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养父（7）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照耀大地，筒子楼外那不知是哪户人家养在煤棚边的大公鸡，已经扯开嗓子发出嘹亮的“喔喔喔”打鸣声。
这只鸡比张家族地的鸡嗓子好点，不会‘卡痰’。
嘹亮的鸡鸣声穿透了秋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也穿透了并不太隔音的墙壁。
王玄辰在公鸡第一声啼叫时，就发出不满的哼声，他烦闷地转了下头，眼睛紧闭。
死鸡，叫个毛。（我爸养了只大公鸡，说是卯日星君能镇宅，鸡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在院子里叫。）
倒是睡在他怀里的王胖子，像是被设定好的小闹钟，身体一震，那双大眼睛倏地睁开。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点茫然，他眨巴了两下，意识迅速回笼。
温暖的被窝，平稳的心跳，还有环绕着自己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是爸爸呀。
他仰起小脸，看到王玄辰还在睡，闭着眼睛的爸爸比醒着时更柔和了些，下颌的线条也放松着，他的新爸爸很好看呢。
王胖子不敢动，怕吵醒他，转而继续趴下去，睁着眼睛静静地听着爸爸均匀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被窝里的暖意，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平静和温馨。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公鸡叫得更起劲了，走廊里也隐约传来邻居起床走动、开关门的声音。
王玄辰这才缓缓睁开眼，低头一看，就看见眨巴眼，乖乖待在他怀里的王胖子。
他没忍住勾起唇角，从下凡开始，他养的崽都好乖啊~~
“醒了？”王玄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动了动，将怀里的小身子揽得更紧了些。
王胖子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王胖子摇摇头，小声说：“鸡叫了。”
在福利院，天一亮就得起床帮忙收拾，他已经习惯了。
王玄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不轻不重，还夹杂着陈玄华带着懒洋洋的调子的声音：“玄辰，欧盆得剁！”
王玄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王胖子的背：“起来吧，你那个闲得发慌的大伯来了。”
他坐起身，戴上眼镜，套上外衣，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陈玄华就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口袋。
他今天换了件新的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但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是早就起来了。
“早啊！”陈玄华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张望的王胖子，笑嘻嘻地说。
“我今儿个起得早，去集市那头转了一圈，正巧碰到成衣店开门，就按着昨天量的尺寸，给我们小月半买了些现成的衣服，什么都有，还有小内裤，省得你们还得等裁缝。”
他一边说，一边从布袋子里往外掏衣服。
这一大袋都是童装，他先掏出一套深蓝色的灯芯绒背带裤，还有条纹长袖衬衫，军绿色的棉布夹克配着同色系的长裤。
王玄辰走过来看了看，衣服料子不错，针脚也细密，尺寸估摸着也差不多。
他抬头，和陈玄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什么“起得早”、“正巧碰到”。
不过是这位下凡体验生活的神仙‘geigei’，用了点小手段，弄来的合身又体面的衣服罢了。
“行，谢了。”王玄辰也不客气，拿起那套深蓝色背带裤和长袖衬衫，走到床边，“儿子来，试试你大伯送的新衣服。”
王胖子早就被那些新衣服吸引了注意力，此刻听到是给自己的，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他乖乖地坐起来，任由王玄辰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剥掉那件当作睡衣的宽大短袖。
深秋清晨的空气有些凉，王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玄辰动作更快，麻利地给他套上衣服。
裤子有点长，王玄辰便把裤脚挽了两道，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
衣服一上身，效果立竿见影。
王胖子还是瘦，不过合身的新衣服衬得他精神可爱了不少。
深蓝色显得肤色没那么暗黄了，背带裤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孩童的活泼。
他站在床上，有些新奇地低头看着自己，又抬头看看爸爸和大伯，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错不错，挺精神！我们月半也是个帅小伙啦！”陈玄华拍手称赞，冲王玄辰眨眨眼。
王玄辰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把将王胖子抱起来：“走，洗漱去，然后吃早餐。”
王胖子被抱着进卫生间，那张小板凳不知何时放在了厕所，他此刻就站在小板凳上，勉强能够到洗衣台。
王玄辰给他挤好牙膏，接好水，又把他的新毛巾和新搪瓷杯放在旁边。
“看着爸爸怎么做，上下刷，里里外外都要刷到。”王玄辰自己也拿起牙刷，示范着刷牙的动作。
王胖子学着他的样子，把牙刷塞进嘴里，一开始动作笨拙，牙膏沾到了嘴角，后面他努力模仿着爸爸刷牙的豪迈动作把牙齿刷干净，漱口的时候，学着他“咕噜咕噜”的动静，然后“噗”地吐掉。
洗脸也是，王玄辰把毛巾打湿，拧得半干，先给自己擦脸，然后换条干净的，给王胖子仔细地擦脸。
王胖子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心里暖洋洋的。
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感觉真好。
洗漱完毕，王玄辰把王胖子和小板凳一起拎到客厅，让他自己坐着玩，自己则快步走进厨房做早餐，陈玄华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的油爆声和浓郁的香气。
他动作麻利，把昨天打包回来的红烧肉和酱爆肉片连汤汁一起倒进锅里加热，又添了点水，下了两把挂面。
等面的功夫，王玄辰好奇地问：“玄华，你那些衣服哪里来的？你的空间不可能有小孩儿衣服的啊，下次你和我说，我们串一下，我把我空间的掏出来啊，我老忘我空间有啥。”
（其实是作者老忘玄辰有个空间，真服了，原谅我www）
玄华‘噗嗤’一笑：“我空间是没有，但是别人的有啊。”
玄辰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玄华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说起了自己早起的‘奇遇’，一开始他是打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想法出去闲逛的，逛着逛着他找到了闻名北平以及畅通各大年代文的成神之地——黑市。
他在里边偶遇了一个嫁给兵王的穿越女，穿越女的空间，王维诗里没有的她们都有，玄华手一挥换了张脸，用一枚‘让我十分漂漂丸’，让颜值暴增100%的丹药换了这些衣服鞋子。
反正丹药他有的是，花掉一枚就像蒸发了一滴太平洋的水，他还得腾一些不要的给玄辰，不然空间塞不下了。
玄辰听完嘴角微抽，这事是玄华能干出来的没错，说话的功夫，面煮得差不多了，再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撒上一把切碎的葱花。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红烧肉酱爆肉片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吃吧。”王玄辰把筷子递给王胖子，自己也在凹凸不平的桌子边坐下。
王胖子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了，拿起筷子，学着自己夹面条。
陈玄华唏哩呼噜地吃着面，嘴里含糊地夸：“玄辰，你这手艺可以啊！简单一热，比昨晚在饭店吃的还带劲。”
王玄辰笑笑没说话，其实他不会做饭，这手艺他伸手就会也是很难解。
他看着王胖子吃得小嘴油亮，腮帮子鼓鼓的，心里那股子满足感，比吃什么都香。
吃完早饭，收拾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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