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酸
夜空下的那张合照里，我当时的神情是现在所不能比拟的，单凭一张相片就能看到双眼迸发出的神采，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现在通过后视镜看到的自己，是多么的平凡，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
“真他娘的服了，我憋不住了！”
杨霆揉了揉脸，脸色涨得通红，然后开口道：“那年民宿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全凭你想到的点子，拜托了了通过新书发布会做宣传，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当时，你们正巧赶上民宿扩大店面，再加上你们准备结婚，就连领结婚证的日期都定好了。”
“可能是....操劳过度吧，你一次在办事的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在病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月。”
“醒来之后，就失忆了。”
我得到现在的信息之后，这也就将之前猜想的信息都对上了。
尽管脑海中还是没有丝毫的印象，但却已经脑补出种种画面，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那你们为什么故意瞒着我？”
“直接选择告诉我不就好了？”
在电视剧上经常出现的片段....车祸失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啊，患者苏醒过来之后，总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这样也能够帮助尽快恢复记忆。
哪像他们这样，不告诉放一边，还偏偏瞒着！
这十分的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杨霆还想继续开口，却被曹雪抬手阻止了，然后将相片放到腿上，握住我的双手，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其实....这是你第二次失忆了。”
“第二次？！”
我更加不解了，失忆还会反反复复？
“对，第二次。”
“当时，你随着生活一点点地恢复大半部分记忆了，但是...这场车祸也对你留下了后遗症。”
曹雪指了指我的大脑，我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现在时不时的头疼，就是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没错，当时那大部分记忆恢复吃了太多的苦头，没日没夜地头疼。”
“就当我们以为坚持终于盼来希望时，你的后遗症愈发严重，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当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记忆又一次全部消失，而我们与你之间的关系，竟然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
曹雪勉强对我露出一抹微笑，但是这次的笑容，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酸。
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她一个女人不仅要抗住生活的压力，同时还要照顾我，更加没有舍弃、放弃掉我。
怪不得我和曹雪的时间段只有一年的时间，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实话，我们很想你能够康复起来，但是....又不敢让你知道真相。”
“这样一来，会害怕你没日没夜地受到折磨，到时又是功亏一篑。”
曹雪的双眸逐渐升起雾气，可还是对我坚强的微笑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做好打算了，做好你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打算。”
“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从新开始，从新认识。”
“这都没有关系的，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我都还记得....只要身旁的人还是你，这就够了。”
这几句话犹如一张大手死死的将心脏攥紧，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伴随的还有曹雪这么久承受的痛苦和酸楚。
我真的亏欠她太多，而我这样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值得她这么付出？
“我....”
我颤抖地张了张口，一时间所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从而导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曹雪并没有为难我，而是伸出手指将我的嘴巴堵住，温柔地说道：“姚远，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现在的这些信息一时间很难消化。”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慢慢地去接受，接受的前提是千万不要自己收折磨。”
“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们的时间还长...还有一辈子。”
“就算真的想不起来，我们现在也算是修成正果，只要能够相互陪伴就好。”
曹雪是我见到过最善解人意的女人，她无时无刻都在替我考虑，这样也导致她承受的痛苦远远比我现在要多得多！
尽管她是这样安慰我，但我一定要恢复过来，这样对她和我都是一个交代。
“小雪，你放心。”
“我这次一定会康复的，今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无法克制自己愧疚的心理，隔着靠背紧紧地将曹雪搂在怀里，我能够感到她在轻声哭泣，不久她的泪水就打湿我的脖颈。
“唉....”
“你俩也是真够不容易的。”
杨霆降下车窗，向着外面吐了口烟，他好像将自己代入到角色里面去了。
我和曹雪分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还是问道：“杨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
话音落下，杨霆刚吸进肺里的烟卡住，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就连脸色都涨得通红。
我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他反应太大，等了好半天，他才喘上气来，不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将目光又一次落在曹雪的身上，像是在询问该不该回答。
“怎么了？”
“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我又一次开始心生疑惑，毕竟现在我对过去的状况如同一片迷雾，每一条信息都至关重要。
“额....”
“你还记得我的这根手指头吗？”
杨霆伸出中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借机骂我呢？”
我眯起双眼无语地问道。
“咳咳咳....老子当然是认真的了。”
“我直说了啊，当时曹雪的民宿还是她家里人留下的，当时抵押给我了，最后拖欠时间太久，就上门收账。”
“当时，你和她正巧在一起....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上来就掰我的手指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吓吓我，可没想到你小子玩真的，是真打算要我一根手指头。”
“我一看那还得了？”
“我是要钱来的，用手指头换多不值当的，赶紧求饶啊。”
杨霆越说越起劲，要是给他一个快板，都能够说成单口相声。
“这么说，咱俩属于是不打不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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