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误闯天家
赵志峰瞳孔一缩。
他想都没想,一把将苏瑾按进车里,自己则翻身滚到车另一侧。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车门上,溅起火星。
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上车!”苏瑾从车里探出头,对赵志峰喊道。
赵志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引擎轰鸣。
三菱机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猛地蹿了出去。
两个摩托车手想追,但他们的车起步太慢,转眼就被甩开。
商务车倒是追了上来,但在这条狭窄的老街上,根本比不上机车的灵活。
苏瑾开车的手法极其彪悍。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换挡,车子在车流中左右穿插,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更让赵志峰惊讶的是,她全程脸色平静,甚至还有空看了眼后视镜。
“甩掉了。”苏瑾意犹未尽。
车子拐上主干道,汇入车流。
赵志峰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苏瑾:“你经常遇到这种事?”
“第一次。”苏瑾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不过挺刺激的。”
赵志峰无语。
这女人,胆子比他还大。
“现在去哪儿?”他问。
“先离开这儿。”苏瑾说,“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她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向城东。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会所的名字叫“云栖”,门面很低调,但安保极其严密。
停车场入口需要刷卡,电梯需要指纹,每一层都有穿着黑西装的保安。
苏瑾显然对这里很熟,领着赵志峰直接上到顶层,进了一间套房。
房间很大,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丝绸屏风,墙上挂着几幅真迹字画。
赵志峰认出来,其中一幅是齐白石的虾,另一幅是徐悲鸿的马。
虽说都是些早年作品,但足以看出这栋院子主人的底蕴。
“坐。”苏瑾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喝点什么?茶?咖啡?”
“茶就行。”赵志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房间。
这里的气场很干净,没有任何阴邪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整层楼都布有防御阵法。
不是风水局那种害人的东西,而是真正的护宅法阵。
“这地方……”他看向苏瑾。
“我家的产业。”苏瑾泡了壶茶,端过来,“在蓉城的几个据点之一,绝对安全。”
她在赵志峰对面坐下,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
“今天,多谢了。”她说,“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着了周文博的道。”
赵志峰摇摇头:“你早就怀疑他了,不是吗?”
“是。”苏瑾承认,“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苏瑾说着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赵先生,您刚才在店里说的那些……风水局,吸人精气,是真的?”
“真的。”赵志峰点头,“周文博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他是玄门中人,而且走的是邪路。”
“玄门……”苏瑾喃喃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听说过。北方有几个世家,就养着这样的高人。”
苏瑾说罢一脸好奇的看向赵志峰。
“您也是?”
“算是。”赵志峰没有隐瞒,“不过我修的是正道。”
苏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我就直说了,赵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两件事。”苏瑾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看看这幅画,虽然我知道它是真的,但我却始终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赵志峰扫了一眼桌上的锦盒。
“这个不难,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想请您。”苏瑾的声音低沉下来,“帮我找个人。”
“谁?”
“我弟弟,苏珏。”苏瑾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他半年前来蓉城,说是跟女朋友去川西朝圣,结果一去不回,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玉泉观。”
苏瑾说着把手机推给赵志峰。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左眉角有颗小痣。
能看出他印堂处那丝极淡的黑气,那是被下了咒的痕迹。
“你弟弟……”赵志峰斟酌着用词,“可能惹上玄门中人。”
“我知道。”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家里也派人查过,线索都指向一个叫天媚阁的组织。周文博……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吧?”
赵志峰心中一震。
这女人,知道得比他想象的还多。
“是。”他点头,“周文博是天媚阁在蓉城的眼线之一,专门用风水局害人,收集受害者的精气财运,您弟弟如果落在他手里还好……就怕……”
赵志峰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既然苏瑾制止道天媚阁,那应该就知道那些女修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瑾的弟弟要真是在她们手里,怕是渣都不剩了。
苏瑾的手微微颤抖。
她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先生,如果您能帮我找到我弟。”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苏家欠您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志峰沉默了片刻。
“我会尽力。”他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处理您这幅画。”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打开锦盒。
画卷徐徐铺开。
唐寅的《山居秋暝图》真容再现。
赵志峰没有用工具,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画心上。
灵力顺着指尖渗入画纸。
在灵眸的视界里,这幅画的“气”层层分明,表层是均匀的新气,中间是古老的裱褙,最深处,则是那股醇厚如酒的文气。
“画有三层。”赵志峰开口,“表层是明代仿作,中间是裱褙,最里面才是真迹。这是古代藏家为了保护真迹常用的手法,叫画中画。”
苏瑾眼睛一亮:“你会揭裱吗?”
“会。”赵志峰收回手,“不过需要专业的揭裱工具。您这儿有吗?”
“有。”苏瑾立刻起身,带着赵志峰去了书房,里面工具一应俱全。
赵志峰接过工具,开始操作。
他的手法比在文博斋时更稳、更精细。
刀尖如游龙,在画纸上轻盈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该切入的层面。
苏瑾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惊讶。
她懂书画,也懂装裱,自然看得出赵志峰这手功夫有多深。
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功,绝不可能如此举重若轻。
可这个男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
一个小时后。
表层仿画被完整揭下。
真正的《山居秋暝图》展现在两人面前。
墨色沉郁,笔力遒劲,唐寅特有的狂放洒脱扑面而来。更难得的是,画心留白处有几行蝇头小楷的题跋,落款是“正德九年春三月,六如居士唐寅自题”。
旁边还有几方收藏印:项元汴、天籁阁、乾隆御览之宝……
“这副才是真迹。”赵志峰说,“而且是流传有序的珍品。如果上拍卖会,起步价至少两千万。”
“这画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我爷爷送的礼物!”
赵志峰心中一动。
二十岁生日送唐伯虎的真迹当礼物?
这不是普通富家女的待遇,更像是……对继承人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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