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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北派脸面


第六十三章  北派脸面

三月的北京,柳絮还没飘起来,风里带着一股子干燥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煤烟香。

街道上,蓝白相间的无轨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叮叮当当地驶过,满大街都是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流,汇成了一道流动的铁河。

赵国栋和苏玉坐在魏三爷那是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里,眼睛都不够用了。

“国栋,你看那是天安,门!真红啊!”

苏玉趴在车窗上,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比画报上的还要大!”

“那是,这可是皇城根儿。”

赵国栋握着媳妇的手,虽然心里也激动,但面上还得绷着点,毕竟魏三爷在旁边坐着呢。

车子七拐八拐,并没有去故宫,而是停在了前门大街的全聚德烤鸭店门口。

这年头,能来全聚德吃一顿,那可是顶级的排面。

门口排队的人都能绕大堂三圈。但魏三爷显然早有安排,领着两人直接进了二楼的包间。

……

“来,尝尝。这就是正宗的挂炉烤鸭。”

魏三爷亲自给赵国栋和苏玉卷了个鸭卷。

荷叶饼摊开,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根葱丝、黄瓜条,再夹上两片带着酥皮、油汪汪的鸭肉,一卷,递过去。

苏玉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唔!真香!皮是脆的,肉是嫩的,一点都不柴!”

她赶紧给赵国栋也包了一个,“你也吃!”

赵国栋一口塞进嘴里,那一股子枣木的清香混合着鸭油的肥美,在嘴里炸开。确实,比靠山屯的炖大鹅精致多了。

“三爷,这鸭子地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魏三爷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露出了一丝凝重。

“国栋啊,这顿饭吃好了,我就得跟你交个底了。”

魏三爷搓着手里的核桃,叹了口气,“这次急着喊你来,其实是我这张老脸快挂不住了。”

“咋了三爷?”

赵国栋放下酒杯,“有人欺负您?”

“欺负谈不上,就是挤兑。”

魏三爷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这次故宫博物院要修复一批清宫旧藏的西洋钟表机械。这可是个大工程,上面拨了不少款。本来呢,咱们北派的鲁班匠人,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但是,半个月前,南边来了个苏工团队。领头的是个叫陆大师的,那是苏州那边有名的精细木工传人。”

“这陆大师一来,就对咱们北派的活儿挑三拣四。说咱们的活儿糙,说咱们只会盖房子打大车,修不了这种精细的皇宫玩意儿。”

“尤其是前几天,出了个难题。一座乾隆爷心爱的铜镀金写字人钟,里面的机械结构卡死了。咱们这边的几个老师傅上手修了三天,愣是没打开盖子。结果被那个陆大师当众嘲笑,说咱们是拿着斧头修绣花针,丢人现眼啊!”

魏三爷越说越气,把核桃拍在桌子上。

“我一想,这不行啊!咱们北派鲁班术,那是以机关见长的!论精细咱们可能不如苏工,但论这种复杂的机械结构,那是咱们的祖传手艺!所以我这才发报把你喊来,就是想让你给咱们北派撑撑腰!”

赵国栋听明白了。

这是一场面子之战。

文人相轻,匠人也一样。南北两派斗了几百年,这次是在皇宫里斗法。

“三爷,您放心。”

赵国栋给魏三爷倒满酒,“既然我来了,这脸,我就给您挣回来。那个什么写字人钟,只要它是木头和金属做的,我就能让它动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魏三爷大喜,“来,干了!”

……

吃完饭,魏三爷并没有把他们送去招待所,而是把车开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在一座朱漆斑驳的小四合院门口停下了。

“这院子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他出国了,托我看房子。你们两口子就在这住下。”

魏三爷推开院门,“这儿离故宫近,骑车十分钟就到。而且清静,没人打扰。”

苏玉走进院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雅致。

中间一棵老石榴树,刚发了新芽。墙角一口大鱼缸,里面游着几条金鱼。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窗户上都糊着高丽纸,透着股书卷气。

这才是真正的老北京生活。

“这也太好了吧……”

苏玉摸摸那朱红的廊柱,“国栋,咱们真住这儿?”

“住!三爷安排的,咱就安心住。”

赵国栋把行李搬进正房。屋里家具一应俱全,还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家具,看着就舒坦。

送走了魏三爷,天色已晚。

胡同里传来了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吆喝声,悠长而有韵味。

苏玉打了盆水,帮赵国栋洗脸。

“国栋,那个陆大师,听着挺厉害的。明天去故宫,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

赵国栋擦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脱去了那身干活的粗布衣服,换上中山装的他,眉宇间少了几分乡野的匪气,多了几分沉稳的匠气。

“所谓的苏工,讲究的是雕。咱们鲁班术,讲究的是构。那是两个路子。”

“明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大巧不工。”

……

第二天,清晨。

苏玉起了个大早,居然在胡同口的早点铺买回了豆汁儿和焦圈。

“尝尝?听说这是北京特色。”

苏玉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又好奇。

赵国栋喝了一口,那一股子酸馊味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喷出来。

“这味儿……确实正宗。”

他苦笑着咽下去,“媳妇,咱明天还是喝豆腐脑吧。”

吃过早饭,赵国栋提着他的黑漆木工箱,骑着魏三爷留下的二八自行车,载着苏玉,向着故宫博物院进发。

苏玉今天特意打扮得利索,拿着公文包,充当赵国栋的助理。

到了故宫的西华门,也就是工作人员通道。

魏三爷早就等着了。

“证件都办好了,走,带你们去文保科技部。”

穿过高高的红墙,走过长长的甬道。

那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苏玉紧张得手心出汗,紧紧抓着赵国栋的衣角。

赵国栋则昂首挺胸,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些几百年前工匠们留下的杰作。

到了文保部的一个大院子里。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尖细的、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

“哎呀,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东西你们北边的师傅修不了!这里面的齿轮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你们那粗手大脚的,一碰就断!还是让我们带回苏州去修吧!”

魏三爷脸色一沉,推门而入。

“陆师傅,这话就不爱听了。怎么着?这故宫的东西,还得搬回你们苏州去?那是修文物呢,还是顺手牵羊啊?”

屋内,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小老头转过身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锉刀,眼神轻蔑地扫过魏三爷,最后落在了赵国栋身上。

“哟,魏三爷来了。”

陆大师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就是您请来的高人?这么年轻?看这手上的老茧……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啊?”

赵国栋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的目光,瞬间被工作台上那个罩着玻璃罩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座高约半米的铜镀金钟。

钟座上,跪坐着一个身穿清朝服饰的机械小人,手里拿着一根毛笔。

这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写字人钟。

但是此刻,这小人的手臂极其扭曲地卡在半空中,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一毫厘,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纹丝不动。

“这就是那个坏了的钟?”

赵国栋走上前,隔着玻璃罩看了看。

“别碰!”

陆大师大喝一声,“这玻璃罩上都有封条!没经过赵院长批准,谁也不许开!你这满手的灰,别把文物弄脏了!”

赵国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大师,突然笑了。

“陆师傅,您刚才说,这东西是齿轮坏了?”

“当然!”陆大师傲然道,“我听音辨位,里面的主发条断了,卡住了擒纵轮。”

“错。”

赵国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指了指那个机械小人的脖子后面。

“不是发条断了。是这小人……落枕了。”

“什么?”

满屋子的修复师都愣住了。落枕?机器还能落枕?

“这小人的颈椎关节处,有一根传动销。因为年久失修,润滑油干结,导致销子脱位,卡住了主轴。”

赵国栋自信地说道,“只要用热毛巾敷一下,再用特殊的巧劲一推,它就能自己复位。根本不用拆机。”

“胡说八道!”

陆大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简直是荒谬!热敷?你当是给人治病呢?这可是国宝!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担得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温和却威严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在火车上遇到过的老者——赵思北,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赵国栋。

“赵院长!”

陆大师和一众修复师赶紧鞠躬。

“小赵同志,又见面了。”

赵思北走进屋,看着赵国栋,“你在火车上跟我聊榫卯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门道。既然你说能不用拆机就修好,那就……试试?”

“院长!这太冒险了!”陆大师急了。

“出了事,算我的。”

赵思北一锤定音。

他看向赵国栋,眼神里满是鼓励:

“年轻人,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咱们北派的鲁班术,到底能不能治这机械病。”

赵国栋点点头,对苏玉说道:

“媳妇,拿我的工具箱。”

“还有……去给我打一盆六十度的热水来。我要给这小人,洗个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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