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情难恕
白意笺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后背的伤钻心的疼，可此时也抵不上她对父亲的担心。
姜晚琬也皱了眉，忙问：“说清楚，白清淮出什么事了？”
来报的侍卫道：“白大人在狱中畏罪自尽，此时虽然已被救下了，但人还没有清醒。”
“不可能！”白意笺立刻高呼，“我父亲绝对不可能畏罪自尽！贪墨一事，虽然有证据证明父亲确实参与了，可他原本就是被陷害的！”
她说着看向姜晚琬：“娘娘明鉴，家父绝不会畏罪自尽的！”
姜晚琬拍了拍她的手：“本宫明白。你莫急，且在这里等本宫的消息。”
话说着，她对那侍卫道：“备车马，传傅长欢，本宫要亲自去见一见白清淮。”
不必白意笺说，她也知道白清淮不会自尽，这出自尽的戏码也定然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是谁想要在这个时候除了白清淮？
是赵方舟，是都督府，还是谢彦华？
但不管是谁，恐怕此次都必须得好生敲打一番了。
安抚好白意笺，姜晚琬到院中准备上马车时，却看见效岳也来了。
“你怎会在此？”
效岳道：“王爷听说了白大人的事情，知道娘娘要去见一见白大人。王爷怕娘娘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是以叫奴才来帮衬着些。”
姜晚琬心里漫过层层暖意，对他淡笑了下，这才上了马车。
须臾，马车到了关押白清淮之处。
因他伤势严重，人倒是已从狱中抬了出来，此时正安置于厢房内。
姜晚琬等人入内，傅长欢率先上去为他诊脉，片刻之后过来回禀。
“娘娘，白大人是中了毒，若按他们所言，便是服毒自尽。”
“情况如何，还有救吗？”
傅长欢点头：“微臣能救。虽然以后恐怕会有些后遗症，但命能捡回来。”
姜晚琬松了口气：“只要能捡回一条命就好。傅长欢，本宫命你全力救治他，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娘娘放心，若不出意外，明日白大人定能清醒。”
姜晚琬颔首，又问狱中的守卫：“你们说白清淮是畏罪自尽，证据呢？”
其中一守卫立刻将一块绢布递给她：“娘娘请过目，这是在白大人的牢房中捡到的。”
姜晚琬蹙着眉头将它展开，见上头是以鲜血写就的遗书。
遗书上说，他因身涉贪墨案，害怕受到朝廷的惩罚，所以编纂了那本所谓的名册。
如今，他内心悔恨交加，再不敢诬陷朝中大员。
是以，他选择自尽，来悔过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
这封遗书，姜晚琬一个字都不信。
那么详尽的名册，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编纂得天衣无缝。若非白清淮真的过目不忘，又怎么可能能誊写出那样的名册来？
这封遗书，分明是真正身涉此案者，想要脱困的法子！
只是他们好大的胆子，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名册已经传回长安，他们还敢来杀人灭口！
姜晚琬沉了脸，问道：“这几日，白清淮在狱中有什么异动？”
那守卫摇摇头，想了一瞬又道：“哦对了，今日清晨，谢司马来过。”
谢彦华！
姜晚琬冷笑了下，她竟不知他是个实实在在的蠢货！
他前脚才来看过白清淮，白清淮后脚便畏罪自尽了，说出去谁不知道是他做了手脚？
姜晚琬简直要气乐了，前世，他们姜家是怎么被这么个蠢东西给搅得天翻地覆的？
静了静心，她道：“本宫会派人留下来，一并看守白清淮。此人是贪墨案的关键证人，容不得有半分闪失。”
她说着，嗓音提高了几分：“都听好了！若是白清淮再生出什么意外，本宫会将你们所有人都治罪！”
“是！属下誓死守卫白大人的安全！”众人纷纷应道。
姜晚琬这才深看了一眼傅长欢，将白清淮交托给他，而后离开了此处。
她该是时候，回去好好会一会谢彦华了。
……
“娘娘！”
姜晚琬的车马刚刚回到官驿门口，谢彦华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她回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姜晚琬冷冷扫了他一眼，难得地没有给他好脸色，甚至都没有答应一句，便略过他往里面走去。
谢彦华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跟上。
他今天确实去见了白清淮，也确实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如果白清淮不死，周文雍拿到名册后，万一再宣见他，那真是如何都说不清了。
为今之计，只有白清淮畏罪自尽，朝廷那头才有可能把此事揭过去。
毕竟若是仅凭单单一本名册就要定当朝大员的罪，委实草率了些。
不过他没想到姜晚琬会如此在意此事。
他见她扣下白家兄妹，又那般相信他说的话，他以为她不会在意白清淮的死活的。
可谁知，她竟然亲自去看了没死成的白清淮。
此事还是怪他，没给他见血封喉的毒药，竟还留了他一线生机。若是死了，此时倒也干净了。
回到房内，谢彦华赶紧跪了下来：“微臣不知何处惹恼了娘娘。微臣方才是特意去迎娘娘的，可是娘娘似乎有心事？”
姜晚琬盯着他，冷笑一声，顺手抄了个手边的杯子丢在了他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谢彦华！你真当本宫是个蠢的吗！”
谢彦华心下一惊，连连道：“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微臣岂敢这样看待娘娘？娘娘智计无双，自然是这天下最聪慧的人。”
“你少拿这些漂亮话来阿谀奉承！”姜晚琬拂袖坐下，微红的脸上满是怒意。“本宫念着我们少时一同长大的情分，可本宫不是眼盲了心瞎了。”
“是……娘娘……娘娘自然是……”
“你今日想要去杀了白清淮灭口，真当本宫心里什么都不知道吗？”
谢彦华额上沁出点点冷汗，抖着嘴皮子道：“娘娘明鉴，微臣……微臣没有去杀害白清淮……”
“还撒谎！”姜晚琬怒喝，“今日只有你去过大狱，而你走后，白清淮就留下一封血书出了事。”
“这只是巧合罢了！娘娘，微臣只是去看一看那白清淮，毕竟他捏造了名册来陷害微臣啊。”
姜晚琬冷笑着看他：“你还不认是吧？你是要等季望之将你那些龌龊事一件一件查出来，再来禀明本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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