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三十，远嫁的女儿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
“妈，周浩他打断我的腿又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我满身是血他还不送我去医院，妈你赶紧来救救我啊！”
老伴气得暴跳如雷，立马就要开车去找女儿。
可我却淡定地继续择菜：
“儿子一家人还要来吃年夜饭呢，我管不了她。”
老伴急疯了：“女儿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做什么年夜饭？
“你还是不是她妈？”
我靠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却立马变了脸色：
“该！她活该，这样贱的畜生早就该被打死了！”
1
十分钟后陈珊又打来电话：
“妈，你出发了没有，下午三点前能到吗？”
我一边继续择菜一边说：
“嗯，应该差不多吧，我还得坐高铁呢。”
陈珊很满意：“那你抓紧时间啊，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挂了电话，老伴气愤不已：
“我还是要去一趟，周浩打得不够，我要亲自去打死她！”
我笑笑递了一把菜给他：
“让她自生自灭吧，我们过好自己的年就是。
“一会儿儿子一家就来了。”
话音刚落，儿子就带着儿媳和大孙女进了门。
“奶奶！”
大孙女扑进怀里甜甜地把我心都叫化了，我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两千的红包递给她。
儿媳笑眯眯地给孙女和红包拍了张照并且发了朋友圈，配文：
【奶奶的爱！】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我又接到陈珊的电话。
她在那边尖叫：
“妈，到我这边动车要6个小时。
“你现在还不出发，到了不是天都黑了，那我还要你来做什么？”
我直接告诉她：
“你大哥大嫂要在家吃年夜饭，我走不开。
“珊珊，我就不过去了。”
“什么？”
她声音更尖了：
“你刚才还说马上过来的，现在怎么不来了？
“妈，我可是你女儿，我都被周浩打成这样了，你难道一点不心疼吗？
“果然在你心里还是只有儿子重要对不对？
“你还说你不是重男轻女？
“我孩子都被打流产了，你还在给大哥的女儿发红包。
“你太过分了！”
电话开着免提，儿子立马问我：
“妈，珊珊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浩家暴她了？孩子都打没了？”
我还没说话，陈珊又在电话那边惨叫：
“啊！啊！大哥，大哥你叫妈来救救我啊。
“周浩打断我的腿又打掉了我的孩子，你一定要让妈来啊。”
儿子跟老伴刚刚一样着急：
“妈，珊珊居然被欺负成这样，不行，我们得马上过去。”
我依然不去：
“没事，你们的年夜饭重要。
“不管她，来，帮妈洗菜。”
2
儿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妈，珊珊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啊，从小到大你看得跟给眼珠子似的比对我都好。
“那年她远嫁，你差点哭瞎了眼睛还给了她几十万嫁妆。
“现在她被打得那么惨，你怎么能不管她？”
就连儿媳妇都不理解：
“是啊，妈，我们可是珊珊的娘家人。
“她被欺负了不帮她怎么行？那不是将来被打死了都没人管。
“你要是不去，就让泽凯和我去吧，我们是大哥大嫂，我们该去。”
我当着他们的面给陈珊拨了电话回去。
我还没说话，她先开了口：
“出发没有？我告诉你，再晚的话你就只能来给我收尸了。”
儿子焦急地说：
“珊珊你别急，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但是我和你大嫂马上就出发，你坚持住，我们......”
“不要！”
儿子话都没说完就被陈珊打断：
“不要你来，我只要妈，除了她你们谁都不准来，爸也不要。”
儿子皱了眉，儿媳也疑惑了。
他们不明白：
“妈，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只要你一个人去？”
我又把对老伴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儿子气得握紧了拳头：
“不是她有病啊，你是她妈，她怎么能这样？
“该死，她是真该死！”
儿媳也气愤地说：
“该！她活该被打！周浩不打，回来我都要打死她！
“妈，我来帮你做饭，别管她死活！”
见我一直没有过去，陈珊不停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一个都不接。
她又给我发消息：
“妈，你真不管我了？周浩刚刚又把我打了一顿。
“你要是再不来我真的就被打死了。
“妈，我是你女儿啊，你以前最疼我的了，今天怎么变了？
“你真要在大年三十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吗？”
3
我没有回她一个字，她又发消息给老伴给儿子甚至给儿媳。
但是我们都默契地看都不看她的消息。
最后她在家庭群里@所有人：
【我到底还是不是陈家人？你们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依然没有人搭理她。
她干脆在我娘家的大家族群里发了一张鼻青脸肿的照片并且发文：
【大家都来帮我做主啊，我被周浩家暴打成了这个样子，想让我妈来帮我讨个公道她居然不来。
【她还说要在家里给儿子儿媳做年夜饭。
【你们说有这么重男轻女的妈吗？有吗？
【女儿都要被打死了，她还只记得儿子的年夜饭。】
消息发出来不到一分钟，大姐就在群里批评我了：
“刘桂芳你要干嘛呀？看不到珊珊被打成那个样子了嘛？你怎么还有心思做年夜饭的？
“她可是你女儿啊，你当年为了她丢掉大好事业前程都忘记了？”
大哥也跟着说：
“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儿子就那么重要吗？
“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外甥女也阴阳怪气地说：
“小姑，你平时总说你从来不重男轻女，说你对女儿比儿子还要好。
“呵呵，今天打脸了吧？儿子的年夜饭居然比女儿的命都重要。
“你们啊，骨子里还是喜欢儿子！”
眼见大家都在批评我，陈珊立马又发了一张流产手术单到群里：
【大家看看，大舅大姨你们都看看，我三个月的孩子没了啊。】
【就这我妈都不肯放弃她儿子的年夜饭，你们说我还是她女儿吗？她这样我还能给她养老吗？】
70岁的老娘都打来电话疯狂骂我。
担心她高血压气坏了身体，我立马把对老公说的话又给她说了一次。
她的骂声戛然而止，立马在群里说了一句话：
“陈珊，从今以后，你跟我们刘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承认你是我外孙女。
“你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陈珊不服气： 【不是，我做什么了，你们怎么都跟我妈一起发疯？】
【你们是看不到我脸上的伤吗？你们是看不到我的流产单吗？】
【你们还是不是我娘家人？】
4
大姐还在同情陈珊，她问我妈：
“妈，你干嘛？你跟刘桂芳一起发疯啊？
“你没看到珊珊多惨，怎么还能这么说她？”
大哥也说：
“是啊，妈，我看你是真糊涂了。”
眼看他们大动肝火，我在群里@陈珊：
“你也别着急，周浩家暴他是犯法的，我现在就给你报警。
“哦，我还给你打120叫医生，你在家等着就是。
“而且陈珊我还要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记住，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是死是活从此跟我毫无干系。”
“不行！”
陈珊立马反对；
“我不要警察也不要医生，我就要你。
“刘桂芳，我就要你来。”
这次大哥都不明白了，他问：
“珊珊，你到底怎么了？被人打了就报警啊，流产了就去医院啊。
“哦，不对......”
大哥停了一下又发来下一段语音：
“珊珊你不是说被周浩打流产，他还不送你去医院吗？
“那你这张流产手术单是哪里来的？”
大姐立马也反应过来：
“对啊，珊珊，你那里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珊沉默了一分钟又在群里说了：
“你们不要管我这些，你们只要知道我妈重男轻女。
“只要知道她见死不救就好。
“我今天就让你们给我作个证，她要是下午四点之前不到我家，以后我就永远没她这个妈。
“她也休想我给她养老。”
大哥打电话来劝我，我马上把那句话也告诉了他。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利落地把陈珊踢出了群聊并且在群里说：
“她就该死，周浩不打死她我都想打死她！”
大姐不明白，外甥女也不明白。
我又把那句话在群里再说了一遍。
大姐气得说话都喘气；
“有这么当女儿的吗？以后我家里永远不欢迎她。
“死了算了，畜生就是该死！”
５
我和老伴继续准备年夜饭。
陈珊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再发信息。
我以为她老实了不会再来骚扰我们。
没想到年夜饭刚上桌，她却带着周浩和她公公周铁牛站在了我面前。
她鼻青脸肿却还指着我的鼻子骂：
“妈，你太过分了，我是你女儿，你真的就不管我的死活吗？
“你来看看我的脸，你没长眼睛吗？”
老伴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扇给她：
“谁要你回来的？陈珊，我们家不欢迎你。
“赶紧滚！带着周浩一起给我滚！
“我们陈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陈珊气炸了，她举手就要朝老伴打来：
“你凭什么打我？我是你女儿啊？
“你怎么跟刘桂芳一样打我？”
她的手没有碰到老伴，我先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她踉踉跄跄撞到周浩身上。
我指着大门：
“你爸说得没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已经不是我们陈家人，再没资格进我陈家的门！
“赶紧滚！”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妈，你还是我妈吗？我以前剪个手指甲你都会心疼的。
“今天为什么这么不顾我的死活？”
我指着周浩和周铁牛问她：
“你是我的女儿，那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他们带到我家里做什么？”
她理直气壮： “他们是我家人啊，是我老公和公公。
“自然是我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她说完还让周铁牛坐在餐桌上：
“爸，你来坐上椅。
“尝尝我妈的手艺，要是不合口味我马上叫她重新给你做。”
周铁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珊大言不惭：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佣人，伺候全家人几十年了。
“你现在是我爸，让她伺候你天经地义。”
６
“陈珊！”
儿子怒吼：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是你妈，不是你的佣人，更加不是公公的佣人。
“你不要太过分！”
陈珊双手抱胸讥笑：
“陈泽凯，我远嫁这几年没回家，是不是给了你错觉。
“你以为这个家里所有一切都该是你的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告诉你，休想。
“我今天想通了，我要搬回来住，带着我老公和公公一起搬回来住。”
她疯了。
眼看陈铁牛拿起了筷子，我立马让儿子儿媳撤走了桌子上全部的菜。
一口汤都没有给他留。
陈珊又在尖叫：
“干嘛？刘桂芳你要干嘛？
“凭什么不让我公公吃饭？”
一直没说话的周浩也终于开了口：
“岳母你什么意思锕？我爸坐了六个小时高铁累得都不行了。
“大年三十，你居然不给他吃年夜饭？
“有你这么恶毒的佣人吗？”
我一个巴掌扇给他：
“这是我家，这饭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给不相干的人吃？
“周浩，我还把你给忘了呢，不是家暴吗？
“不是打断了陈珊的腿还打掉了她的孩子吗？
“正好，我马上报警！”
我的电话还没拨出去，陈珊飞快抓住我的手；
“报什么警，谁要你报警的？”
我瞪大眼睛故作惊讶看着陈珊：
“你不是说腿断了呢？怎么还能走路？
“你不是说孩子流产了呢？怎么不去医院还能坐几个小时火车？
“陈珊，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她还没有回答，邻居听到吵架声打开门。
陈珊立马抓着王姐的手：
“王阿姨，你来给我评评理，我差点被婆家人打死了我妈却无动于衷不顾我的死活。
“我好不容易坐几个小时火车回来她不但不让我吃年夜饭，甚至还要赶我出门。
“王阿姨，你说她到底还是不是个东西？”
王姐立马指责我：
“刘桂芳，你这做的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是你女儿呢。”
我又靠在她耳边把那句话说给她听。
她马上愤怒地甩了陈珊一个巴掌：
“畜生！
“陈珊，我要是你妈干脆一刀砍死你！
“还想回来吃年夜饭，吃屎吧你！”
陈珊懵了。
她捂着脸朝我怒喊：
“你给她说了什么？你到底给王阿姨说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她：
“不止王姐，我还把这句话告诉了你爸，你大哥大嫂，还有我娘家所有人。
“陈珊，现在在他们眼里，你根本不是我女儿。
“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白眼狼畜生！”
她气红了脸尖叫：
“什么话，你到底给他们说了什么话？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讨厌我？
“到底为什么？”
７
我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指着电梯：
“带着你亲爱的家人赶紧滚。
“陈珊，不要耽误我们一家人吃年夜饭。”
她死死拉住门框不走。
儿媳立马打开手机报警。
陈珊想抢，但是儿子拦住了她。
她咆哮：“你们什么意思？
“刘桂芳，我虽然嫁人了，但我是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没资格赶我走！”
这次我没理她，我看向了周铁牛：
“陈珊现在是你们周家人。
“她户口都迁过去了，你们大年三十不在自己家。
“拖家带口来我家算什么？
“你们家是穷死了，年夜饭都吃不起了吗？”
周铁牛瞪了一眼陈珊；
“是她让我们来的啊，她说要带我们来城里继承家产的。
“她还说你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呢。
“这么说来，该滚的人，是你。”
简直笑话。
刚好警察同志来了，陈珊立马抓着他们恶人先告状；
“同志，你们给我评评理啊。
“大年三十，天寒地冻，我好不容易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回来。
“他们却不让我进家门。
“这是什么道理，这是我家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
警察同志看向我：
“怎么回事，你也说一遍。”
我立马告诉警察同志：
“同志，周浩家暴我女儿，她被打断了腿还被打掉了三个月的孩子。
“这么狠毒的东西，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进牢里。
“一定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
“你胡说！”
陈珊尖声反驳：“你报假警，我老公对我可好了。
“他爱我爱得要死，他什么时候打过我？
“没有，警察同志，没有这回事。”
“没有？”
儿子立马打开手机，把陈珊在群里发的所有东西都给了警察同志。
包括那张流产手术单。
8
警察同志还没有看，周浩立马摆手；
“没有，同志，真的没有这回事。
“我从来没有打过她，真的，我发誓。”
我又打开手机，放了我和陈珊的通话录音。
警察同志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严肃地盯着陈珊和周浩：
“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浩一直摆手： “不关我的事，同志，真不关我的事。”
陈珊终于有些慌了，但是她不回答警察同志，反而来质问我：
“刘桂芳，我们是母女，我真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心眼。
“跟我通个电话你还录音？
“你还算个人吗？连自己的女儿都这么防着。”
我冷笑一声。
懒得和她多说，只是把对老伴说的话又悄悄告诉了警察同志。
他们脸色变得无比冷峻，拖着陈珊和周浩就往电梯里面走。
一边走还在一边说：
“畜生！有你这样的畜生女儿，真是你妈的悲哀。”
陈珊挣扎扭曲，她不走，她不服，她大声尖叫：
“我不走，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你到底都跟他们说了什么啊？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都批评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周浩也不走：
“这是我老婆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
“我不走！”
陈铁牛还想赖在我家：
“珊珊说了，她要接我来城里享福。
“她还说了，这房子将来就是我的养老房，你就是伺候我的佣人保姆。
“你没资格赶我们走！”
儿子一把把他们推进电梯，然后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什么人啊？妈，我看陈珊是疯了。
“当年她不顾我们的劝阻非要远嫁去那山沟沟里，怎么说也说不听。
“想回来就回来啊，居然还带着她公公让你伺候他。
“简直太过分了，真把你当佣人了？”
9
终于清净了，儿媳把菜热了热又重新端上了餐桌。
我朝他们举杯：
“新年快乐！”
酒还没有喝下去，业主群里有人@我了。
呵呵，又是陈珊。
她拍了周浩和周铁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视频到群里；
“大家都来看看啊，1902的刘桂芳重男轻女。
“大年三十把怀孕远嫁的女儿一家人赶出门吹冷风，关起门来和儿子一家舒舒服服和和美美吃年夜饭呢。
“大家都来说说，有这么做人的吗？
“我那么远回来陪她过年，她居然门都不让我进。
“有这么偏心的妈吗？”
她这么一发，群里立刻热闹了，好多人批评我：
“怎么当妈的啊？这么冷的天，女儿还怀着孩子呢，让人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
“对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天寒地冻的，多几双筷子的事，又不是外人，怎么能这样。”
也有人劝我：
“大过年的，不就是图个热闹吗？
“孩子那么远都回来了，你这个当妈的就宽宏大量一点啊。
“天大的事情都先过年啊。”
“就是啊，嫁的近的女儿都不想回来，何况嫁这么远的。
“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我劝你啊，对女儿好点，将来你能靠得住的还是只有女儿。”
大家都在为她说话，陈珊又得意了。
她@我：
“听到大家都怎么说的了吗？
“刘桂芳，赶紧开门隆重地把我请回去，不然你就永远没有我这个女儿。”
我淡定地吃了一口菜，然后才在群里说：
“陈珊，我说过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妈。
“因为当你妈就没有好日子过。”
“你胡说什么？”
她在群里疯了一般吼：
“你不要乱说。”
我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直接发了几条监控视频到群里。
10
视频是周浩家的院子里。
陈珊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告诉周浩：
“今年的年夜饭我们都别动手了，叫我们家的佣人来做。”
周浩立马笑着问：
“你家还请佣人了？”
陈珊丢了一把瓜子壳：
“刘桂芳啊，她嫁给我爸几十年从来没上过班，天天在家伺候全家人。
“那不就是家里的佣人吗？叫她来给我做顿年夜饭是看得起她。”
周浩不相信：
“这么远，高铁都得好几个小时呢，她能答应来做一顿年夜饭？”
周铁牛也不相信。
“是啊，疯了吧她才会答应，陈珊，你赶紧去做饭。
“别耽误了晚上看电视。”
陈珊继续嗑瓜子：
“你们看着，她最疼我了。”
她停了一会儿给我打电话，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立马哭了起来：
“妈，周浩他打断我的腿，又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我满身是血他还不送我去医院，妈你赶紧来帮帮我啊！”
上一世，我接到她的电话心急如焚。
我担心她被欺负都没等到买菜的老伴回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可等我到了才发现被她骗了。
可我是她妈，我也想她。
我并没有责怪她，反而马上动手帮她一家做了丰盛的一桌年夜饭。
我以为女儿只是想我，我以为她只是缺爱。
没想到我错了。
她真的拿我当了免费保姆。
她收走我的手机 ，用我的语气发消息给老公和儿子。
她说我想在那里多陪她一段时间。
可实际上她取走我手机里所有的钱，每天让我给周家人当牛做马。
甚至最后还丧心病狂地把我关在周铁牛的房间。
我不堪受辱疯狂反抗，陈珊却说：
“妈，你就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吧。
“跟我公公在一起，又当婆婆又当妈不好吗？
“你每个月的退休金就给我当生活费，一举两得是不是？”
我朝她大吼：“陈珊，你爸还在呢，你把你爸当什么了？”
她一点都不心虚：
“什么爸什么妈？
“刘桂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你们只不过是自己生不出女儿才领养的我。
“呸！还想跟我亲爸亲妈一样管我？滚！”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屈辱要跟陈珊拼命，可她却一刀插进我的心脏。
临死前，我听到她说：
“老东西，一个穷鬼为什么要收养我？
“要不是你们带走我，我肯定会被有钱人家领走，我根本不可能跟你们受这些苦。
“去死！不给我当佣人就去死！”
11
现在，群里的邻居们看到视频后都沸腾了。
刚刚还在指责我的他们纷纷把枪口又对准了陈珊：
“疯了哦，我看你真是疯了，那么远的路居然骗你妈去给你做年夜饭？
“你是没手还是没脚啊？怎么长这么大的，巨婴。”
“就是，太离谱了吧，远嫁那么远，你婆家人都死了啊，都不会动手啊。
“还要娘家妈去给你做饭，你懒死算了！
“你这种人活着简直浪费空气，还吃什么饭啊，吃饭不累吗？
“喝西北风吧，管饱。”
陈珊气炸了，她疯狂给我打电话，可我一个都不接。
她又给我发消息：
“你怎么有我监控视频的？
“你怎么拿到的？老东西，你偷窥我们？你监控我们？”
我直接拉黑了她，没想到她根本没走，居然又来咚咚咚砸我的门：
“开门，老东西，你给我开门，今天我必须把这些事情说清楚。”
老伴气得心发慌，他拉开门就是一巴掌给陈珊扇了上去：
“说啊，有什么事，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还能怎么狡辩！”
陈珊捂着脸：
“果然，我就知道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就不可能对我好。
“老东西，我忍你们很久了，今天我就要分家产。
“你们的房子，你们的存款全部都要分我一半，休想全部都留给你们的儿子。”
老伴脸都气红了，他又一巴掌给陈珊扇了上去：
“不知好歹啊，你简直不知好歹。
“当年你爸病逝，你妈不知所终。
“要不是你大妈好心收留你，你现在在那里吃屎都不知道。
“你还恩将仇报，孤儿院都没得你进，你还想着有钱人收养你。
“陈珊，我当年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
“什么？”
陈珊没明白：“你说你是我大伯？刘桂芳是大妈？”
“对！”
老伴对着她吼：
“当年你妈扬长而去，你外婆家没有一个人承认你更不说养你。
“你大妈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孩子，她只能辞了职，从此在家当家庭主妇全职带你们两兄妹。
“她放弃了自己的大好事业，任劳任怨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养大。
“甚至对你比对她亲儿子还要好，可在你眼里她就是佣人，几十年的佣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
“从小到大，你想学的什么没让你学？
“你想买的什么没让你买？你自己扪心自问，是不是比你哥过得的好的多？
“当年你死活要远嫁，她差点哭瞎了眼睛，怎么劝你也不听。
“最后她怕你受欺负，给了你和泽凯彩礼一样的嫁妆二十八万八。
“之后还是因为心疼你，每个月给你转三千生活费。
“你说，你来说，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大妈哪里对不起你？
“你还要在大年三十这么磋磨她，还要骗她坐火车去给你做年夜饭。
“甚至你还......”
12
他说不出口，但是我却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就是我告诉他的那句话。
陈珊还不服气：
“我不管，反正你们收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现在我就要和陈泽凯一起分家产分房子。
“我是你们合法养女，我就有资格，我管你那么多。”
老伴一个茶杯砸给她：
“陈珊，本来我和你大妈省吃俭用给你准备了一套婚房。
“就是怕你在山沟里住不惯，让你回来有自己的房子。
“可是现在我不想给你了，你不配，陈珊，你真的不配！”
“什么？房子？”
陈珊和周浩都两眼放光：
“真的给我买房子了？在哪里？位置好不好？买东西方不方便？
“多大啊，什么装修风格？快点带我去看看。”
这次是我告诉她：
“135平米，三房两厅两卫，学区房，什么都方便。
“精装修，拎包入住。
“但是......”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不由自主问：“但是什么？还有什么但是？”
我一字一句说：
“但是现在我决定了，这房子不给你，我还是给泽凯。”
“不行！”
陈珊和周浩都尖叫了：
“凭什么呀，珊珊也是你们的女儿，她也有继承权。
“房子凭什么不给她？”
陈珊也喊：“就是，而且陈泽凯他已经有一套婚房了。
“你们不能这么偏心。”
我看都不看她：
“我就偏心怎么了？他是我亲儿子，我偏心他一点怎么了？
“以前我傻，我看你没爹没娘可怜，我为了照顾你忽略了我的儿子。
“可我现在不会了，陈珊，滚！
“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怎么可能滚。
一套几百万的房子啊，足以让她放下任何尊严。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陈珊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她痛哭流涕： “我错了，妈，是我错了。
“是我不懂事，妈你原谅我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爱你，我想你，我不是为了那一顿年夜饭。
“我只是真的想你啊。”
13
她还撒谎，她还在骗我。
我一脚给她踹了过去：
“陈珊，我还给你留着脸呢。
“你不是一直问我到底对别人说了什么话让他们个个都讨厌你都说你该死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她抬头看着我：
“对，你到底给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听了之后都不支持我了？
“到底为什么?”
我重新打开手机，又是另外一段监控。
陈珊笑着看向周铁牛：
“爸，你不是一直说我妈漂亮风韵犹存说她身段好吗？
“这次把她骗过来就不让她走了，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周铁牛满脸堆笑：
“好好好，真是孝顺的儿媳妇。
“你妈那个身段啊，我真是想想都流口水。”
“你！”
陈珊满脸通红，她急切地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开玩笑。
“妈，我真的只是开玩笑，你是我妈，我爸还在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开玩笑。”
这次儿媳直接泼了她整盆冷水，她气愤地说：
“陈珊，这是你一个当女儿的该说的话吗？
“开玩笑也不行。”
何况她根本不是开玩笑。
上一世她真的把我关进了周铁牛的房间。
无论我怎么挣扎她都不放我出去。
我当时朝她怒吼：
“我是你妈，你这么做怎么跟你爸爸交代，你自己说，怎么交代？”
她一点不担心，甚至在我死后告诉老伴说我勾引她公公被发现，自己没脸自杀。
老伴怎么都不相信，可是等他和儿子赶到时，陈珊已经把我烧成了灰。
所以重来一世，我第一时间花钱拿到了她家的监控。
我要把她的丑恶嘴脸全部公之于众。
现在，无论她如何狡辩都不会再有人相信她。
14
她全身湿透，可是为了几百万的房子她依然不走。
拉着周浩继续跪在我面前。
想起上一世我那么悲惨的死去，我一点没心软。
跟儿媳一起直接接了根水管对着他们喷。
他们终于承受不了，跌跌撞撞离开。
终于安静了。
儿子儿媳收拾房间，老伴心疼我安慰我：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陈珊那个恶毒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再让她踏进家门半步，也不会再给她一分钱。”
我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重生以来第一个好觉。
大年初一，天刚亮，陈珊又来了。
依然拉着周浩一起跪在我门前。
我看着电视心情好得不得了，根本没时间多关注她。
任由她跪，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果然，不过一个上午过去，周浩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开始责骂陈珊：
“都是你发什么神经，非要大年三十叫你妈坐高铁去做饭。
“你自己没长手吗？
“要不是你，现在我们就有大房子住了，我还要在这里给人下跪吗？
“陈珊，老子被你害死了！”
陈珊不服：“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家那么穷，谁让你妈死那么早。
“当初追我的时候你说的多好啊，什么结婚了就给我买大房子。
“还给我请佣人保姆，绝对不让我辛苦绝对不让我做饭。
“结果呢？几年了还在那穷山沟沟里，年夜饭还要我自己做。
“周浩，你就是个骗子，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周浩不跪了，他突然起身一个巴掌给陈珊扇了上去；
“你他妈自己心甘情愿嫁给老子的，我又没有绑架你。
“现在看不起我了？老子告诉你，晚了。
“还他妈到处造谣我家暴你，妈的，老子就真的家暴一次。”
15
他真的开始对陈珊拳打脚踢。
这次是真的，毫不留情。
陈珊惨叫连连，她疯狂拍我的门：
“妈，救我，救我啊。
“爸，大哥，你们救我啊，周浩他要打死我了！
“救我，救救我啊！”
我和老伴站在门后，儿子儿媳坐在沙发上。
我们都像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陈珊的哭嚎声越来越大，周浩的拳脚声也越来越响。
直到好几分钟后，陈珊尖叫了：
“别打了，周浩你别打了。
“我，我下面出血了！”
她真流产了。
而且是被周浩打流产的。
当然之前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陈珊怀了孩子。
陈珊在门外疯狂哭泣，我还是给她叫了个120。
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她死在我家门口。
被抬上救护车时她还在叫我；
“妈，妈，你救我。
“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对，我不管了。
有些人，有些事，一开始就不该管的。
她的孩子没了，周浩的房子也没了，他要离婚。
陈珊不甘心，她要周浩赔她的精神损失。
两人没有谈拢，最后又大打出手。
最后陈珊又动了刀子。
只是这次被捅的是周浩。
他们一个进了监狱，一个进了殡仪馆。
这次没有人帮陈珊隐瞒，她马上就会去见周浩了。
陈珊被执行那天，老伴带我给小叔子上香。
他对着小叔子的遗像说： “你的女儿，还是交给你自己管教。”
一阵风吹过。
也许，小叔子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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