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王小苗看到小川不冷了，她就去了钢铁厂的副食厂，她去问问需不需要杀猪师傅？
钢铁厂副食科的门帘上结着冰溜子，王小苗刚掀开帘子，就被扑面而来的暖气熏得眯起眼。办公桌后坐着个穿蓝布棉袄的中年女人，正嗑着瓜子看报纸。
“同志，请问……”
女人头也不抬，“出去，没看见外头'闲人免进'的牌子？”
王小苗杵在原地没动：“我想问厂里需不需要杀猪师傅？”
女人把瓜子壳"噗"地吐到王小苗脚边，她故意提高嗓门，“杀猪师傅？大伙儿快看啊，这小丫头片子说要当杀猪匠！”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工哈哈笑起来。
有个扎红头绳的探出头：“细得跟麻杆似的，别让猪给拱了吧？”
“你能什么？会算账吗？认识秤吗？”她指着窗外雪地里蹒跚的运猪车，“知道三百斤的活猪怎么按倒吗？”
王小苗心里叹气，她太小了，谁会相信她能当杀猪师傅？
运猪车在雪地里翻车，猪跑出来。
王小苗眼神一凛，机会来了，她二话不说冲出办公室，三头肥猪正"嗷嗷"叫着四处乱窜，几个壮汉手忙脚乱地追着。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单手抓住一头乱窜的肥猪后腿。
那猪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在她手里却像只小鸡仔似的被轻松提起。
王小苗腰身一拧，借着巧劲把猪往肩上一甩，肥猪顿时动弹不得。
"砰！"
猪被重重摔在磅秤上，溅起一片雪沫。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个嗑瓜子的女人张大了嘴，瓜子壳粘在嘴唇上都忘了吐。
王小苗拍拍棉袄上的雪，呼吸都没乱：“我在老家公司杀过三百斤的野猪。在脖子下刀，三分钟放血，十分钟开膛破肚，分解肉，猪血能接八斤半，板油能出二十斤。"她边说，边指着女人的身体比划，把她当猪示范。
蓝棉袄女人的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堆起笑脸：“哎哟小同志，刚才是阿姨眼拙，来来来，吃糖！"
王小苗也不客气接过糖，脸部表情稍微笑意：“麻烦阿姨，我能见你们科长吗？”
十分钟后，王小苗拿着盖了红章的临时工作证走出来。贺钦川三个正围着八嘎车烤火，见她出来立刻围上来。
“姐！成了吗？”贺钦川眼巴巴地问。
王小苗晃了晃工作证：“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杀三头猪。报酬是猪血、猪骨，还有猪大肠和猪肺。"
贺钦川一把抢过纸条，眼睛瞪得溜圆：“姐！太厉害了！”
王小苗捂住他的嘴，指了指车斗里冒着热气的围炉，“回家再说。今天晚点，咱们吃点好的。”
贺钦川小声说：“姐，你可以干三天。”
王小苗点头。
————
乔凝回来，看到东厢房院门锁住了，回到西厢房，一看，全部是灰。
没有煤，没有水，等了好一会儿，听到了隔壁的说话声。
她赶紧过去。
红红花花看到她，直接扑了过去：“娘。”
乔凝一个月没有看到闺女们了，仔细看了起来，白白嫩嫩的，一点也没有变，感激看着王小苗。
贺钦川喊道：“红红花花，你们把后妈带进屋里，外面不冷吗？”
王小苗：“红红花花，你们陪后妈说说话，今天我来煮饭。”
晚饭王小苗煮了一盆鸡汤玉米面，因为是汤面，王小苗在玉米面加了白面进去。
酸辣土豆丝、水煮肉片（狍子肉），再拿一份泡椒萝卜。
五人围坐在炕桌前，热气腾腾的汤面氤氲出白雾。
贺钦川捧着碗"哧溜哧溜"吸着面条，突然抬头：“姐，这汤里是不是加了菇了吗？”
王小苗筷子尖敲在他碗沿："上次去集市买的干香菇，泡发时候，放了几片黄芪。"
王小苗：“黄芪能御寒。"
她搅动汤锅，褐色的药材在乳白汤底沉浮，“偶尔炖了鸡汤，放几片黄芪补补身体。”
贺钦川喜欢吃菇类：“姐，教我认识菇类，下次我去买多多的菇。”
王小苗看着他，小吃货一个：“好。”
王小苗转头问：“后妈，这次你休息多久？”
乔凝：“明天下午，就要去了，大雪纷飞，有些地方火车封路了，隔壁县的军区物资被封住在半路，我们这里援助，需要马车拉过去。”
王小苗：“上次给了你准备物资还缺什么？叫花花给你准备，我这里有货。”
乔凝：“谢谢。”
晚上乔凝就在这里睡的，估计累了，吃完饭，洗漱完就倒头就睡了。
次日。
王小苗就说：“红红花花，你们留在家里，给你们娘准备好物资，陪你们娘说说话，小川我把你送到暖心屋？”
贺钦川摇头：“不，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王小苗拿出一件皮大衣，给贺钦川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王小苗棉服外面穿着王慧给的藏袍，带着一件破衣服就带着贺钦川走了。
————
乔凝目送小小离开：“花花，小小去哪里？”
花花：“娘，老大在钢铁厂副食科找了一个临时杀猪的活。”
红红打开娘的背包，按照半个月的物质，给娘补充好物质，把她用边角料做的袜子放进去。
“娘，你和我的脚一样大，上次老大给我和花花最的长靴，我给你放进包里了，鞋子湿了，换我们的穿。”
乔凝摸了摸她们的头：“这次出去，多亏了小小给我这些物资，穿上棉服再套上野猪皮衣，整个人在严寒中不冷，尤其晚上准备好的野猪皮和羊皮做的睡袋，我没有多大的事。”
红红：“娘，我们也好好的。”
花花：“娘，你要认真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你不要担心我们，这里不是那个混蛋家，老大不会虐待我们。”
乔凝点点头，“我家的红红和花花长大了，娘看到小小给我准备的物资，在路上想了很久，她比我会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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