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死了也好
谈斯聿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只是用两根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冰冷审视的目光探进她的眼里:“我跟陆淮的谈话,你听到了,是吗?”
细细想来,她的异样,是从那晚开始的。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拒绝,害怕跟他撕破脸皮,就藏着没有找他对峙,而是偷偷计划着离开。
办宴会、偷身份证,她做得不动声色。
若不是蔚洁的横来插手,她可能还有一丝成功逃走的可能。
蔚沙未不意外他会知道,但还是惊讶于他的锐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猜到了真相。
秘密既已被揭开,也就没有了再隐藏的必要。
“是。我就是一个为了让你妹妹亲手报复的棋子,玩弄这么多年,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蔚沙未眸光中的怒火鲜活热烈。
谈斯聿轻笑了声,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压低如情人般旖旎的音色:“是我大意了,我可以不计较你私自逃跑的事,但是沙未,为什么会跟颜星湛纠缠在一起?”
话至后半句,已然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蔚沙未挣扎了下,没挣开他手指的钳制:“不关星湛哥的事,是我求他帮我的。”
谈斯聿闻言手指瞬间收力。
看到蔚沙未因为疼痛神色揪紧的样子,心上的恼意散了几分:
“你对他倒是维护,但是我提醒你一句,离颜星湛远一点,如果你打的是想攀上颜家的高枝,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颜家是不会接受你这种人的。”
“我这种人?”
蔚沙未抓住了这句话,反问出声,带着无尽的嘲讽,
“我是哪种人?一个被你玩坏了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东西?还是一无所有的草芥?”
谈斯聿的眉毛瞬间紧蹙,不认同道:“你怎会这么想?”
“那我应该怎么想,这些年,你看着我在这段感情里沉沦,对你听之任之,看着我被你戏耍得团团转,心里很得意吧,每次我满眼爱意看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心里嘲笑我,真是找了个还算可口的玩物?”
蔚沙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慨,通通发泄出来,充红的双眼像是看自己的仇人一般,红意从眼尾蔓延至下眼睑,破碎又坚韧。
谈斯聿很喜欢蔚沙未的这双眼,比如她双眼爱意地看向自己时灿若繁星的样子,比如两人相处时她乖巧澄澈的目光,又或者情到深处,她双眸迷离的艳丽。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总是能从那双眼里,看到蔚沙未对他的依赖、眷恋和信赖。
可是此刻,望着她全然不同的目光,他清晰地察觉到了心上的不悦。
他不喜欢蔚沙未用这种目光看他,她也不该用这种目光看他。
“我没有那么想。你乖一点,别再忤逆我,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变回以前的样子。”
谈斯聿的语气放缓,像是很大度的样子,原谅了她一时的任性和无理取闹,然后话语一转,掌心下滑,落在她的腰窝上,带着意有所指的暧昧,
“毕竟在某些方面,我们还是十分融洽的,不是吗?”
说着,他慢慢贴近她,眼中卷起熟悉的漩涡。
蔚沙未只觉嘲讽,乖一点,忤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些字眼,一个比一个荒谬。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依旧视她为掌中物,笼中鸟,让她只能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做好一个提线木偶的同时,还要提供这具身体供他取乐。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全身心交付的男人。
男人不顾她的感受,炽热的吻已然落下,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肩上、脖子上。
她没挣扎,也没动,僵硬地躺在沙发上,目光无神地看向天花板。
像一具死尸。
许是心中太过死寂,谈斯聿像往常般的动作,依旧没有让女生的躯体柔软,始终僵硬着。
这对男人来说,亦是一种耻辱。
谈斯聿升腾起的欲望渐渐减了下去。
站直了身子,眼底愠怒:“蔚沙未,你是故意的,惹我生气考虑过后果吗?”
蔚沙未冷淡地移向他:“即使我不想,也一动不动地任你发泄,没有一丝反抗,这还叫惹你生气?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或者你可以跟蔚女士一样,给我一颗药,然后像陈鹤一般,反正你们都……咳。”
蔚沙未没说完,脖子就被男人用力抓住,俊脸有着风雨欲来的暴戾:“你拿我跟陈鹤那种人渣比?”
蔚沙未脸色涨的通红,说出的话带着沙哑:“你跟陈鹤有什么区别,都是贪图我的身子,非要说有不同的话,你还想要我的心,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玩弄。
谈斯聿,你们都一样令人恶心!”
谈斯聿在她的话语中力度愈发扩大,蔚沙未觉得自己的胸腔尖锐般的刺痛,像极了当年掉入河中挣扎时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感觉。
看,兜兜转转,她还是要死在谈家人手里,可能这就是她的命吧。
反正她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死了也好,下辈子投个好胎,远离这些人。
实在没那个福分,做个猫也行,四海为家。
最后一丝氧气消失殆尽,蔚沙未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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