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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王爷竟是最懂她的那一个


禾玉皎玉手紧攥在身侧。

太子喜欢素雅高洁的女子,所以她穿了白色,发束也是最简单的设计,这正是禾熙最日常的装扮。

太子喜诗词,更好念书,禾熙是书院的夫子,饱读诗书,写诗更是信手拈来。

她费劲心力准备这一切,却被当成禾熙的影子!

想到这里,禾玉皎的脸色比头顶的明月还白。

禾熙瞧着她,几句话就就被自己打得原形毕露,实在没意思。

她拂袖便离开,玉竹跟在身侧,一直到屋内,才忍不住地开口。

“小姐,就这么放过她了?”

玉竹恨的跺脚:“白天她获得那么多的赞扬,那些本该都是属于小姐你的!”

禾熙坐在镜前,将头上的玉簪摘下。

“捧得越高。”玉簪在禾熙手中辗转,烛光下的玉石更显温润:“摔得才越惨。”

“现在拆穿她。”禾熙道:“太便宜她了。”

玉竹相信小姐,在她眼里,小姐的聪慧和手段乃是金陵一流,既然她说了这话,就说明好戏还在后头。

几句话就被哄好的玉竹,又兴高采烈地帮禾熙梳洗换装。

刚把发束解下,就听见花公公站在账房门口的声音。

“王妃。”

禾熙起身去迎:“这么晚了,花公公所为何事?”

“殿下邀您过去。”

禾熙蹙眉,这么晚了谢长宴想干什么?孤男寡女若是又被人瞧见,她的清白谁负责?

“王妃,殿下说山巅的夜色极美,邀您共赏。眼下,应该已经在等您了。”

如今虽已立春,但夜间仍有些寒凉,谢长宴乃东宫之主,若是等禾熙等得受了寒,惹他不快,不知又要如何报复她。

禾熙叹了口气:“那就劳烦花公公带路了。”

山巅的月色确实澄澈,不似人间的灯火般喧嚣,只静静地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淌过山峦,投下无数花影,静谧得恍若仙境。

谢长宴卸去宫袍,此刻一身极简的玄色衣衫,褪去了上位者的骄傲,回身看向走来的禾熙。

目色温柔如水。

“熙儿。”

他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禾熙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听话。

“孤忽然想起来,你少时也爱做诗。”

谢长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涧飘远,又被山风吹进禾熙耳边。

“那都是从前之事了。”

禾熙将距离把握地很好。

“玉皎继承了你的才情。”谢长宴忽然转头看向她:“倒是同你有几分相似。”

禾熙喉头发窒,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乃你胞妹,你们共同长大,想来定是姊妹情深的。”

谢长宴顿了几许:“若孤纳了玉皎为妾,来日有你姐妹共同侍奉,你在东宫也算是有体己的家人了。”

禾熙没想到,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在谢长宴嘴里竟如此冠冕堂皇。

见禾熙不语,谢长宴也轻叹出声。

“孤自知过去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纳了玉皎,也算给你的交代。”

禾熙听着,心中冷笑漫开,她怎会不知谢长宴的心思,他觉得禾玉皎有她的才情,有同她少时相似的容貌,最关键的是身家清白,没任何不干净的传闻。

对谢长宴而言,是最欢喜的选择。

“太子殿下的决策,不必同臣妇商量。”

夜风飒飒,将禾熙的声音衬的更冷。

她过往也这样坐在庭院里赏月,写下一首又一首送给谢长宴的诗,字字句句都是她的真心,可如今却成了他对旁人心动的筹码。

即便早无感情,禾熙还是忍不住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心寒。

“熙儿。”

谢长宴的声音又柔了几分:“孤只希望你能开心。”

禾熙沉沉舒了口气,她有些待不下去,寒风吸进肺里,越发冷了。

“殿下和王妃深夜赏月,真是还有兴致。”

清冷的男音响起,像是砸进这平静湖面上的石子,瞬间荡开涟漪。

禾熙闻声回头,正撞进殷寒川深入寒潭的黑眸里。

“王爷?”

禾熙起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忍不住往他身边走。

“您怎么来了?”

虽强忍着情绪,但情不自禁地欣喜,让她眼眸都亮了起来。

“怕王妃寂寞,宫中事情结束,便匆匆赶来了。”

话虽说得漂亮,但沉郁的眼色落在禾熙身上,阴得像是要将她吃了。

禾熙还未走近,就被殷寒川先一步扯过手腕,拉到自己身后。

有不速之客到来,谢长宴脸色并不好看,但碍于对方是殷寒川,却也只能笑脸相待。

“皇叔莫要误会,不过是同王妃聊些关于她妹妹的事情。”

殷寒川半分都不惯着谢长宴。

“那殿下直接找禾玉皎比较合适。”

说着,还责怪般地看向禾熙:“你凑什么热闹。”

禾熙小脸垮着,心里却明白殷寒川的意思,他这是把她不敢说的话,都说了。

心里有些暗爽,面上却谦卑可怜:“妾身知错了嘛。”

“白日探春宴上发生的事情,臣都听说了。”

殷寒川宽大的身子将禾熙罩着,连山巅的冷风都一并帮她挡住。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禾熙此刻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殷寒川虽面对着谢长宴,但开口的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禾熙的心里。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他沉声诵出禾玉皎被大赞的那两句诗,砸了咂嘴,唇瓣溢出几分嗤笑。

“殿下竟真的相信,这是她情到深处,随口而得的?”

此言出,禾熙和谢长宴皆是一愣。

谢长宴脸色沉下来:“皇叔这是何意?”

“知春不久归,表达的分明是晚春之意,作者本意应是在惋惜伤春的惆怅。可此刻正是初春,很明显,念诗之人自己都没读懂诗词的本意。”

男人沉稳的声线字字落在禾熙的心底。

殷寒川乃习武之人,竟能读懂他的诗。

“臣没旁的意思。”

殷寒川抬眼时,目光淡淡地扫过谢长宴尴尬的脸色,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只是怕殿下因心情蒙蔽了视野,被有心人欺骗利用了。”

男人自是最了解男人的,谢长宴看向禾熙时那令人恶心的眼神,他怀着什么心思,殷寒川懒得挑破罢了。

“时候不早了。”

殷寒川转身,深切地眸子落在禾熙未施粉黛,仍白净可人的脸上。

“王妃该伺候本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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