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谁贴的纸
东村悠美的双眼如刀子一般，直射吴海华。
声音更是冰冷极致。
“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笔迹就行了。”
吴海华满脸惊恐与委屈。
“是我的笔迹不假，但如果有心人想学我的笔迹，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东村悠美冷声问道：“你的意思，在场的人中，有你的仇人？”
吴海华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猛地把目光落到杨国良的脸上。
用力一指杨国良。
“在场所有的中国人中，我只有跟他有仇！”
杨国良跟吴海华有过节，平常老百姓也许不知道，但这些上流圈子里的人，哪个没有听说过。
都把目光看向了杨国良。
杨国良同时听到了好几个人的心声。
“难不成，真是姓杨的这小子在坑吴海华？”
“嘿嘿，这吴海华还真会乱咬，人家杨国良跟他发生矛盾才几天，他就说人家会模仿他的笔迹，这说得过去么！”
而这时候，杨国良也听到了南造云子的心声。
“天啊，莫不会真是小美君干的吧？”
“以他的聪明才智，还真有可能。可是，不对啊，他都没有去棺材那一头，是怎么把那半张纸贴上去的呢？难道说，他还有同伙？”
这时候，东村悠美开了口。
“吴桑，就算你跟杨国良有仇，但据我所知，他跟你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几天前，你做错了事，他对你进行了罚款。”
“是不是？”
吴海华一咬牙，“悠美小姐，他哪里是罚呀，罚款有罚这么多的么，分明就是敲竹杠。”
“他一次性在我家敲走了一千根大黄鱼，还有二十万大洋。”
这时候，杨国良听到了东村悠美的心声。
“妈的，我就不相信你吴海华不知道，他在你家敲走的那一千根大黄鱼，给了我父亲五百根，又给了南造云子五百根。”
“你心里对南造云子和杨国良有气，我能理解。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父亲的葬礼上还提及其事。”
“你姓吴的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让我把那五百根大黄鱼还给你？”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今天这首打油诗，无论是不是你吴海华写的，我都饶不了你！”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不客气。
“哼，无论是杨国良敲走你的钱，还是罚了你家的钱。我只问你一句，如今是他对你家的怨气大，还是你对他的怨气大？”
“呃……”吴海华一阵语塞。
众人一听这话，都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呀，如果杨国良没有拿到钱，那么他还会对吴家生怀怒气。这钱都拿到了，还有什么怒气。”
“对头对头，这么一说，我感觉这分明就是吴海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想嫁祸给杨国良。”
南造云子适时地开了口。
“吴海华，以你吴家的能力，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小美次郎从你那里罚款得来的一千根大黄鱼。一半送给了东村课长，一半送给了我。”
“至于那二十万大洋，一半给了山下树青，一半他拿着跟小组成员分了。”
“你恨不恨杨国良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恨极了我和东村课长。”
“毕竟最后那些金条都落到了我二人的口袋里，而且，没有我二人的默许，小美次郎是不敢对你家进行罚款的。”
“一个对我对东村课长心里充满恨的人，过来吊唁，做出一些既能发泄又能嫁祸给别人的事，也不算过分。”
“吴市长，你说呢？”
所有人都是连连点头，认同南造云子的分析。
“不错不错，南造课长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是呀，这分明就是吴海华心里有仇，才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而此时杨国良却听到了东村悠美和吴海华的心声。
东村悠美的心声是：“妈的，南造云子，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怎么能当众把分赃的事说出来？你不要脸，我那玉碎的父亲还要脸呢！”
吴海华的心声是：“南造云子，谁不知道你被杨国良给睡了，你还有脸帮他说话，呸！你个臭娘们，吴某羞于与你说话！”
嘴上却是连连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
“我对两位课长可是从内心里尊敬。”
“事后我确实知道，这钱你俩各拿走了一半。但孝敬两位是我的荣幸，我是真的对两位没有一点恨意。”
南造云子一皱眉，“不对吧，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要咬牙切齿地说，你跟小美次郎有仇？”
吴海华立即辩解道：“课长大人，我是说，我对你和东村课长没有一点恨意，但是我可没有说，不恨杨国良啊！”
“他杨国良要孝敬你俩，他自己赚钱去啊，他凭什么拿我家的钱去做好人？”
南造云子冷哼，“就算你一切说的都是真的，但那也只能说明是你在恨小美次郎，他根本没有恨你的理由。”
“既然没有恨你的理由，他为什么要在东村课长的葬礼上嫁祸于你？”
吴海华牙一咬，他知道，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这个理由解释不通，他今天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课长大人，你有所不知。”
“我因为恨极了杨国良，所以就出钱让青帮张老大出手干掉他。”
“就是上次杨国良路上遇到两个杀手的事，那就是我和张老大做的。”
“我相信，以杨国良的手段，肯定也查出是我和张老大的手笔。所以他昨天才会突然出动，查了张老大走私的货。”
“同时今天又在东村司令的葬礼上，用我的笔迹，写了这首骂皇军的打油诗。”
“请课长大人，东村悠美小姐，明察啊！”
南造云子把脸一沉。
“八格，原来那次小美次郎的遇刺，是你和张啸林所为。”
“吴海华，你敢刺杀堂堂特高课的科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完唰的一下，抽出了手枪。
东村悠美赶紧一伸手。
“课长大人，虽然吴海华罪不容诛，但还请你不要冲动，我得把写诗的人查出来。”
“也好让家父走得安心一点！”
说完，后退一步，朝着南造云子深鞠一躬。
“拜托了！”
她都把死人抬出来了，南造云子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点了点头，“好，你请便！”
东村悠美抬头看向杨国良。
“杨桑，如果真如吴桑所说，那么，你真有恨他的可能。”
“当然，我也知道，你刚才并没有靠近棺材那一头。”
“不过，这并不能取消你的嫌疑。”
“你完全可以找到会模仿吴桑笔迹的人，让这人写下这首打油诗。”
“然后，你再收买一个前来吊唁的支那人。让他在瞻仰我父亲遗容时，偷偷把这半张纸贴到棺材的另一头。”
“而你来上香时，却刻意地没有围着棺材转一圈。如此一来，就造成你没有贴那张纸的可能。”
“杨桑，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杨国良还没有说话，跪在那里的吴海华就激动地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肯定就是这样子的！”
“杨国良呀杨国良，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瞒天过海，天衣无缝了？”
“没想到人家悠美小姐聪明伶俐，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下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吧？”
杨国良一点都不急，等他得意洋洋，叭啦叭啦说完后，这才开了口。
“说完了吧，说完该我了。”
目光转向那群既在津津有味吃着大瓜，又害怕引火烧身的汉奸们脸上。
“各位，在我们老家，根本没有要围着棺材转一圈的说法。”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老家有这个风俗习惯，那还请告诉我一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当中有人老家有这个习惯，那你们其他人呢？又是怎么做到统一围着棺材转一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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