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徐凤华的震惊!
“噗——”
一声轻响。
那团足以冰封千里的墨绿色气旋,在秦牧掌心三寸处,如同泡沫般碎裂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气浪翻滚的爆发。
就这么轻轻一握,碎了。
灰衣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寒毒掌,他苦修三十年,足以冻结天象境强者经脉的绝学……
就这么……没了?
不!
不是没了!
是他根本没能碰到对方的手!
那团气旋在距离秦牧掌心三寸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了!
这是什么修为?!
灰衣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逃!
但——
已经晚了。
秦牧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脸上。
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
“你,”秦牧开口,声音很轻,“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灰衣男子只觉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有看清秦牧是如何动的,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已按在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很轻,很柔,仿佛情人的抚摸。
但灰衣男子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拼命——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秦牧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然后——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灰衣男子眼中的神采,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愣住了。
但曹渭能看见——
灰衣男子的七窍,正缓缓渗出鲜血。
一滴,两滴……
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然后,灰衣男子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蛇,软软倒了下去。
“噗通。”
尸体倒地,溅起少许尘埃。
巷子里,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马声。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灰衣男子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曹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秦牧。
秦牧已收回了手,正用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一个天象境强者,而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灰尘。
“先生,”秦牧将手帕收起,看向曹渭,微微一笑,“现在可以放心离开了。”
曹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
“陛……陛下……他……”
秦牧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先生不必担心,朕说了,不会有尸体。”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地上的尸体。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光芒闪烁。
但曹渭能看见——
那具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
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血肉、骨骼、衣物、甚至地上那一小滩血迹……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然后……随风散去。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地上已空无一物。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个灰衣男子,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曹渭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见过无数奇功绝学。
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神迹!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
难道……
秦牧真的已经是……
陆地神仙?!
曹渭猛地抬头,看向秦牧。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落在秦牧月白色的长袍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但曹渭能感觉到——
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怖。
是足以让天地失色、让山河倒悬的力量!
“先生?”
秦牧的声音将曹渭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曹渭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陛……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秦牧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时间不早了,先生该上路了。”
曹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看了秦牧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选择相信秦牧,是不是太过冒险。
但现在……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算计,所有的布局谋划,都不过是笑话。
徐凤华再精明,徐龙象再能谋,在秦牧这样的存在面前……
又算得了什么?
“老夫……明白了。”
曹渭缓缓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老夫这就动身前往皇城。陛下……保重。”
秦牧点点头:“先生一路顺风。皇城那边,朕已安排妥当,先生到了自然会有人接应。”
曹渭不再多言,背起行囊,转身朝巷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脊背挺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阳光照在他苍老却挺拔的背影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牧站在原地,目送曹渭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缓缓转身,望向听雨山庄深处,那座名为“红袖阁”的精致小楼。
那里,是徐凤华的居所。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大小姐,”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秦牧迈开脚步,朝听雨山庄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但巷子里残留的那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却在无声地诉说着——
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寻常。
........
听雨山庄,红袖阁。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精致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婉约与秀美。
楼前有一个小小的庭院,院中植着几株海棠,此时虽非花期,但绿叶蓊郁,在午后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凤华坐在二楼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账册,正低头翻阅。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同色薄纱褙子,长发松松绾起,只插一支白玉簪,妆容淡雅,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依旧闪烁着锐利而冷静的光芒。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手指在账册上缓缓划过,眉头微微蹙起。
账目不对。
赵家这个月的丝绸生意,比上个月少了三成。
虽然表面上看是因为江南连日阴雨,影响了蚕丝产量,但徐凤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在暗中使绊子。
会是谁?
江南其他几家绸缎商?
还是……朝中某些看不惯赵家,或者说看不惯徐家的人?
徐凤华放下账册,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轻啜一口温热的龙井。
茶香清冽,却冲不散她心头的疑虑。
就在这时——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徐凤华抬眼:“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短衫、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此人名叫赵四,是徐凤华从北境带来的心腹,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传递。
“如何?”徐凤华问,声音平静。
赵四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小姐,曹先生……离开了。”
徐凤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半个时辰前。”
赵四低声道,“曹先生从‘竹幽居’出来后,回偏院收拾了行囊,然后从侧门离开。属下按照小姐的吩咐,让‘影七’暗中跟随。”
“影七”便是那个灰衣男子,是徐凤华麾下最擅长追踪和暗杀的天象境高手之一。
徐凤华点了点头,又问:“曹渭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四迟疑了一下,才道:“属下……不知。”
徐凤华眉头一皱:“不知?”
“是。”赵四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影七在跟随曹先生离开侧门后不久……便失去了联系。”
徐凤华端着茶杯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四脸上:
“失去联系?什么意思?”
赵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属下按照约定,每半炷香时间与影七用秘法联络一次。但就在一刻钟前,影七那边……突然没了回应。属下尝试了三次,都石沉大海。”
徐凤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影七是她亲自挑选、亲自培养的高手,天象境中期的修为,擅长隐匿、追踪、暗杀,执行过无数任务,从未失手。
更重要的是,影七性格谨慎,行事周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除非……
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派人去查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赵四连忙道,“但……还没有消息传回。”
徐凤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但徐凤华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曹渭突然离开。
影七突然失联。
这两件事,绝对不会是巧合。
“曹渭……”徐凤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她想起今日清晨在水榭中与曹渭的对话。
想起曹渭眼中那冰冷的怒火,想起他最后那句“三日内,我会离开听雨山庄”。
当时她以为,曹渭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他在听雨山庄隐居六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而且他身份特殊,一旦离开徐家的庇护,很容易被朝廷发现。
可现在看来……
曹渭是认真的。
他真的离开了。
而且……还甩掉了影七的跟踪。
不。
徐凤华眼神一凛。
不是甩掉。
影七不是被甩掉的。
以影七的追踪术,就算曹渭想甩,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影七是天象境中期,曹渭虽强,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解决影七……
几乎不可能。
除非……
有人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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