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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凉薄到家了


萧既安蹙眉,“你什么意思?”

萧宁虽划出了家谱,但她念在兄妹之情,救了自己,萧既安不允许任何人说萧宁不好。

“既安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家妹妹不是寻常女子,乃仙人也!”何正阳一脸崇拜的样子。

萧烬:又来个抱大腿的。

他自己都没抱上萧宁大腿呢。

“既然大哥没事了,我先走了。”萧烬开口。

“等等。”

萧既安叫住他,“我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你读书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正阳兄,请他多指教,以正阳兄的文采,春闱必能高中。”

突然被夸。

何正阳有些不好意思。

“既安兄谬赞了。”何正阳说,“指教不敢当,三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可以相互探讨。”

萧烬:就不爱跟这群文人说话。

文绉绉的。

“现在没空,以后再说。”萧烬随口道。

“春闱在即,你现在不刻苦多学,准备临时抱佛脚吗。”萧既安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春闱更重要!”

萧烬回头一笑,“搬家。”

萧既安茫然。

搬什么家?

他要搬出去?

出门前,萧烬脚步一顿,“对了,大哥养好精神,也收拾收拾东西,给自己找找新住处吧。”

萧既安没明白,“什么意思?”

何正阳想了想,“萧姑娘好像说,萧府不适合住人…”

萧既安沉默了。

萧府是萧既安的根基,他这样惆怅,想必是舍不得搬家。

何正阳想劝两句,就听见萧既安说,“得搬。”

萧宁的话,得听。

“正阳兄,我还有一事……”

萧既安与他说了几句话,何正阳脸色一变,“你确定吗?”

萧既安摇头,“不太确定,但我确实感觉有人推了我。”

落水时,冰层裂开,确实蹊跷,若不是萧宁揪出了妖道,说是意外不为过。

但萧既安感觉,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下,他才掉进冰窟里。

当时场面混乱。

他也说不清,是谁推他。

何正阳若有所思,“这就怪了,除了你我,当时在场的,只有付文晏和孙明,我们几人关系最为要好,我与他们初来京城,你处处接济,他们没理由害你啊。”

萧既安也这么觉得。

付文晏和孙明是寒门学子,来京城备考,结识萧既安,几人不以门第论朋友,相谈甚欢,萧既安还在生活和物质上接济他们,他们没理由害人啊。

何正阳不知想到什么,他顿时站了起来,“既安兄,你不会怀疑我吧?”

“你不顾危险救我,我怎会怀疑你。”萧既安说。

正阳兄,是个人品端方的正人君子。

“此事,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暂且不提。”萧既安感叹,“这次多亏了萧宁的护身符。”

“萧姑娘的符箓,当真如此灵验。”何正阳问。

萧既安说,“她早提醒过我,不要靠近水边,你说灵验不灵验。”

二人对话,被门外的人听了去。

“既安,醒了便好,你可吓坏我们了,我做了碗面,来赔罪,我们不知你忌水,还拉着你去河边,对不住了。”

是付文晏。

面条是他亲手做的,但面汤已经干了,面条沱在一起。

萧既安没什么胃口,寒暄着也就过去了。



一说要搬家,冯氏就一肚子苦水,“这萧府住的好好的,做什么非要搬?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搬到哪去?”

萧云窈也说,“萧府虽不比从前,但好歹这府邸大啊,住着宽敞,为什么要搬?”

“你们想住着也行,出点什么事,我会回来给你们收尸的。”

萧云窈:……

冯氏:……

说的这叫什么话?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冯氏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萧府是大,但人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府上空落落的,晚上更是冷清,的确…有些荒凉感。

萧云窈试探,“大哥落水了,是萧宁回来说了什么?”

“她说,搬家。”萧烬微笑。

萧云窈一噎。

萧宁的话,现在比圣旨还管用。

突然有点心慌是怎么回事,冯氏捂着心口,“真要搬啊?”

住惯了好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你们随意。”萧烬说的也很随意。

萧云窈吐槽,“咱家从上到下,还真是亲情凉薄。”

萧烬是这样。

萧宁也是这样。

冯氏叹气,“我这刚过上死男人,一家独大的好日子,这么快就要到头了?”

呵呵。

姨娘也是。

真是凉薄他妈给凉薄开门,凉薄到家了。

“咱家啊,都极为‘自爱’。”萧云窈哼笑。

萧宁去见了林清慈,问起她怎么会遇到萧既安。

“我二叔被判了斩立决,我给他送葬呢。”林清慈道。

萧宁颔首,“素不相识,却肯出手相助,这是大功德。”

林清慈笑了下,“我知道他是萧既安,你大哥。”

萧宁默然。

她又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搭把手的。”

萧宁挑眉。

“要说功德,也是你帮我在先的功德,我才帮你大哥的。”她轻笑。

倒也是机缘。

萧宁笑笑。

她偏头,正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

楚北寒?

萧宁眯起眸子,他身边,多出个影子。

与他如影随形,似是亲密的爱人。

却并非是楚北寒的影子。

“看什么呢?”林清慈见她一直盯着路边。

萧宁摇头,“你一点善念,救了萧既安,是机缘,也是缘分。”

林清慈似懂非懂,“你是指哪方面的缘分?”

萧宁挑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楚家。

打从知道腿脚治不好之后,楚誉便日渐消极,稍有不慎,他就要寻死。

楚夫人刚安抚好楚誉的情绪,心力交瘁,“那东西,送到少师府了吗。”

“回夫人,已经送过去了。”丫鬟小声说,“夫人,少师毕竟是您亲生的,您真的要……”

楚夫人瞅了眼。

丫鬟立马闭嘴。

“狠心的不是我,是楚北寒,我真后悔当初拼死生下他,他但凡顾念半分母子之情,就不会这么对待誉儿!”

儿子是个心狠手辣的。

她难道就不痛心吗?

怪只怪楚北寒,天性凉薄。

楚夫人头疼,“他害的誉儿这辈子都不能入仕,他挣来的功劳,理应赔给誉儿,权当他还了我生养他的恩情。”

少师府的功勋,再加上楚家的家财,都留给楚誉。

这样就算楚誉一辈子没有前途,也能锦衣玉食。

这是楚北寒欠楚誉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她这也是为楚誉多打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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