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想她再吃药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想她再吃药了
顾淮安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心上。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姐，他知道吗？”
祝霜和摇头，“不知道。”
顾淮安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心疼，不甘，还有莫名的情愫。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他？”
祝霜和沉默了一瞬：“至少现在不能说。”
顾淮安明白了。
她有她的考量，她的苦衷。
昭昭的病，还有她自己的处境，她有太多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他有什么立场去评判呢？
他从来都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知道了。”
“淮安，对不起，我……”
“姐，”顾淮安打断她，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像从前那样安慰她，但手抬到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只是看着她，轻声道：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帮你守住。薄浔尧那边，我不会说的。”
祝霜和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淮安。”
顾淮安摇摇头，没说话。
送走祝霜和后，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客厅里很安静。
茶几上那份他引以为傲的合同，此刻看起来刺眼又可笑。
他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一点能力，可以保护她了。
可她早已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选择了回到那个人身边。
而他，连说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顾淮安抬手捂住脸，在空荡荡的公寓里，久久没有起身。
窗外，夕阳缓缓落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翠湖庄园。
夜色渐深，别墅里安静下来。
昭昭在新房间里睡得香甜，怀里还抱着那只大恐龙玩偶。
祝霜和看完孩子，轻轻带上门，回到主卧。
薄浔尧已经洗过澡，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放下手机，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床头柜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亮着，光线温柔，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氛围里。
祝霜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薄浔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
“累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还好。”
薄浔尧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拉近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脸专注，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什么。
祝霜和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得太热烈，只是任由他的唇贴着自己。
薄浔尧的吻渐渐加深，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
两人倒在柔软的床上，薄浔尧的手探入她的衣摆，掌心贴上她腰间的肌肤。祝霜和微微一颤，呼吸乱了一瞬。
他撑起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抽屉。
那里放着他之前买的byt。
祝霜和按住他的手。
“不用。”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薄浔尧的动作停住，低头看她。
“我不想你再吃药。”
“对身体不好。”
祝霜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愿意留下吗？”
薄浔尧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
“但我不想是因为意外。”
“我希望你是真的考虑清楚，真的愿意再要一个孩子。我们可以准备好一切，慢慢地，安安稳稳地，再去迎接他。”
祝霜和听着他这话，心口某个地方微微发烫。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不是敷衍，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近。
薄浔尧低头，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比之前更缠绵，更深入。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偶尔的轻响。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薄浔尧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祝霜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身体还残留着欢愉后的余韵，心却一点一点凉下来。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从脸上流下。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沉溺。
曾经，她想过，不管怎么样，薄浔尧心底多多少少会有点她的位置。
现如今看来，不过痴人说梦。
她已经在一个地方摔倒过一次了，摔得遍体鳞伤。
不能再摔倒第二次。
薄浔尧的心里，始终都会有阮时苒。
从前是，往后更是。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无论他现在对她多好，那个位置，永远不属于她。
祝霜和关掉水，换上干净的睡衣。
她回到床边，薄浔尧还在沉睡，眉头舒展，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己，现在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以防万一。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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