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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爸的血


地窖里,空气凝滞如胶。

邓国栋缓步向前,右臂新生的皮肉随呼吸微微起伏,粉嫩湿润,血管虬结如活物搏动,边缘却泛着一层不祥的青灰——那不是血色,是腐土浸透骨髓后长出的假生之肌。

他每踏一步,鞋底碾过青砖缝隙里未干的黑血,发出极轻的“吱”声,像蛇腹擦过枯叶。

他停在三步之外,目光掠过陈默紧绷的枪口、赵守业按在地面的老茧、邓少聪瘫软抽搐的躯体,最终,落定在叶知秋胸前。

残玉正贴着他心口起伏,第七转表面雾气未散,篆字余痕尚在明灭,而那缕幽蓝雾气,已悄然爬至他小腿肚,缠绕如藤,却不灼人,只冷得刺骨——仿佛不是从地底渗出,而是从血脉深处反涌上来。

邓国栋笑了。

那笑极淡,极慢,眼角褶皱却深得像刀刻,与叶知秋记忆里母亲相册中那张合影上父亲吻她额角时的弧度,分毫不差。

“你妈骗了你二十年。”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像用钝刀一片片削开旧痂,“观星台血池里,不是她跳下去的——是你爸。”

他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朝上,纹路纵横,中央嵌着一枚寸许长的骨片:惨白泛青,表面密布细密孔洞,边缘微卷,似被反复煅烧又重铸。

骨片中央,一道暗红血线蜿蜒如脉,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这是你爸左尺骨最末端的碎片。”他拇指轻轻摩挲骨面,动作近乎温柔,“我取它时,他刚断气,心还在跳。我把他剩下半截身子封进青云峰主脊‘玄阴裂隙’,用归藏引子养着,等它自己……长回来。”

叶知秋没说话。

指尖早已冰凉,却稳得惊人。

他垂眸,将残玉更紧地按向胸口——就在那一瞬,玉内传来一声微响:笃。

极轻,极沉,像古钟在山腹深处被敲响。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不是幻听。

是心跳。

与他胸腔里的搏动严丝合缝,同频共振,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令人心悸。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刃,扫向东侧炸开的土墙豁口——那里,砖石剥落处,一道细微水痕正蜿蜒而下,渗入砖缝。

水迹边缘,隐约浮出半枚朱砂符文:弯钩如月,三点垂露,正是《青囊经》残卷第一页所载“守印·地脉回环”的起手印!

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气若游丝:“秋儿……你爸没死……只是被封在山里……封在……阵眼底下……”

原来不是疯话。

是钥匙。

是遗嘱。

是埋了二十年、等他亲手掘开的伏笔。

就在此时——

“咳……噗!”

林舒月猛地弓身,喉头一甜,一口血喷溅而出。

那血不似常人殷红,而是泛着熔金般的暗泽,血沫之中,竟有细密金丝游走如活物,簌簌坠地,触砖即燃,腾起一缕青烟。

她脸色灰败如纸,左眼琥珀光晕剧烈明灭,几乎溃散。

可右手却死死撑地,指甲刮过青砖,留下四道白痕。

“别信他……”她喘息破碎,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撕出来,“你爸的心跳……不在血池里……在山体深处……和残玉……共振……”

话音未落,她腕间金丝倏然一颤,竟无风自动,自她掌心腾空而起,悬停半尺,继而缓缓偏转——指向地窖正下方。

不是邓国栋,不是通风口,不是任何一人。

是脚下的地。

赵守业瞳孔骤缩。

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指瞬间按在青砖地面,指节弯曲如钩,叩击三声——

第一声闷浊,第二声空荡,第三声,竟带一丝极微的、湿漉漉的回响,仿佛敲在覆着薄冰的深潭之上。

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如裂帛:“底下是空的!有活人呼吸回音——三秒一次,微弱,但……持续!”

地窖死寂。

连邓少聪的抽搐都停了一瞬。

叶知秋垂眸,看着自己脚下那方青砖。

砖缝里,幽蓝雾气正加速上涌,丝丝缕缕,缠绕脚踝,竟隐隐勾勒出北斗倒悬的轮廓——与石室鼎座上的七道凹槽,严丝合缝。

残玉第七转,忽地一烫。

那行未尽的篆字,终于挣脱雾障,浮出下半句:

“承继非血,乃……山骨为契,心脉为钥。”

话音未落——

邓国栋眼神一厉。

袖口微动,一道银光无声滑落掌心。

邓国栋眼神一厉,袖口微震,银光如毒蛇吐信——一支拇指长短的骨质注射器已滑入掌心。

针尖幽蓝泛冷,末端嵌着半粒凝固的暗红血珠,分明是刚从他右臂新生皮肉下剜出的活髓。

“既然守印人快死了,不如成全我!”他声未落,人已欺身而上,左臂未动,右臂却诡异地自肘部反向折曲,指尖直取林舒月咽喉——不是刺,是按!

那注射器要压进她颈侧搏动的天鼎穴,将整管“归藏引子”灌入心脉,榨干她残存的金丝命格,为他右臂假生之躯补最后一道“真魂锚点”。

枪声未响,陈默已怒喝:“站住!”

话音撕裂空气的刹那,邓国栋竟不闪不避,左手五指骤张,掌心那枚尺骨碎片倏然离肉腾空,旋即化作一道青白流光,裹挟腥风,直撞陈默右肩胛!

“嗤——”

骨片没入皮肉时竟无血溅,只有一声湿哑的吮吸般轻响。

陈默持枪的手猛地一沉,整条右臂瞬间僵硬发青,指节不受控地痉挛抽搐,枪口歪斜,子弹擦着砖壁崩出一串火星。

他咬牙欲撑,膝盖却已发软,喉头涌上铁锈味——那骨片正顺着肩胛经络往脊椎深处钻,像一枚活体楔子,钉入他督脉初段。

叶知秋动了。

不是扑向邓国栋,不是去扶陈默,而是俯身,一手抄起林舒月膝弯,一手横托她后颈,将她整个护入怀中。

她体温在溃散,金丝自唇角逸出,细若游尘,一触空气便燃成青烟;可她左眼琥珀光晕虽弱,却仍死死锁着他,仿佛怕他松手一瞬,就再找不到归途。

他退,三步,抵至东侧土墙豁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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