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暴风雨来临前
“去正厅？”郑钟挠了挠头，看着沈冠冕“干嘛要去正厅，那些神棍神神叨叨的，还不让吃。”
沈冠冕解释道“因为许哥哥问我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所以你想知道奇怪的味道是什么？”沈稻潇问。
“没错，当时许哥哥没和我说，应该也是不确定，我想趁晚餐前闻出来。”沈冠冕仰头看着有些不情愿的郑钟。
“郑哥哥鼻子很灵，也很厉害，所以我想叫郑哥哥一起，姐姐你和赵叔照顾章警官就好。”
郑钟闻言，脸上的一点不情愿瞬间消失，叉腰大笑起来“小冠冕你真有眼光！走，我带你去！”
沈冠冕想拉住郑钟的衣服，郑钟却已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宿舍，他赶紧和姐姐告别后追上去。
看着关上的木门，沈稻潇叹了口气，坐到章雷虎床边，章雷虎刚要说话，眼前就是一把药。
“吃了。”沈稻潇冷酷无情道。
章雷虎苦笑一声却不敢不从，龇牙咧嘴地全部咽下。
另一边，郑钟已经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正厅，左右嗅了嗅，立即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这些大老爷们喷那么多香水干什么！”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悟了“搞基！”
沈冠冕立即咳嗽出声，跟看向他们，目光不善的教徒们歉意鞠躬。
“郑哥哥，你那张嘴还是别说了……”
郑钟咧着鲨鱼牙，直接将沈冠冕拎了起来“小冠冕，你说想闻谁，我帮你按着。”
沈冠冕抹掉额角的冷汗，急忙劝阻“郑哥哥，请你不要说的那么变态，你只要带着我和那些教徒闲聊就好，掩护我一下。”
“就这？”郑钟无聊地抠了抠脸上的粉疤“早知道我就跟着许哥了，行吧，勉为其难给你打掩护。”
沈冠冕松了口气，但他这口气显然松的有些早了。
以郑钟的三寸不烂之舌，每个被他纠缠的教徒都在三句话内表情狰狞起来。
沈冠冕看着那些隐隐要松开伴生诡异栓棍的教徒，立即拉着意犹未尽的郑钟离开。
“闻的怎么样？”郑钟自我感觉良好。
“是尸臭味，有些教徒很浓烈，有些教徒只有淡淡的味道，要靠近仔细闻才能闻到。”
沈冠冕认真地看着郑钟“除了尸臭味，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我没闻出来，但那个老人主教和阿鲁身上很强烈。”
“哦，原来如此。”郑钟敷衍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教堂中央，安静如雕像的牧羊人诡异。
他舔了舔嘴唇“小冠冕啊，你闻过牧羊人的味道吗？或许那个奇怪味道就是牧羊人身上的呢？”
沈冠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对，想拦却直接被拎了起来。
“走！我们去闻闻！”
牧羊人赤条着上身，脖颈以上是一颗看似腐烂的羊头，它外露的四条手臂粗壮有力，微微张开的嘴里是一只成握状的手掌。
在郑钟期待的目光中，沈冠冕认命地凑上去嗅了嗅，这一嗅，还真让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郑哥哥，你说的没错，那奇怪的味道与从牧羊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沈冠冕兴奋道。
“是吗？”郑钟挠挠头，目光落在牧羊人捧着的天平上“小冠冕，你说那个是干什么用的？”
沈冠冕扶着下巴，思考道“很像忒弥斯，希腊神话中的正义女神，牧羊人也要审判吗？”
“管他审判不审判。”郑钟兴致勃勃地来到牧羊人的脚边，仰头看去，牧羊人足有两三米高，他刚想爬上十字架，却被高声呵斥。
“住手！对牧羊人不敬！你可知罪！”
沈冠冕一回头，喊住他们的人居然是曾经的保安，此时已经换上了白色的长袍，在其他教徒的簇拥下义正言辞喊道。
“他谁啊？”郑钟一脸疑惑。
闻言的保安捏紧了拳头“主教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群序列者从来都是目中无人！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
沈冠冕有些着急“你怎么能这么说！许哥哥他们救过你们很多次！”
“小屁孩没你说话的份！”另一个幸存者训斥道，他目光不善地看着郑钟“还请你快点下来，不然……”
“不然什么？”阿鲁自阴影中走出，他捧着圣杯向郑钟和沈冠冕微微鞠躬。
“阿鲁大人，他们试图对伟大的牧羊人无礼！”有人气愤道。
“他们只是还未被开化点拨。”阿鲁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要对待迷途的羊羔仁慈，不得无礼。”
那几人恍然大悟似的，立即握住胸口的十字架，低声忏悔。
“这么会洗脑，不去传销可惜了，跟吴栋似的。”被搅糊行动的郑钟没了兴致，跳下十字架。
阿鲁温和地来到沈冠冕面前，慈爱的手抚摸过他毛茸茸的脑袋。
“冠冕小朋友，让你受惊了，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
郑钟一把将无措的沈冠冕拉到身后，咧开鲨鱼牙“道歉好啊，给我吃一口你的肉我就原谅你。”
“郑先生说笑了。”阿鲁态度不变，撑着膝盖慢慢起身。
“我的属下多有无礼，还请见谅，我的肉并不好吃，但晚宴的菜品会非常丰富，请您和您的同伴务必准时参加。”
……
钟塔内部极其空旷，被锈迹爬满的螺旋铁梯一眼望得到头。
“什么也没有啊，那个光头为什么警告我们不能来啊？”陈知未嫌弃地敲了敲簌簌落灰的墙壁。
许午顺着铁梯来到了一间满是齿轮的房间，正对面便是钟塔的琉璃表盘。
这里除了堆积的废弃器材，还有一套背对着钟表的座椅。
许午试探地拉开抽屉，密密麻麻的双马尾大军立即涌了出来。
“咦！这里多久没来人了！”陈知未立即退到几米外，见着许午居然还敢把手伸进抽屉，顿时露出钦佩的目光。
许午没理他，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
封面是和教堂正厅一样的羊头图案，翻开则写着署名——白杨。
里面是他记录的日常，前面都是无关内容，许午直接翻到大逃杀降临前的那几天。
“7月2日
受人所托，我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徒，我将在这里完成我毕生的追求。”
“7月5日
计划正式开始，听到那些人的求饶和哭喊，我居然犹豫了，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算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7月8日
苏长仪来查看进度，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神明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会回应我的祈祷吗？”
……
“7月15日
神明回应我了！是神迹！诡异大逃杀一定是祂筛选虔诚信徒的仪式！苏长仪果真说的没错！我得去找他。”
“7月16日
该死，我暂时不能去找苏长仪了。
我们被一只怪物袭击，信徒们死伤惨重，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受神明庇护的教徒吗？难道…不，一定是他们的对神明不够忠诚才导致的结果！”
“7月17日
他们在说什么傻话，教堂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居然想去安全区，看来昨天的教训没有让他们忏悔，我需要做些什么……”
“7月18日
我已经促使伟大的牧羊人降临了！我是最虔诚的信徒！那些愚蠢的人都将作为牧羊人和我的晚餐！只有牧羊人才会庇护我们！赞美牧羊人！”
……
陈知未好奇凑过来，看到内容后“啧”了两声“疯了吧，居然会寻求诡异的庇护？”
许午将没有后续的日记扔给他，陈知未嫌弃地想丢掉，捏到册子的后壳却发现厚度不对。
“好像还有一页...”陈知未小心翼翼将粘在后壳上的那页撕下来，是真正的最后一篇日记，上面沾着风干的血迹。
“7月19日
我错了！我错的离谱！苏长仪骗了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可是牧羊人马上就要发现我了！怎么办？我不甘心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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