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想自己儿子吃枪子吗?
第六十三章 你想自己儿子吃枪子吗?
王大山在一旁气得脸通红,跳脚骂道。
“放你娘的屁,马安平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们雕兄灵性着呢,通人性,老子天天在工地上晃悠,给它喂食它都不碰我一根毛!”
“为啥单啄你?啊?”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黑灯瞎火的工地上来干啥?”
“肯定是干了啥人神共愤的缺德事,把雕兄惹毛了!”
周围的社员们也纷纷议论。
“就是,大山说得在理,这金雕通人性,不惹它,它不伤人。”
“安平这大晚上的,跑这来干啥?”
“我看这事有蹊跷。”
王凤娟一听,更炸了,拍着大腿哭喊。
“放屁,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娘俩!”
“事实摆在眼前,我儿子被这扁毛畜生打成这样,浑身是血!”
“马成业,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赔钱,治伤,不然我跟你没完!”
马志刚也帮腔,摆出长辈的架子,气得浑身发抖。
“马成业,你看你把安平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雕是你养的,它伤人,就是你纵容,你就是主犯!”
“咋的,路过一下,就得被你那扁毛畜生往死里打?我告诉你马成业,今天这事,你必须负责!”
马成业一直冷眼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嚎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三叔,三婶,你们口口声声让我负责。”
“好,那我问问。”
他目光如刀,扫过哭嚎的王凤娟和色厉内荏的马志刚,最后落在泥地里眼神闪烁的马安平身上。
“马安平,你来说说。”
“这大半夜的,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
“你不在老宅好好待着,黑灯瞎火的,跑到我这新房子工地上来干什么?”
“散步?遛弯?这地方离老宅可隔着半个屯子呢!”
马安平被问得一噎,眼神慌乱,支支吾吾。
“我…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咋了?这地方你家的?不让来?”
“溜达?”马成业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在地上扫过。
“溜达需要鬼鬼祟祟摸到泥浆堆旁边?”
“需要往我和好的泥浆里加料?”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马安平慌乱中丢弃的小布包。
布包散开,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没撒完的、白花花的粗盐粒。
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马成业捏起几粒盐,展示给众人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安平溜达,为什么要揣着一包盐?”
“还是这种大粒的粗海盐?”
“难道是他溜达饿了,想尝尝泥巴拌盐是什么味儿?”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盐?他拿盐干啥?我的娘,往泥浆里掺盐?这是想干啥?”
“还能干啥?坏心思呗,我听老辈人说过,和泥的土里要是掺了盐,干了就不结实,爱返潮,墙容易酥!”
“这是想让人家房子塌啊,我的天,这也太毒了,这是谋财害命啊!”
马成业冷冷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马安平。
“马安平,你睡不着溜达,还随身带着盐巴?是怕路上饿了蘸馒头吃?”
“还是说,你专门就是来我这工地上,往泥浆里撒盐。”
“想让我这墙砌不稳,房子塌了,砸死人,你好看笑话?”
马安平被戳穿,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你…你胡说,我没有,那盐…那盐不是我撒的!”
“不是你撒的?”马成业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这工地上,白天干活的人我都清楚,收工前泥浆都盖得好好的!”
“就你大半夜鬼鬼祟祟摸过来,不是你,难道是盐自己长腿跑来的?”
他手电光又扫向马安平刚才挣扎逃跑时留下的杂乱脚印,以及旁边沙土堆上被踢乱的痕迹。
“这脚印是你的吧?这沙土是你踢的吧?”
“金雕通灵,最恨这种宵小之辈,暗中使坏的勾当!”
“它肯定是看见你往泥里撒盐,破坏我的新房,才出手教训你!”
“要我说,打得好,打得轻了!”
“这种心术不正、谋财害命的东西,就该让雕兄啄瞎他的眼!”
马成业一番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掷地有声!
围观的人群彻底哗然!
“我的娘,往泥里撒盐?这是存心要让人房子塌啊!”
“太缺德了,这要是墙砌上去,哪天塌了,不得出人命啊!”
“安平这小子,平时看着蔫了吧唧,心这么黑,这哪是小孩打架,这是杀人害命啊!”
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安平骂。
“马安平,你个王八蛋,我哥盖个新房碍着你啥了?你要下这毒手!”
“今天要不是雕兄灵性,及时发现,明天我们这墙砌上去,以后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你他娘的是想害死我们啊!”
众人也纷纷指责,群情激愤。
“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往盖房子的泥里撒盐,这是破坏生产,谋财害命!”
“送公社,必须送公社处理,让公社领导评评理,看看这是什么性质!”
马志刚和王凤娟一听送公社,脸都吓白了。
王凤娟也顾不上哭了,猛地跳起来,尖声叫道。
“放屁,什么送公社不送公社的!”
“这就是…这就是自家孩子闹矛盾,下手没轻没重!”
“是那扁毛畜生先动的手,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要送公社,也得先把这伤人的畜生打死,再把马成业这纵兽行凶的主犯抓起来!”
她还想胡搅蛮缠,把水搅浑。
马志刚也赶紧帮腔,声音发颤。
“对…对,是家务事,是安平不懂事,跟成业开玩笑闹过了…”
“自家人的矛盾,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哪用得着惊动公社!”
“赔…我们赔礼道歉…医药费我们出…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们彻底慌了。
真要闹到公社,往盖房材料里掺盐搞破坏,这性质太恶劣了!
轻则劳教,重则判刑!
马安平这辈子就毁了!
他们三房也别想在跃进屯抬头做人了!
马成业看着三叔三婶这惊慌失措的丑态,心里一阵冷笑。
想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晚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刀,扫过王凤娟和马志刚。
“三婶,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纵雕行凶,要打死雕兄,抓我这主犯吗?”
“不是嚷着要赔钱,要治伤,不然没完吗?”
“怎么,现在发现是你儿子心术不正,暗中使坏,想害人性命,就变成自家人闹矛盾了?”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王凤娟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词夺理。
“你…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我儿子就是不懂事,跟你开个玩笑!”
马成业嗤笑一声,眼神锐利。
“开玩笑?往盖房和泥的沙土里撒盐,这是开玩笑?”
“三婶,你管这叫玩笑?那改天我也去你家锅台边开个玩笑,往你家水缸里倒点耗子药,行不行?”
“你这玩笑开得可真够大的,是想要我们二房的命吧!”
王凤娟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道。
“你…你少血口喷人,安平他还小,不懂事,就是跟你闹着玩的…”
“闹着玩?”马成业猛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他不是年纪小,是心眼小,是心肠黑!”
他越说声音越冷,往前逼近一步。
“我马成业自问跟你们三房无冤无仇吧?”
“可你们呢?一次次在我面前蹦跶,找不痛快!”
“是看我日子过得好点,你眼红了?心里不痛快了?非要把我踩到泥里,你才舒服?”
马成业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马安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只会摇头。
“我…我没有…”
“没有?”马成业猛地提高声音,吓了马安平一哆嗦。
“人赃并获,盐还在你脚边,泥上的印子还在,你当大伙儿都是瞎子?”
他越说越气,今晚不是金雕机警,明天这墙砌上去,以后就是悬在家人和帮忙乡亲头顶的刀!
这心,太毒了!
他猛地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安平肿起的脸上!
“啊!”马安平被打得脑袋一歪,惨叫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
“业娃子,你干啥!”王凤娟尖叫着要扑上来。
马成业猛地转头,眼神如电,瞪得她硬生生止住脚步。
“我干啥?我替马家祖宗,教训这个心术不正、谋财害命的子孙!”
“我马成业自问对得起老马家,对得起你们这房!”
“分家我们吃亏,我爹妈认了,你们在城里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土里刨食,没说过一个不字!”
“我靠自己的手,打猎挣工分,盖个房子,没花老马家一分钱,没占队里一分便宜!”
“怎么,就碍着你们眼了?就非得把我这房子弄塌了,把我踩死,你们才痛快?”
“你们在城里当你们的干部,享你们的福,我们在这穷山沟过我们的苦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非要在我们面前蹦跶,显摆你们那点优越感?找存在感?”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马成业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马志刚被他说得脸上青红交错,又气又怕,哆嗦着手指着马成业。
“马成业,你…你还要怎样?”
“安平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受到教训了!”
“他还小,不懂事,你当哥的,就不能大度点?”
“大不了…我们赔礼道歉,医药费我们自个儿出,行不行?”
“还小?”马成业气极反笑。
“马志刚,你儿子马安平,今年满十八了吧?还小?”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顶门立户,下地挣满工分了!”
“他倒好,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还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往人盖房子的泥里撒盐,这是人干的事?”
“今天他敢撒盐,明天就敢放火,后天就敢杀人!”
“现在不管教,等着他吃枪子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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