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0系统
黑石村又赢了，赢得村里老少看李墨的眼神都跟看庙里的菩萨似的——就差上柱香了。可李墨自己清楚，这菩萨当得有点虚。箭楼下来，他腿肚子都转筋，一半是累的，一半是让那黑袍老鬼的“死亡凝视”给膈应的。
“公子，您没事吧？”苏晚晴第一个迎上来，手里还捏着银针，看样子是准备随时给他来两下。
“没事，就是有点……心慌。”李墨摆摆手，没说自己血条刚才差点被那诡异黑气磨掉一小截，还挂了个持续掉血的debuff。这玩意儿跟牛皮癣似的，清心符和解毒丹只能压制，消不掉。他现在感觉就跟重感冒初愈似的，浑身不得劲，脑子也有点木。
他回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调出游戏面板。血条显示还有85%，那个灰色的“阴邪侵体”图标还在缓慢闪烁，每闪一下，血条就肉眼难辨地掉一丝丝。蓝条倒是回了一小半。背包里，铜钱数字依然长得让人安心，但好东西用一张少一张，“五雷符（仿品）”就那一张，还是咬牙买的。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破debuff消了，不然下次打架准掉链子。”李墨嘀咕着，在【医术】技能树里翻找。高级的“驱邪”、“净化”技能倒是有，但不是灰的（未解锁），就是要求等级太高。商城里倒是有“高级净化符”和“万能解毒丹”，但那价格……看着后面好几个零，李墨感觉心更慌了。
正犯愁呢，视野角落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连续经历高强度战斗，成功抵御“阴邪能量”侵蚀，实战经验大幅提升！】
【隐藏条件达成！‘逆水寒’辅助系统版本更新准备中……】
【更新内容预载：1.角色属性面板进一步现实化适配。2. 新增‘天赋树’系统（基于宿主已激活技能及实战表现生成）。3. 商城部分物品解锁本地化合成配方。4. 修复部分技能在现实世界使用时的能量逸散问题。】
【系统更新需暂时离线，预计耗时：12个时辰。更新期间，基础背包、商城购买功能可用，技能栏、属性面板、地图等功能暂不可用。是否立即开始更新？】
李墨愣住了。系统……更新？还带版本升级的？这游戏面板比他想的还智能啊！虽然要暂时关掉技能栏和地图有点坑（意味着接下来一天他没法用技能，也没小地图开视野了），但“天赋树”、“本地化配方”这些听着就很有搞头啊！
“更新！必须更新！”李墨毫不犹豫地点了“是”。技能暂时不能用虽然危险，但黑石村刚打退一波敌人，应该能喘口气。这debuff靠现在的医术和药物解决起来太慢太贵，说不定更新完就有办法了。
提示框消失，游戏面板的主界面图标大部分变成了灰色，只剩下背包和商城还亮着。一股微弱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流遍全身，像是系统在后台加载什么。
“呼……”李墨松了口气，至少更新期间背包和商城还能用，关键时刻能拿药顶一顶。他先灌了瓶特效金疮药，又把剩下的清心符拍在身上，感觉那“阴邪侵体”的负面效果被压制得更狠了点，但依然如鲠在喉。
走出屋子，村里一片忙碌的战后景象。抬伤员的，修墙的，清理战场（主要是把那些破烂尸傀拖走烧掉）的。王铁牛胳膊上又添了新伤，正龇牙咧嘴地让苏晚晴包扎，嘴里还不闲着：“东家，您最后那一道雷可真带劲！把那老鬼劈得吐血！可惜没劈死他！”
李墨苦笑，那“雷”可值不少钱呢。“大家辛苦了，抓紧时间休息，救治伤员，修复工事。苍狼前辈，北燕军退到哪里了？”
苍狼走过来，脸色依旧凝重：“退到十里外的山坳扎营了，没有远走的意思。那持杖的老者受伤不轻，但其他黑袍人似乎无恙。公子，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援军？还是等那老鬼恢复？李墨心头蒙上一层阴影。系统更新的这一天，可不能出事。
“加强警戒，巡逻加倍。尤其是晚上。”李墨吩咐，“燕先生，北燕国内，还有那老鬼的底细，能打听到更多吗？”
燕承泽摇摇头：“那老者从未见过，应是拓跋弘新招揽的邪道人物。我已经让可靠的人加紧打探。另外，边境冲突似乎升级了，大梁边军主力被牵制，恐怕无暇他顾。拓跋弘这次，是铁了心要拔掉我们这根刺。”
压力山大。李墨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debuff后遗症），强迫自己冷静。“先顾眼前。王大哥，周师傅，防御工事还能怎么加强？尤其是防那种阴邪手段的。”
周老实搓着手：“公子，寻常砖石怕是对那种邪法没用。您看……能不能再弄点那种能发光的砖？或者，在墙外面涂点什么特殊的泥？”
发光的砖？李墨心中一动。商城里有种叫“荧光石粉”的材料，游戏里是用来做装饰和低级照明附魔的，很便宜，量也大。不知道掺到泥浆里抹墙上，能不能有点“驱邪”效果？就算没用，晚上照明也不错。
“我试试。”李墨应下。他现在技能不能用，但背包存取和商城购买没问题。先买它几大包“荧光石粉”再说。
接下来一整天，李墨都处在一种“半残”状态。不能随手用“清风垂露”帮伤员加速愈合，也不能用“灵雀”高空侦察，更没法随时感应小地图上的红点，让他安全感大打折扣。他只能像个普通技术顾问，东走走西看看，用嘴皮子指点防御布置，顺便偷偷从背包里掏东西——荧光石粉、备用药品、一些加固材料。
村民们倒没察觉异样，只当“小神仙”今天比较沉默，可能在憋大招。
夜幕降临，黑石村内外灯火通明，新抹了荧光石粉的墙段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冷幽幽的绿光，看着……挺瘆人，但据说虫子都不爱靠近。
李墨坐在屋里，感觉那系统更新的酥麻感越来越强，像有微弱的电流在身体里窜。他睡不着，也不敢睡，生怕更新出岔子，或者敌人夜袭。
子时前后，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竹哨声——是苍狼布置的预警陷阱被触发了！
“敌袭！”王铁牛的吼声立刻响起。
李墨心头一紧，抄起短刀就冲出屋子。箭楼上火把晃动，只见村外黑暗的林子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东西在快速移动，但不像大队人马，更像是……许多分散的小股？
“不是军队！”苍狼的声音带着警惕，“是……兽群？不对！”
话音刚落，只见数十双幽绿、猩红的光点，从林中猛地冲出，直扑黑石村！借着火光，众人看清那竟是一大群野兽！野狼、山豹、甚至还有几头黑熊！但它们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睛赤红，口角流涎，发出狂躁的咆哮，完全不怕火光和人群，疯了一样撞击栅栏，攀爬矮墙！
“是狂兽！被邪法激怒的狂兽！”苍狼厉声道，“小心！它们不怕疼！”
与此同时，林子里飘出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鬼哭狼嚎声，还有黑袍人若隐若现的身影在远处晃动，似乎在操控兽群。
墙头护卫们奋力用长矛捅刺，用弓箭射击，但这些狂兽生命力顽强，中了几箭依旧悍猛冲锋！更麻烦的是，兽群后面，还有零星的、动作僵硬的尸傀混在其中！
“放火箭！用火油！”王铁牛指挥着。
几处火堆被点燃，暂时逼退了一些野兽。但兽群数量太多，前仆后继，眼看就有几头格外强壮的黑熊要撞破一段新修补的、还没来得及抹荧光粉的土墙！
李墨看得心急，他现在没法用范围技能清场，连引动风雪惊涛笔的寒意附着箭矢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忽然感觉身体里那股“酥麻感”达到了顶峰，随即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
【系统更新完成！‘逆水寒’辅助系统V2.0启动！】
【天赋树系统载入中……检测到宿主技能使用倾向及实战数据，生成初始天赋点：3。】
【发现宿主身中‘阴煞咒毒’（低级），是否消耗1天赋点，激活天赋‘清心咒体’（初级）？效果：小幅提升对阴邪、诅咒、毒素类负面状态的抗性及清除速度。】
李墨眼睛一亮！更新完了！还送天赋点！这“清心咒体”来得正是时候！
“激活！立刻激活！”他心中大喊。
【天赋‘清心咒体（初级）’激活成功！】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四肢百骸涌向眉心，那个烦人的“阴邪侵体”debuff图标闪烁几下，“噗”地一声，消失了！血条停止缓慢下降，头脑也为之一清，那种昏沉感一扫而空！
爽！李墨精神大振！虽然技能栏还没细看，但这开局不错！
他立刻调出技能栏，图标都恢复了彩色，而且还多了一个新的分页——【天赋】。点开一看，一个简单的树状图，目前只点亮了最下面一个分支“清心咒体（初级）”，上面还有“中级”、“高级”，以及通往其他分支的灰色节点。
【商城】也多了个“配方”分类，点进去，里面罗列了一些低级药水和符箓的本地化合成方法，比如用“荧光草”加“朱砂”可以替代“荧光石粉”，用“雄黄”加“烈酒”加“硝石”可以尝试制作弱化版“火符”等等。虽然材料要求不低，效果也打折，但至少给了条能自产自销的路子，不用全靠买。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和【风雪惊涛笔】、【牧野弥】套装的联系似乎更清晰、更顺畅了，以前使用技能时那种细微的能量浪费感（可能就是更新说的“能量逸散”）减轻了不少。
“好！太好了！”李墨差点笑出声。这波更新，血赚！
眼看墙头形势更加危急，几头尸傀在狂兽的掩护下已经爬上了墙，正和护卫缠斗。
“是时候试试新版本了！”李墨眼神一厉，集中精神，再次沟通【风雪惊涛笔】。这一次，他感觉调动那股冰雪寒意格外顺畅，消耗似乎也少了一些。
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冰风暴，而是将寒意精准地附着在墙头护卫们的兵器上！尤其是正在与尸傀搏斗的赵五、钱七等人的刀锋！
“弟兄们！砍它们关节！”李墨大喝一声。
赵五正一刀劈在尸傀肩膀上，平时这玩意骨头硬得很，这一刀只能留下道白痕。但这一次，刀锋落下，竟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尸傀的肩膀关节处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动作瞬间僵滞！赵五顺势一绞，竟然将那尸傀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咦？刀变利了？”赵五一愣。
钱七那边也是，一刀砍在扑上来的狂狼脖子上，刀锋过处，狼脖子伤口处迅速结冰，狂狼的扑势戛然而止，呜咽着倒地抽搐。
“是东家！”王铁牛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大喊，“东家又显灵了！兄弟们，杀啊！”
墙头守军士气大振！被寒意附魔的兵器对付那些邪门东西效果显著，虽然不能秒杀，但大大提升了杀伤效率和生存率。
李墨一边维持着对前方兵器的寒意附着（消耗比直接攻击小得多），一边尝试新解锁的“天赋”效果。他发现自己集中精神时，能隐约“看到”空气中一些流动的、不自然的阴暗气息——那应该是黑袍人释放的邪法能量残余。而“清心咒体”似乎能让他自然排斥这些气息，头脑始终保持清明。
“苍狼前辈！十点钟方向，那片灌木后面，有邪气波动！可能是操控兽群的黑袍人！”李墨凭着感觉，朝苍狼喊道。
苍狼毫不迟疑，带着几个族人如同猎豹般扑向李墨所指方向。果然，那里藏着一个正在摇铃施法的黑袍人，猝不及防下被苍狼一刀斩断手臂，惨叫着逃窜，他操控的那片兽群顿时陷入混乱。
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邪法加持，兽群的攻势开始减弱。加上墙头守卫越战越勇，附魔兵器对尸傀效果拔群，战局渐渐被稳住。
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尖啸，剩下的黑袍人似乎见事不可为，开始撤退。狂兽和尸傀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
黑石村，又一次有惊无险地守了下来。
战后清点，伤亡比上次少，多亏了李墨及时的“兵器附魔”和苍狼精准的突袭。
“东家，您今天这手段，更神了！”王铁牛凑过来，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冰是怎么弄到刀上的？”
“一点小把戏，熟能生巧。”李墨含糊过去，心里却美滋滋。V2.0系统，给力！天赋树和本地化配方，潜力巨大！
他看向北方，那里是北燕军营的方向，也是黑袍人退走的方向。
“拓跋弘……你的邪法，好像没跟上版本更新啊。”李墨嘴角微翘，“下次，给你看点新花样。”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这乱世求生，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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