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节前夕,工作狂老婆终于答应陪我回家过年。
我欣喜若狂,连夜买好了机票。
可没想到在机场等到半夜老婆还没出现,终于在飞机起飞前她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老公,合作方突然通知连夜开会,明年我一定回去见你爸妈。】
我也不恼,习惯性的回了个好,打算替妻子先去给她爸妈拜个年。
可当我晚上拿着一车礼品站在妻子老家门口时,却听到老丈人在里面喝得正开心。
“来来来,女婿,再喝两盅。”
…
我手里的礼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门外的动静到底惊动了旁边的街坊四邻。
妻子家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探出了脑袋。
“干什么的?”
他语气很冲,指着我破口大骂。
“大过年的,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来偷东西?”
我越看越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熟,这好像是当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和妻子一起面试的一个大学生。
当时妻子觉得他履历不够,但我欣赏他的情商很高,说服妻子把他留在了公司。
老丈人的声音从门里又传了出来。
“女婿,谁啊,处理完赶紧进屋吃饭。”
“好嘞爸,我处理好就来。”
男人笑着转头开口。
我张了张嘴,老丈人那声女婿还在耳边。
不是叫我,显然叫的是他。
见我不答,那男人更不耐烦了,往前一步。
“问你话呢!知道这是谁家吗?就敢在这儿转悠?”
他挺了挺胸,语气里带上了炫耀和轻蔑。
“我老婆是莫氏集团的总裁莫轻雪!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报警了!”
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依然咯噔了一下。
寒风灌进嗓子眼,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说莫轻雪是你老婆?”
“废话!”
我抬起头,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看向他。
“这么巧,我是莫轻雪名副其实法律认可的老公!”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起一抹笑。
“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老莫家的乘龙快婿,除了我许辰还能有谁?你哪儿来的瘪三,也敢在这儿冒充?”
他的声音不低,原本就因吵闹而聚拢过来的邻居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这谁啊?大过年的跑来胡闹?”
“就是,老莫家的女婿不是小许吗?年年都回来,我们都认得!”
“哎哟,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看人家莫家有钱,连女婿都敢冒充了?”
听到邻居的话我心里更冷了,这些年每一个春节,她都说工作忙,合作方紧急,项目离不开。
我总是信了甚至心疼她的辛苦,体谅她的身不由己,每次都悄悄的给公司投资,想要减少她的压力。
算到现在我最起码悄悄偷了一个亿,可以说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绩来源于我。
可哪怕这样,她却依然很忙。
我和她结婚七年,她没有一次陪我回家过年。
更没想到,原来年年她都带着这个小三回自己家过年。
许辰得意地看向我,轻蔑地开口:
“哪儿来的小瘪三,给你脸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一句话,莫氏集团能让你家家破人亡!”
好一个家破人亡。
这些年为了莫轻雪的梦想,我隐姓埋名拒绝继承家族产业,一心在家里为她公司研发产品。
用自己和产品把莫氏集团捧上了沪市龙头企业的位置。
没想到有人敢用莫氏集团威胁我。
怒火冲破了理智,我猛地一步上前,拳头狠狠砸在了他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许辰的痛呼,他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打人啦!”有邻居尖叫起来。
“敢在我们村子里打我们莫家村的姑爷,反了天了!”
几个年夜饭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都上劲儿了,怒吼道:
“大家一起上,把这闹事的东西赶出去,给小许出气!”
四五个人顿时围了上来,有挥拳的,有想扭我胳膊的。
双拳难敌四脚,一会儿我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许辰双眼通红顺手拿起一根靠在墙边的铁锹。
“妈的,老子让你再装!”
许辰把铁锹高举过头顶,马上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时,屋里的众人听到动静出来了。
莫轻雪看见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惊呼出声。
“江川晏!你怎么在这里?!”
那声惊呼让许辰的动作猛地一顿。
莫轻雪脸色惨白,岳父岳母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酒意。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对老人。
岳母皱紧眉头,打量着我,
“这谁啊?大过年的,怎么还动起手了?轻雪,你认识?”
岳父板着脸,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我,语气不善:
“哪里来的混账,跑我们莫家撒野?”
我嗤笑出声,声音沙哑。
“几年不见,二老健忘到连女婿都不认识了?我年年给你们送的年货,都喂了狗吗?”
岳母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少在这儿乱攀亲戚!”
岳父也立刻帮腔,指着我对邻居们说:
“我们莫家就小许一个女婿,年年回来,大家都认得!这个人,我们见都没见过!”
“听见没?”
摁着我的一个汉子得意道,“老莫家都不认你,你挺不要脸啊。”
莫轻雪脸上红白交错,表情有些难看:
“江川晏,你先走,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以后?”
我猛地挣扎了一下,按住我的人加了力道。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就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江川晏,到底是不是你莫轻雪的老公?”
莫轻雪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迟迟不敢开口。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议论声低低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带着哭腔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坏蛋,不许欺负我爸爸妈妈!”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屋里冲了出来,扑进许辰怀里,然后转过身张开手臂,挡在许辰和莫轻雪面前。
他瞪着我:
“你是坏蛋,走开,不许碰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我呆滞地看着那个孩子,又缓缓转动冻得僵硬的脖子,看向莫轻雪。
她自然的一把将小男孩紧紧搂进怀里,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
“宝宝乖,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莫轻雪她不是说自己生不了孩子吗。
看着小孩和莫轻雪几分相像的脸,我冷笑了一声,原来不是不能生,是不能和我生啊。
周围的议论声看到莫轻雪的犹豫渐渐大胆了起来。
“不会真是莫轻雪出轨了吧,这人都追上门了。”
“谁说不是啊,小许这么好一男人,俩人也有孩子了,轻雪咋能干出这事情。”
“莫家闺女看着挺正经啊,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岳父岳母听到这些窃窃私语,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
岳母猛地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放屁,你们胡咧咧什么,我们轻雪是那种不检点的人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指向我。
“肯定是这个人死缠烂打,一个没出息的东西,开的车还是几万块的破红旗,我们轻雪是莫氏集团的总裁,能看上他?”
岳父也指着我,毫不留情地开口:
“一看这个小白脸样就知道是个不要脸想破坏别人家庭的,我们家女婿只有许辰,那可是轻雪公司合作方的儿子,有钱又年轻,谁能看上这个小瘪三啊。”
他们一句接一句,把我说得一文不值,同时把许辰捧上了天。
不过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合作方的儿子?
莫氏集团的合作方都是我家旗下的,也没听过哪个董事长姓许啊。
还没等我想明白,莫轻雪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周围的议论和父母急头白脸的辩解,显然把她逼到了墙角。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将怀里的孩子塞给旁边的岳母,然后指着我,大声开口:
“江川晏,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已经有家庭了,有老公,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别再像个疯子一样来纠缠我了?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你要不要脸啊!”
许辰在旁边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猛地冲过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一阵轰鸣。
许辰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原来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一直骚扰轻雪、阴魂不散的老男人?
妈的,我以前只听轻雪提过一两句,说有个不要脸的前任总来烦她,没想到就是你。
还敢追到家里来撒野?老子今天不教训你,就不姓许!”
他越说越气,抬脚又踹过来。
那一脚我感觉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猛地吐出一口血。
我抬起头,用尽全力挣脱按着我的人。
“莫轻雪,既然你说你和许辰才是一对,那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看看啊!”
出乎意料,许辰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我弄乱的衣领,从车里拿出结婚证啪地一声甩到我脚边。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我跟轻雪的结婚证,民政局盖的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和莫轻雪的结婚证还是我找了家里关系好的帮我编码最特别的一本,所以不可能有假。
那只能说明他们这本结婚证是假的。
我抬起头,冷笑一声:
“莫轻雪,你为了圆这个谎,连假证都敢做?”
我扬了扬手里的红本,“敢不敢现在就去公安局,当场验明真伪?”
“验就验!怕你不成!”
许辰梗着脖子,但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紧张。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两辆警车很快停在了院子外。
几个警察下了车,为首的皱着眉看着这一地狼藉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大过年的聚众斗殴?”
岳父一见警察,快步迎上去,熟稔地递烟:
“王所,哎呀,怎么把您给惊动了?没啥大事,没啥大事,就是家里来了个闹事的疯子,一点小误会,小误会!”
那个被称作王所的警察接过烟,看向了莫轻雪,语气缓和了些
“老莫啊,这大过年的,领导巡查着呢,消停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听起来关系不一般。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警察吸引,我忍着剧痛,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父亲的特助发了一条定位。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了我面前,“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指着地上的假结婚证:
“警察同志,我是莫轻雪法律上的合法老公江川晏。这个人,长期与我妻子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伪造结婚证,刚刚还对我进行了殴打和非法拘禁。我要求验明这本结婚证的真伪,并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我话音刚落,那王所就踱步过来,拿起我手里的结婚证,随意翻看了一下,又瞥了许辰一眼。
许辰立刻对他使了个眼色。
王所合上结婚证,随手扔还给许辰,然后转向我语气带着轻蔑:
“胡说八道什么?这结婚证我看过了,是真的。小伙子,我看你才是来闹事的吧,是不是看上轻雪那丫头的钱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果然。
我厉声道,“你们连基本的鉴定程序都不走,就凭一眼就断定是真的?这不是被收买是什么?”
“放肆!”
王所勃然大怒,指着我,“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好好问问,到底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造谣生事!”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就要扭我胳膊。
“王所,王所,消消气。”
许辰这时候上前一步,假模假样地劝道。
“一点家事,就不劳烦您和兄弟们大动干戈了。我们自己处理就行,处理完了,改天再登门感谢。”
王所挥挥手:“行吧,既然是家事,你们自己处理好,我们就在村口等着。”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其他警察上了车。
警车一走,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邻居们见警察都认定了结婚证是真的,又见许辰连所长都熟,看向我的目光更加鄙夷。
许辰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我面前。
莫轻雪也走了过来:“江川晏,我和你提前打过招呼了,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别怪我们。”
岳父啐了一口:“废物东西,害我女儿差点丢人!”
岳母更是尖酸:
“轻雪,小许,跟这种人多说什么?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莫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听见没?”
许辰猛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院子中间。
“岳父岳母都发话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话音未落,一拳重重砸在我腹部。
我痛得蜷缩起来,他又抬膝狠狠撞在我脸上。
鼻血瞬间喷涌,眼前一片血红。
“这一拳,是替轻雪打的!打你这个死缠烂打、阴魂不散的癞皮狗!”
“这一脚,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这个敢动手打老子的杂种!”
他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专挑疼痛却不易致命的地方,“这是替我们儿子打的!打你这个企图破坏他家庭幸福的混蛋!”
莫轻雪在我被许辰踹倒,挣扎着想爬起来时,她用高跟鞋鞋尖,狠狠碾在我撑地的手指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
“疼吗?”她俯视着我,轻声开口。
“江川晏,这七年,我看着你在家里装模作样搞什么研发,看着你一副为我付出一切的样子,我就恶心,没有钱谈什么爱情。”
岳父走过来,对着我啐了一口浓痰:
“呸,开破红旗的玩意儿,也配跟我女儿在一起,早该滚蛋!”
许辰打累了,喘着气,示意旁边两个刚才按着我的汉子过来:
“把他架起来。”
我被粗暴地拖起来,浑身剧痛。
许辰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红肿流血的脸。
“看见刚才的警察了吗?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说你是闹事的,你就是闹事的。今天就算把你打残在这里,我也能摆平。”
看着他狂妄的样子,我冷笑了一声。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从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敢有人在我面前这么横。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腿够我打断。
“笑你妈呢。”
见我笑,许辰抓起我的衣领,把我的头疯狂往墙上撞。
瞬间我的面前一片血红。
“你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颤抖,用尽全力抬头看向他。
许辰蔑视的看着我,笑出声:
“哈哈哈,我后悔?我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许辰抬头看到了头顶突然飞来一架架直升机,后半句卡在了嗓子里。
我冷笑了一声:
“真的不可能吗?”
直升机轰鸣声压得人耳朵疼,好几架直接悬在院子上空。
螺旋桨卷起来的大风刮得人站不住,院里的年货袋子吹得乱飞,灯笼也晃得快要掉下来。
许辰揪着我衣领的手一下子松了,眼睛瞪得老大,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脸瞬间白了。
莫轻雪的高跟鞋还踩在我手上,人却僵住了。
岳父母和邻居们全都往后缩,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刚才吵吵嚷嚷的声音全没了,就剩直升机的嗡嗡声。
舱门一开,我爸的特助梁延带着十几个黑衣安保跳下来,步子齐整,一下就把院子围起来了。
他看见我浑身是血,脸色立马变了,快步过来扶我,恭恭敬敬喊:
“少爷,您没事吧?我来晚了。”
这声少爷一出来,院里立马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许辰回过神,扯着嗓子喊:
“你谁啊?少在这装!知道我是谁不?莫轻雪老公,莫氏集团的姑爷!”
梁延理都没理他,扶着我站稳,递过来块干净手帕,转头冲后面喊:
“把电子档案调出来。”
梁延接过ipad冷笑一声。
“许辰,你爸许建国是江氏旗下子公司的一个后勤小主管,一个月八千块工资,还有你跟莫轻雪那结婚证是假的吧。”
他扫了眼莫轻雪,接着说:
“莫轻雪,七年前跟少爷合法登记结婚,你现在玩这出是什么意思?”
许辰脸白得像纸,还嘴硬:“放屁!这是假的!我不信!”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串汽车喇叭声。
十几辆黑车开过来,两级领导全快步下来了,看见梁延就赶紧上前打招呼,态度恭敬得不行。
看见我满身是伤,几个领导当场变了脸,转头瞪着被安保按住的王所长,厉声骂:
“王志强!知法犯法,收礼包庇,现在就撤职,移交司法!”
王所长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拖走了。
许辰彻底慌了,想跑被安保死死按住,扯着嗓子喊:
“你们别碰我!轻雪,快救我!”
梁延没理他们,拿过平板开口道:
“再给你们说清楚,少爷这七年,给莫氏投了整整一个亿,莫氏核心产品的专利,全是江少爷研发的,现在专利和资产全要追回,江氏全面接管莫氏。”
这话一落,许辰直接瘫地上了,一股腥臊味飘过来,他居然当场尿裤子了,嘴里念叨着。
“不可能…莫氏是我的…不可能…”
莫轻雪也瘫了,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抓着我裤腿哭:
“川晏!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七年的感情啊!”
岳母哭得直拍地,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少爷饶命!是我们没教好女儿!求你放过我们!”
岳父吓得浑身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刚才骂我小瘪三、说我碰瓷的人,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我甩开莫轻雪的手,忍着疼低头看他们,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梁延上前问:“少爷,人都控制住了,是带回去处置,还是直接交司法?”
我瞥了眼地上哭嚎的三个,冷笑一声:
“按规矩来,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我江川晏的东西,一分不能少,我受的罪,他们得加倍还。”
风还在刮,院里乱糟糟的,刚才的热闹劲早没了,只剩那三个人的哭喊声,难听又可笑。
七年的真心喂了狗,如今这样,不过是他们活该。
许辰被警察铐上还在挣扎,嘶吼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罪!”
警察直接拿出伪造结婚证的鉴定书和故意伤害的证人证词,冷声说: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莫轻雪脸色惨白,被铐住时还回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川晏,你真要赶尽杀绝?我们七年夫妻啊!”
我瞥都没瞥她,只对梁延说:“让法务跟紧点,漏了任何一条罪,唯你们是问。”
梁延应声点头,当即安排人手对接警方,莫氏几个跟着许辰做账的高管,也因涉嫌协同作案,一并被带走调查。
岳父母吓得瘫在地上,哭着喊着“我们不知道啊,都是许辰逼我们的。”
可先前作伪证、当众污蔑我的话句句都在邻居耳朵里,警方直接拿出传唤证:
“作伪证情节严重,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
两人被架走时,邻居们都站在路边指指点点,没人同情。
第二天一早,江氏法务团队浩浩荡荡进驻莫氏集团。
二话不说冻结了莫氏所有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全没收,挨个清查核对。
法务部总监拿着初步核查结果找我汇报。
“少爷,许辰这几年挪用公款将近千万,全填了他挥霍的窟窿,还虚开发票套现,私下拿莫氏核心资产做抵押借高利贷,光这几项,就够判十几年了。”
我坐在江氏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淡淡开口:
“所有罪证整理清楚,一点都别漏,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了。”
消息很快传开,莫氏的合作方慌了神,连夜扎堆派人来解约。
“江氏要清算莫氏,我们可不敢沾这趟浑水,违约金我们认,合同必须立刻解除”。
没几天功夫,莫氏的合作商全撤了,订单清零,工厂停工,偌大的莫氏集团,彻底成了空壳子。
与此同时,权威媒体直接通报了这起案件,考虑到江家的身份,隐去了我的名字,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遭遇恶意欺诈,涉案人员涉嫌伪造婚姻证件、侵吞巨额资产、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
新闻一出,全网炸了,莫轻雪沪市女总裁的人设彻底崩塌。
莫轻雪出轨伪造婚姻、女总裁侵吞老公资产的词条接连霸榜,网友们骂声一片。
连带着莫氏以前的偷税漏税、产品质量问题都被网友扒出来,莫轻雪彻底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许辰他爸许建国,得知儿子出事后,还想着找关系托人求情。
刚跑到江氏子公司门口,就被人事部门拦住,直接递上开除通知书:
“许建国,你身为后勤主管,协助儿子掩饰挪用公款的痕迹,违规操作公司账目,不仅立刻开除,还要追究你的连带责任,退休金一并清零。”
许建国当场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没多久就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一家子彻底垮台。
消息传到莫家村,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前岳父母总在村里炫耀“女婿有钱,女儿是大总裁”,村民们个个巴结,如今出了这事,村民们直接联名写了谴责信,骂莫家教女无方。
以前逢年过节往莫家跑的亲戚,此刻避之不及,连莫家老宅的门都没人敢靠近。
真正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
岳父母从看守所出来后,连村子都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躲去外地。
莫氏集团撑了不到半个月就彻底扛不住了。
法务团队清查完所有账目后,向我汇报:
“少爷,莫氏资不抵债,负债比资产多两倍,只能走破产清算程序。”
我点头同意。
看守所里的许辰,得知自己罪证确凿、家里彻底垮了、莫氏也没了,精神彻底失常了。
他整天疯疯癫癫地在单间里大喊大叫,一会儿说自己是莫氏总裁,一会儿又哭着喊我错了,放我出去。
律师拿着我拟定的离婚协议去看守所见莫轻雪。
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用于赔偿我的损失,包括七年的注资款、专利使用费、精神损害费,共计一亿五千万,终身追责。
莫轻雪看着离婚协议,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哭着对律师说:
“我想见江川晏,我想当面跟他道歉,求他给我一条活路。”
律师转达了她的话,我只冷冷回了一句:
“没必要见,签字就行,她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还清的。”
莫轻雪终究还是签了字,签完字后,她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
“我当初要是好好跟他过日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亲手毁了七年的婚姻,毁了自己的人生,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梁延后来跟我汇报后续进展,说岳父母因为作伪证情节较轻,罚了款留了案底,如今靠打零工度日,日子过得凄惨。
莫轻雪赔偿款无力偿还,名下仅剩的首饰衣物全被拍卖。
梁延抬头看向我,语气尊敬:
“少爷,今年该回江氏集团了吧。”
我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第二个月我便以江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进驻集团总部。
上任第一天,我直接召开全员高层会议,没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江氏旗下三家亏损子公司,三天内出清算方案,该关停关停。
所有高管账目,审计部立刻核查,有贪腐挪用的,不用上报,直接移交司法。
莫氏遗留的债务和资产追缴,法务部盯紧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坐在末位的张副总就面露难色,搓着手起身:
“江少,您看我跟着老爷子三十年了,手里几个项目虽说没盈利,但也没亏多少,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抬眼扫过去,
“江氏养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吃白饭的废物。要么拿出业绩,要么卷铺盖滚。”
张副总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悻悻坐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质疑我的决定。
接下来半个月,我大刀阔斧改革。
盘活了两个停滞多年的优质项目,又亲自对接了几个海外大财团,集团上下没人再敢提我当年的事,个个对我恭敬有加。
这天我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助理就匆匆敲门进来:
“少爷,莫轻雪在一楼大厅等着,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我揉了揉眉心,冷笑一声:“让保安把她赶走。”
没过十分钟,助理又折返回来,一脸无奈:
“她死活不肯走,还坐在地上哭,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皱了皱眉,起身下楼。
大厅里,莫轻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和从前那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莫氏总裁判若两人。
她看见我,眼睛猛地一亮,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川晏,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出狱后找了好多工作,人家一听是我,都不肯要我,宝宝要上学,还要买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我双手插兜,冷冷看着她:
“走投无路是你活该。当年你踩着我肩膀往上爬,拿着我的钱养男人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那是被许辰骗了!”
莫轻雪哭着辩解。
“是他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顺着他,就把宝宝卖掉,我也是没办法啊!”
“骗你?”
我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
“骗你七年?骗你年年跟他回娘家过年?骗你跟他一起骂我傻?莫轻雪,别给自己的贪慕虚荣找借口了,你骨子里就是嫌贫爱富。”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莫轻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再说什么,却被我一句话堵回去:
“一亿五千万赔偿款,你一分没还,还有脸来求我?赶紧滚,别在江氏门口丢人现眼。”
说完我转身就走,莫轻雪在身后哭喊:
“江川晏!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和宝宝活不下去了!”
我脚步没停,只跟助理交代:
“下次她再来,直接报警,告她扰乱秩序。”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没想到半个月后的周末,我开车回江家老宅时,莫轻雪居然带着那个孩子堵在了小区门口,还找了几个自媒体记者跟着。
一看见我的车,她立马抱着孩子跪在车前,放声大哭:
“江川晏,你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啊!宝宝是无辜的,你就算恨我,也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们!”
孩子被吓得哇哇直哭,小脸蜡黄蜡黄的,看着确实可怜。
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咔咔拍照,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明真相,小声嘀咕:
“看着挺有钱的,怎么能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莫轻雪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对着镜头哭诉:
“大家评评理啊,他当年追我的时候,说一辈子对我好,现在他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不仅逼我离婚,还不管孩子死活,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坐在车里没动,淡定地给梁延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带DNA鉴定报告和当年的录音过来,再叫两个律师。”
不到二十分钟,梁延就带着人赶到,先是让保安把记者和围观群众隔开。
律师举起DNA鉴定报告,高声说:
“大家看清楚,这份鉴定报告显示,江少和这个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婚内出轨,伪造结婚证,侵吞江少巨额资产,早已被法院判决赔偿,如今这是恶意碰瓷,制造舆论。”
紧接着,梁延又拿出一个录音笔,里面传来莫轻雪和许辰当年的对话录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傻子还以为我真忙,年年都给我爸妈送年货,真是笑死人了。”
录音一放,全场哗然,记者们纷纷收起相机,围观群众也开始指责莫轻雪: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己出轨还来讹人,太不要脸了。”
莫轻雪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降下车窗,冷冷对她说:
“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再敢造谣诽谤,我直接让律师起诉你,到时候你连见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之后,莫轻雪再也没来纠缠过我。
后来梁延跟我说,她因为造谣诽谤被拘留了半个月,出来后就带着孩子去了城郊,再也没在市区露过面。
解决了这些烂事,我彻底全身心投入江氏的经营。
转眼到了年底,江氏不仅顺利追回莫氏侵吞的所有资产,海外分公司也正式落地运营,集团年度业绩同比翻了三倍还多。
老爷子特意从国外回来,看着集团财报,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我的肩膀说:
“好小子,比你爸当年还厉害,江氏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除夕前一天,我陪着爸妈和老爷子回了江家老宅。
往年老宅冷冷清清,今年却格外热闹,佣人忙着贴春联、挂红灯笼。
厨房里飘着阵阵饭菜香,爸妈坐在客厅里择菜聊天。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一边看春晚彩排一边哼着小曲,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妈拉着我的手,满脸欣慰:
“以前总劝你别为了莫轻雪委屈自己,你不听,现在总算熬出头了。明年可得上心点,给妈找个靠谱的姑娘回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笑着点头:
“妈,急什么,先把江氏打理好,感情的事随缘。”
老爷子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报纸瞪我:
“随缘可不行!江家就你一个继承人,婚事必须提上日程,明年开春我就给你安排相亲,挑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赶紧把婚事办了!”
我爸也跟着附和:
“你爷爷说得对,事业重要,婚事也重要。”
我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爸给我倒了一杯红酒,举起酒杯。
我举起酒杯,和爸妈、老爷子碰在一起,眼眶微微发热。
“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老爷子哈哈大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好!说得好!祝咱们江家蒸蒸日上,祝我孙子前程似锦!”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片夜空,屋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我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一片平静,七年的隐忍和痛苦,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饭后,梁延给我发来消息,说许辰在看守所彻底疯了,被关进了重症监护区。
我前岳父母在外地打零工,欠了一屁股外债,过年连饺子都买不起。
莫轻雪带着孩子在城郊摆地摊卖早点,天不亮就要起来忙活,日子过得十分凄惨。
我看完消息,没有半分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们的结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大年初一,来江家拜年的商界名流络绎不绝,个个对我恭敬有加,送礼的送礼,攀关系的攀关系。
没人再敢提起我当年为莫轻雪隐姓埋名的过往。
所有人都知道,江氏的新掌舵人是手腕强硬的江川晏。
我陪着老爷子招待客人,从容应对各种寒暄和试探。
傍晚客人都走了,我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漫天飘落的烟花,深深吸了口气。
过去的荒唐已然落幕,往后的日子,没有背叛,没有算计,只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和和睦的家人。
助理这时打来电话,语气恭敬:
“少爷,年初八和欧洲那边的合作签约仪式,所有细节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吗?”
我说了几个点,助理一一应下。
挂了电话,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新年的喜庆气息。
那些烂人烂事,终究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踩过之后便是万丈坦途。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我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披了件厚外套,笑着往我手里塞了块砂糖橘:
“外面风大,别站太久了。”
我咬了一口,转头看见爸妈并肩站在廊下,老爷子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欣慰。
“明年这时候,该添个人一起守岁了。”
老爷子笑着打趣,我妈立刻附和,说已经托人物色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开春先见见面。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拜年声,邻里间的笑语、孩童的嬉闹。
马年新春,万象更新。
过往皆为序章,未来皆为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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