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繁忙的公社
“杀年猪用得着这么多人？”赵永福挑眉问道。
“嘿，这事还真得多谢你！”
张万贵嘿嘿一笑，“你不是找到了油田和铁矿脉嘛，还被评上了公社先进分子，又当上了技术员。这一连串的荣誉，可都不是白来的！”
他话锋一转，神情透着几分得意，“连咱们大队都跟着沾了光，今年领到的集体粮票是去年的一倍还多呢！去年每户就一斤肉，今年可是每人能分上三斤，你说厉不厉害？”
“真的假的？那咱们大队今年还真能分不少好东西啊。”赵永福一听，也乐了。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全公社的面子工程，你这个立了大功的自然不能落下，一年就一次杀年猪，这热闹你要是不去，那可就太没良心了。”张万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没问题，万贵叔你都亲自点名了，我要再推脱，那也太不像话了。”赵永福咧嘴一笑，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十分轻松。
聊着聊着，张万贵话锋一转，脸上带出一丝复杂的欣慰：“对了，我今儿个才知道，我那傻儿子竟然跟知青点的韩小涵好上了。”
赵永福一听，也笑出了声：“难怪他最近像失了魂似的，一大早就跑出去，晚上黑灯瞎火才回来。原来是在跟人家姑娘谈情说爱啊。”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他是上山偷懒去了，结果是在躲着人谈对象！”
张万贵语气中有点哭笑不得，“这事啊，还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从中牵线，凭他那榆木脑袋，估计一辈子都憋不出个字来。”
“万贵叔，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赵永福摆摆手，“咱们是一个村的，以前你帮我那么多，现在我帮白山，也就是该尽的情分。”
“一码归一码！”
张万贵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帮的是白山这小子的大事，这份情，我老张家永远记着。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我张万贵能办的，绝不含糊！”
说完，他这把年纪的人，竟然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得在雪地里蹦了两下。
赵永福看得直摇头，无奈又好笑。
算算张白山的岁数，也确实该成家了。
这事对他们老张家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送走了张万贵，赵永福也没再耽搁，准备往公社赶。
毕竟他现在可是公社的干事，昨天没去上工已经够招人议论的了，要是今天再缺勤，可真要落下闲话了。
刚走到公社大院门口，就见院里一片忙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十几个干事正忙着架杀猪台，抬锅的抬锅，劈柴的劈柴，就连唐风华这个书记也撸起袖子跑前跑后，亲力亲为。
赵永福前脚刚进大门，唐风华后脚就瞄上了他，一边忙一边喊：“永福，你小子终于来了！赶紧去后面帮忙，把杀猪要用的工具清点一遍，再全都洗一遍，记住，一定要洗干净点儿！”
“好嘞！”赵永福立马应声，麻溜地朝后院跑去。
大家伙都忙得热火朝天，自己要是偷懒，那也太不像话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整个杀年猪的准备工作总算尘埃落定。
赵永福累得后背直冒汗，连胳膊都酸了，其他人更是瘫倒在椅子上，连动都懒得动。
唐风华这时候凑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永福啊，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有啥事？这两天都没来，得给我递个信啊。你老这么缺勤，别人看着可要说闲话的。”
“书记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提前打招呼。”
赵永福讪讪地笑了笑，“这两天确实是有点事给耽误了。”
“是不是媳妇不高兴了？”
唐风华眯着眼，笑得贼兮兮的，“你家那位正怀着孕呢，咱们当男人的，该让着点儿就得让着点儿。”
“不是不是，真不是那回事。”
赵永福连连摆手，“是咱们大队长他儿子张白山，最近谈了个知青姑娘，我在中间帮了点忙。”
“哟，真的假的？那小子还能谈恋爱？我还真小瞧他了。”唐风华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哪有那本事啊！”赵永福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唐风华听完，忍不住连连竖起大拇指：“合着还是你小子出手啊，难怪你能娶上俩媳妇儿！果然不是一般人。”
“诶诶诶，这话可别乱说！”赵永福听了赶紧拉住他的大拇指，慌得不行。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
唐风华笑得前仰后合，随后又问：“对了，你不是说做了点火腿和腊肉？等好了，记得给我尝尝。”
“那是必须的！”
赵永福点头笑道，“就是送老大哥的一点小特产，哪能算什么‘贿赂’？”
“哎哟，你小子太油滑了！”
唐风华笑着拍了他一巴掌，“行，那我就等着你那火腿出锅！”
“不过你刚才是不是瞅见后院那几头猪了？”他语气一转，指了指后院方向。
“看见了！那几头真是肥得流油！”赵永福咧嘴笑着点头。
“那可不嘛，咱们公社从年初开始养起的，专门留着过年宰的。每户都能分到肉，谁还不盼着啊？”
唐风华一边说，一边拍着手，“所以说明儿你一定得早点来，正事呢，可缺不了你这号人！”
“明白了！”赵永福拍着胸口保证。
平静的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永福便穿上厚棉袄，顶着寒风出了门。
可当他抵达公社大院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院里早已热火朝天，几口大锅架了起来，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杀猪用的大刀磨得锃亮，几头胖乎乎的年猪被五花大绑着，正发出哼哧哼哧的叫声。
“人都来齐了？好！”唐风华拿着喇叭走上前，“既然人齐了，那就准备开工，杀年猪，正式开始！”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院里，蒸汽升腾，炊烟袅袅。
年猪肥得流油，油光水滑，活脱脱的“压岁宝”。
只是，还没动刀，一个难题摆在眼前：三头年猪，谁来动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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