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不是被吓大的
“放开我，你是个什么身份，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抓我！”
荣澈骂骂咧咧的。
被卫霄拿刀架在脖子上。
荣国公府的小公爷。
“跪下！”卫霄一脚踢在他膝窝，荣澈腿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想骂娘，抬头看见祁知意，骂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国公，你这是何意！为何让你的人抓我！我犯了何罪！”
“青山书院的夫子状告你杀人，想听听小公爷的辩解。”祁知意淡漠开口。
荣澈眼神一闪，不服气的嚷嚷，“此案孙大人已有判决，何须祁国公再审，这似乎不关祁国公的事！”
祁知意淡淡，“我就审了，你如何？”
荣澈一噎。
祁知意品阶权势都高于他。
荣澈脖子上还带着女人的口脂，刚从花街柳巷被抓来的。
作为同伙，陈义只想减轻罪责，“罗薇，我没有打你……你认清楚，不要来找我！”
“陈义，你发什么疯！”这狗腿子，敢出卖他？
他刚想辩驳，忽然看到了萧宁身后的身影。
荣澈一惊，然后骤然变脸，指着萧宁那边骂骂咧咧，“公堂之上，你们居然搞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枉你们都是读书人，以为找人扮鬼就能吓唬我么！”
萧宁：……
她偏头看了眼阴魂。
要不让它露个厉鬼相给他瞧瞧。
荣澈与陈义皆是与阴魂沾了因果，又印堂发黑，运势不太好的人，受阴魂戾气影响，见鬼不奇怪。
祁知意眸色不变，“哪里有人扮鬼？”
“还敢说没有！”荣澈指着阴魂，“人就站在那，子不语怪力乱神，罗夫子，你女儿死了，你就玩这种怪力乱神的把戏，不配做教书先生。”
他冷哼。
可笑！
居然找人来扮鬼。
他不是被吓大的。
“你，畜生！”罗夫子悲痛道，“我无用，不能为小女报仇，若小女真有在天之灵，便叫她化作厉鬼，寻你等报仇！”
一个父亲最无力的呐喊。
他们都有权有势，京兆府不敢得罪。
便只有他们势微的人咽下苦果。
这不公平！
阴魂听闻父亲的话，身上戾气更重了，公堂之上，本该有浩然正气，邪祟不沾，可它能在这里，说明这公堂之上，正气寥寥无几。
荣澈冷哼，“不承认是吧？堂堂国公，用这种把戏审案，不觉得儿戏吗。”
他这就把人拉出来。
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荣澈冲到萧宁身边，伸手就要将她身侧的女鬼拽出来。
然而，他的手伸出去，却穿透了女鬼的身体。
荣澈懵了。
他又试了一次。
抓不住。
女鬼身体是透明的。
荣澈脸色从震惊，到惊恐，阴魂满脸戾气，眼下带着两行血流，阴恻恻的盯着他，“荣澈，拿命来！”
它一吼，荣澈瞬间瘫了，“鬼！你，你不是人！”
萧宁勾唇，“刚不是说，有人装神弄鬼？小公爷慌什么？”
荣澈再不敢大放厥词了。
他连爬带滚的跑到孙大人身后，拽着陈义，拿孙大人和陈义当挡箭牌，“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事实证明，真的有！
孙大人看不见，可看不见，才更吓人啊。
“虐杀罗薇，抛尸在外，荣澈，你可认？”祁知意开口。
嗓音凛冽威严。
荣澈不想认，可身后阴森森的，他余光瞥见女鬼就在他身后，差点吓尿了。
“国公，青山书院的先生要上堂作证。”
这时，官差来报。
青山书院是仅次于国子监的书院。
每年都会出几个榜上有名的学子。
因此，青山书院被誉为国子监的附属学堂。
很快，先生们上堂。
“先生，救我！”荣澈立马跑到先生们身后。
“小公爷，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公堂之上，有人对小公爷动用私刑。”先生们不解。
祁知意拍桌，“尔等作为先生，教书育人，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么，公堂之上，何来的私刑。”
公堂上的刑罚，那都是光明正大。
先生们一惊，微微低下他们傲气的头颅，“国公恕罪，我等是一时失言。”
萧宁摇头，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教书先生，教的是礼法和律法，教人明辨是非，明辨善恶，可他们身上，并无正气。
“国公，我等是来为小公爷作证的，小公爷为人清正，断不可能与罗薇之死有关，是罗夫子心怀怨恨，诬陷于小公爷。”
年长的老者站出来为荣澈说话。
荣澈本来还很害怕，这会儿有人撑腰，瞬间就没那么怕了。
书院的先生们都向着他。
他有证人。
有权势。
鬼能奈他何？
“你们卑躬屈膝，枉为人师！”罗夫子恨红了眼。
老先生哼了声，“罗夫子，是你自己性子孤僻古怪，你怎能怪我们实话实话，你污蔑自己的学生，才是枉为人师！”
罗夫子被他们气吐血。
他们，都护着杀人凶手。
荣澈也是没想到，京兆府都已经宣判定案，祁国公却来横插一脚！
心中暗骂祁知意多事。
不过罗夫子势单力孤，如何能撼动他？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堂下的先生们个个言之凿凿，指证荣澈是无辜的，有罪的是罗夫子。
自己死了女儿，却来攀咬自己的学生。
令人不耻。
当所有的脏水泼过来，而自己有口难辩的时候，即便是清白的，也无法证明自己。
他们的嘴，足矣杀死人。
萧宁能感觉到罗夫子的绝望和无助。
如果，朗朗乾坤下，只有权势，而没有公道，大邺这国运，只会衰败的更快。
就在萧宁想着上些特殊手段的时候，祁知意幽幽开口，“既然各执一词，那就上刑吧，若你们像罗夫子一样挨过刑之后仍不改口，便有几分可信了。”
众人惊了。
“国公，我等无罪，为何要用刑！”
“你这是滥用私刑！”
“国公以权谋私，不怕落人口舌吗！”
“国公这是蓄意包庇！我等定会写明原委，禀明陛下！”
三缄其口，炮轰祁知意。
他们虽无官身，却也是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
每年科举出来的，都是他们的学生。
祁国公竟要堂而皇之的对他们动私刑！
他就不怕被人口诛笔伐吗！
卫霄目光冰冷，几个老匹夫，还想威胁国公。
祁知意不以为意的笑笑，“揣测污蔑本公，再加一条以下犯上，都说读书人有骨气，那便瞧瞧高风亮节的先生们骨头有多硬，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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