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青铜神树
第一百零八章 青铜神树
上午 9:00，某军用机场。
一架涂着深灰色迷彩的运-20大型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这是749局为了表示对新晋特别顾问团的重视，特意调拨的专机。
“这就是后世的鲲鹏？”
嬴政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站在巨大的机翼下，仰头看着这只钢铁巨兽。
他伸手敲了敲机身的蒙皮，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全是精铁打造？无需灵力驱动？”
“这玩意儿若能飞起来，朕的大秦铁骑，岂不是成了笑话？”
“陛下，这叫科学。”
林寒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它是靠烧油的。原理跟您的马车差不多，只不过它是往后喷气。”
“走吧，上去体验一下。比您的龙辇稳当。”
机舱内。
虽然是军用运输机，但为了招待这就几位爷，749局特意在货仓里加装了一排豪华沙发。
“呜——”
随着引擎轰鸣，飞机滑跑、起飞。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瑶瑶吓了一跳，瞬间炸毛，那条白色的尾巴死死缠住林寒的胳膊，嘴里的薯片都掉了。
“地震了？！”
“淡定。”
林寒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是起飞。待会儿带你看云彩。”
嬴政倒是稳如泰山。他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城市和山川，眼中的震撼难以掩饰。
“朝游北海暮苍梧……”
“古人诚不欺朕。”
“若朕当年有此神物，何须修什么直道？那匈奴，朕一日便可灭之！”
坐在角落里的老黑，此时却显得格外沉默。
他缩在座椅里，双手死死抱着那把用布包着的陨铁巨剑。
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云层，似乎透过云层，看到了几千年前的某种景象。
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两个字：
“巴……蜀……”
……
两小时后。
四川，广汉。
飞机降落。
刚出舱门，一股湿润且带着麻辣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好香！”
瑶瑶的鼻子动了动，瞬间忘记了坐飞机的恐惧。
“辣油！花椒！还有脑花！”
她转头看向林寒，眼神亮晶晶的。
“要吃！”
“吃吃吃，先干活。”
林寒把她塞进前来接机的商务车里。
“到了这地界，火锅是跑不掉的。但咱们得先去看看老黑的亲戚。”
三星堆博物馆。
作为近年来最火爆的考古遗址，这里人山人海。
但因为林寒他们有749局特别通行证，直接走了VIP通道，避开了人群，直奔核心展馆。
一进馆。
那种扑面而来的异域感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巨大的青铜立人像，夸张的纵目面具，诡异的青铜太阳轮……
这些东西的风格，和中原文明（比如商周、大秦）截然不同。
它们不像是在祭祀祖先，更像是在沟通天外。
“怪哉。”
嬴政站在那个身高两米六的青铜大立人面前，背着手，眉头紧锁。
“朕统御六国，收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铜人）。”
“但这古蜀国的青铜器……朕从未见过。”
“这手势……”
嬴政模仿了一下大立人那两个空空如也的大手。
“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权杖？还是某种兵器？”
“也有专家说是拿着象牙，或者是蟒蛇。”
旁边的749局陪同人员（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叫小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不对。”
一直沉默的老黑，突然开口了。
他走到大立人面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虚空比划了一下。
“是图腾柱。”
“这是祭祀蚩尤的巫祝。”
“蚩尤？”
嬴政眼神一凛。
“你是说，这古蜀国，是九黎部落的残部？”
老黑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展馆的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三星堆的镇馆之宝，一号青铜神树。
高达四米，分三层，每层三枝，每枝上都站着一只神鸟。
虽然经历了三千年的岁月，有些残破，但那股通天彻地的神性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建木……”
杨戬看着那棵树，天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是传说中的通天建木的仿制品。”
“上古之时，人神混居。建木是连接天地的人神通道。”
“没想到，这凡间竟然还保留着这种东西的模具。”
老黑站在神树下。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棵树曾经是活的。
它是金色的，高耸入云。
无数穿着兽皮、戴着黄金面具的巫师，围着神树跳舞。
而在神树的顶端，站着一个身高丈二、头生双角、背生双翅的巨人。
那就是兵主蚩尤。
“吼……”
老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体内的尸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周围的玻璃展柜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不好！能量指数超标了！”
那个叫小刘的特工看着手里的检测仪，吓得脸色苍白。
“这里不能有灵力波动！会损坏文物的！”
“老黑！冷静！”
林寒一步跨出，一张镇尸符贴在老黑后脑勺上。
同时，嬴政也出手了。
“定！”
帝王龙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老黑颤抖的肩膀。
老黑眼中的红光慢慢消退。
他转过头，看着林寒，两行血泪流了下来。
“老板……”
“俺想起来了……”
“俺不是在湘西长大的……”
“俺是守树人。”
“俺死的时候……这棵树断了。”
“树断了？”
林寒心中一动。
《山海经》记载，颛顼帝绝地天通，砍断了建木，从此人神分离。
难道老黑是那个时代的幸存者？
“走。”
林寒当机立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刘，带我们去新发掘坑。”
“我要看看那具新出土的黄金面具。”
……
三星堆考古现场，祭祀坑。
这里已经被严密封锁。
巨大的白色大棚下，几十名考古队员正在清理土层。
当林寒一行人走进来时，现场负责人正对着坑底发愁。
“奇怪……太奇怪了。”
“这具青铜人像手里的金杖怎么拔不出来？”
“就像是长在土里了一样。”
坑底。
一尊半埋在土里的青铜人像，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金色的权杖。
无论怎么清理周边的土，那权杖就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让开。”
林寒带着老黑走到坑边。
“老黑，去试试。”
老黑跳进坑里。
周围的考古队员刚想阻拦，却被749局的人拦住了。
老黑走到那尊青铜像面前。
他并没有去拔权杖。
而是缓缓跪下，对着那尊青铜像磕了三个响头。
“大祭司……阿蛮回来了。”
嗡！
随着老黑这一跪。
那根怎么都拔不出来的金杖，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紧接着，整个祭祀坑开始剧烈震动。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怎么回事？地震了？”
考古队员们惊慌失措。
“不。”
杨戬站在坑边，天眼全开，死死盯着地底。
“不是地震。”
“是门开了。”
轰隆！
祭祀坑底部的泥土突然塌陷。
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青铜裂缝。
一股且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风，从裂缝中吹了出来。
那风中夹杂着无数远古的呐喊声：
“伐天！伐天！伐天！”
“这是……”
嬴政感受着那股气息，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这股杀气比朕的百万秦军还要重。”
“这是涿鹿战场的杀气！”
林寒站在风口，衣衫猎猎作响。
“看来……”
林寒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咱们这次不是来旅游的。”
“这是一场跨越五千年的探亲之旅。”
他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别哭了。”
“既然门开了，那就回家看看。”
“看看当年到底是谁砍断了你们的树。”
“全体都有！
“杨戬开路，女帝控场，瑶瑶……把你手里的零食吃完，准备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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