚晴进宫，先立为妃。
等生下皇子，或者时机合适，再册封皇后。
“妃位也好，以后你就是苏妃了。”太后拉着苏晚晴的手，眼中还有些不舍。
苏晚晴红着脸坐在那里，忍不住偷眼去看萧炀。
萧炀绷着脸一言不发，坐在他身边、专门被太后叫来的沈月昭却笑的开心：“恭喜苏妹妹，恭喜太后娘娘。”
“贤妃如今有孕，也不好再被宫务劳烦。”太后也说出今日叫来沈月昭的目的，“德妃年轻跳脱，贵妃……身子不好，这宫务之事，哀家倒是有些为难。”
这话一说，沈月昭如何不明白其中意思？
她如今最要紧的是腹中孩儿，其他都是其他，当即便答道：“臣妾也是不放心呢，原还胆大的想着……”
“什么？”一听太后便懂了她要说什么，也笑起来。
沈月昭带了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原还想着，若太后娘娘不嫌弃，愿意伸手管一管后宫之事，便是再好不过了。”
太后马上笑出声来：“你呀，当真是不想让哀家闲着！”
“胡闹！母后都这般年纪了，如何还要为你们操心？”萧炀训斥道。
他是真心觉得沈月昭胡闹，一句话却说的太后不愿意了：“皇帝，贤妃的想法也并非全错。你不肯立后，如今后宫无主，有些事情只能哀家做了。”
“那岂不是劳烦母后。”萧炀说道。
此时便不必沈月昭说话了。
太后叹道：“哀家是年纪大了，只怕有些事情力不从心……”
“那……”萧炀才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那便让晚晴帮帮哀家吧。”
萧炀一下噎住，沈月昭却欢快说道：“那自然是好的！便劳烦苏妃妹妹了！”
“贵妃也可帮母后——”
萧炀的话再次被太后打断：“哀家还想多活几年，便还是与贵妃少见面吧。”
“母后！”
“哎，如今也只能听你一人叫母后，实在无趣的很。”太后叹道。
萧炀憋了一口气，话也不说了，直接起身离开。
那边苏晚晴还在担心：“姑母，表哥不会是生气了吧？”
“随便他。”太后也有气。
她转头看向沈月昭，不必她开口，沈月昭便笑道：“臣妾来之前已经将账册整理好，等回去便让人送到慈宁宫来。”
“你向来通透。”太后终于又有了点笑意。
沈月昭带了些撒娇：“臣妾想着，马上就是春猎了，那般劳累的活儿，臣妾可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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