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暖暖没做错任何事儿

救护车赶来，眼看着乔父被抬上车，乔岩心头才终于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就要上前跟上，嘴里急声道：“爸！你不会有事儿的。”

可他刚挪动脚步，方暖就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身子微微发抖，眼眶泛红，怯生生地靠在他身侧，小声啜泣：“大哥，我害怕，爸他会不会有事……都怪我，要是我没出现，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她语气里满是自责，可指尖却暗暗用力，死死攥着乔岩的胳膊，半点不肯松开，生怕乔岩真的因为乔父放弃自己。

乔岩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那点对父亲的担忧瞬间被压了下去，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笃定，柔声安抚：“别怕，和你无关，是爸他太固执了。”

这话落在乔毅耳朵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乔岩，你简直无可救药。”

救护车门被关上，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乔岩才反应过来，“暖暖，你先自己回去，我得去一趟医院。”

父亲被气成那样，他也不可能不管，方暖还想拦着，可又怕做的太过会适得其反，只得道：“大哥，我买些东西，一会儿就过去。”

他顿了顿，还是道：“爸，现在还在气头上，看到你肯定更激动，你还是先别过去了，等爸没事儿了，我再劝劝他，你放心，他不会真的怪你。”

好歹也是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他不信乔父会那么狠心。

方暖乖巧的答应，其实她本身也不想去的，如今乔坤被判刑，那家人肯定正在气头上，她去了少不了被他们指责，现在她已经认回了方家，这边的父母又没什么本事，她当然不想再费心去维系了。

医院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乔岩匆匆赶来，乔毅看到他目呲欲裂，“你还来做什么？没听到爸说，他不要你这个儿子了吗？”

“乔毅，你别跟着胡闹。”乔岩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明明知道暖暖从小没受过苦，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诬陷坐牢？”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老四替她顶罪？”乔毅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可是五年啊！等他从牢里出来，一辈子都毁了，他的人生还能剩下什么？”

乔岩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老四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我会去找乔姌撤诉。这起投毒案并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只要运作得当，也许用不了三年，他就能提前出来。”

乔毅简直被他这番话气到发笑，满眼都是嘲讽：“你到现在还在打乔姌的主意？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乔家伤她至此，她还会心甘情愿原谅我们？乔岩，你实在太自负了！”

乔岩一时语塞，他心里并非对乔坤毫无亏欠，可在他看来，全家人向来最疼方暖，如今不过是让乔坤替方暖扛下这几年罪责，乔坤本就该心甘情愿的。

“好了老三，现在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爸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他连忙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乔坤的事。

话音刚落，乔母便急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赶来，她原本在家中等消息，被老头子以身体不适为由拦下，没去庭审现场，可等来的却是老伴被气进医院的噩耗。

刚赶到手术室门口，就恰好听见了乔岩刚才的一番话，她脚步一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开口：“老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方暖，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坐牢？”

“妈，这事真不怪暖暖，老四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他向来做事冲动，那天的人是他自己打电话叫来的，药也是他亲自买的。我知道你们都想帮他洗清嫌疑，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攀扯暖暖啊，她是真的无辜。”

乔母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喃喃自语：“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大，你真的为了方暖，彻底放弃阿坤了吗？”

她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死心地追问，她始终不愿相信，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会不顾血脉亲情，为了一个外人，亲手断送亲弟弟的一生。

“妈，不是我要放弃老四，是我真的没办法。”乔岩皱着眉，语气依旧固执。

“你为了方暖，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外人，就连这个家，就连我们这些亲人都不要了吗？乔岩，你怎么能……”乔母泣不成声，满心都是绝望。

乔岩沉声道：“妈，法律自有公道，不会冤枉老四的。”

“我不懂法律，我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老四是冲动，是愚蠢，做事也不动脑子，可他绝对做不出下毒这种事！乔岩，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是被方暖蛊惑利用了，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

“妈，你别太偏激……”

“够了！够了！”乔母抬手打断他，满脸心灰意冷，“你爸既然说了不想见你，你就走吧！别在这里待着，别再刺激你爸，让他好好接受治疗。”

“我不走。”乔岩异常固执，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我要等爸醒过来，亲自跟他解释清楚，他会明白我的用意。”

“够了乔岩！”乔毅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将他往后推了半步，语气决绝，“医生早就叮嘱过，爸的心脏受不得半点刺激，如今已经危在旦夕！你要是真想让他活下去，就立刻离开这里！你的那些解释，留着说给自己听吧，我们没人想听！”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哥了，向来偏执己见、说一不二，想让他回头认错根本不可能，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离开，保住父亲的性命。

乔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终究还是忍住了，默默站在走廊角落，一直等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告知手术顺利、乔父已无大碍，他才终于放下心，转身离开了医院。

全程，乔母始终背对着他，不肯看他一眼，乔毅也冷着脸，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乔岩走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迷茫，隐隐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转念一想到无依无靠的方暖，那点迷茫又瞬间被坚定取代。

罢了，等家人都冷静下来，他再慢慢劝解，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总会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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