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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金沙地母


十日后,金帐汗国边境,金沙城外。

  风卷着砂砾打在残破的土墙上呜呜作响,城门外,一支风尘仆仆的小型驼队缓缓停下,接受卫兵盘查。

  为首的正是犀渠,在他身侧,苏合与太菇安静地骑在骆驼上。

  犀渠熟稔地塞给卫兵头领一小锭银子,又亮出一份盖着模糊印章的商引低声说了几句,卫兵头领掂了掂银子,随意扫了眼苏合二人,见他们衣着普通,不像麻烦人物,便挥挥手放行了。

  “这金帐汗国的边关,就认这个。”犀渠牵着骆驼,与苏合并肩入城。

  苏合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城内,土坯房屋低矮杂乱,街道上弥漫着牲畜和尘土的气息,行人大多面有菜色,步履匆匆眼神躲闪,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统一褐色短打、胸口绣着扭曲藤蔓图案的武者昂首而过,路人纷纷避让,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地母宗的人。”犀渠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瞧那袍子上的藤蔓没?他们自称是什么‘地脉行者’,掌控大地生机,在这金帐汗国西北边陲,地母宗就是土皇帝,王庭的政令到了这儿,也得看他们脸色,他们向牧民和边民强征‘血税’,名目繁多,交不出的,轻则鞭挞,重则抓去矿山或直接消失,百姓畏之如虎狼,见了就得跪拜,献上财物甚至子女,以求平安。”

  苏合眼神微冷,太菇化身静静跟随,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惧色的百姓和趾高气扬的地母宗门人,眼底无波,并未引起她太多情绪波动,唯有在掠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山影时,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三人牵着骆驼,在犀渠的带领下穿街过巷,来到城中一家叫做“昌隆”的客栈。

  客栈内院颇为宽敞,堆着些货物,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快步迎了出来,正是飞雷商会的少东家囚牛,也就是囚牛。

  “犀渠兄,夫诸兄,可把你们盼来了!”囚牛笑着拱手,目光在苏合身上一转,又飞快地掠过太菇,脸上笑意真诚,侧身引着三人往内堂走,“一路辛苦,快里面请,茶已备好。”

  分宾主落座,上了茶点,囚牛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道:“夫诸兄,犀渠兄,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可又来得不是时候。”

  “哦?囚牛兄此话怎讲?”苏合问道。

  “地母宗最近动作很大。”囚牛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往常他们虽然跋扈,盘剥也重,但大体上还维持着商路畅通,毕竟他们自己也需要中原的货物,可近两个月来,他们在各关卡要道的盘查严了数倍,对某些特殊物资,特别是上等玉石、精铜、还有几种稀有的药材控制得极严,几乎不许外流,反而在大量收购,我们飞雷商会好几批货都被卡了,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据我们在本地的线人回报,地母宗总坛所在的‘地母山’区域,最近戒备异常森严,有生面孔的高手出入,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我怀疑,这可能跟‘大探查’有关,但时间可能提前了,或者……规模远超以往。”

  苏合沉吟:“峥有消息吗?”

  囚牛摇头:“目前了联络不上,地母宗弟子无法轻易联络外界,我们也没法公然询问。”

  犀渠想了想道:“夫诸兄,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混进去,摸清情况。”

  囚牛道:“夫诸兄,犀渠兄按照我们先前与地母宗那边的约定,我们飞雷商会已获准进入其地母山外围的‘易市’,并有拜会一位外务长老的机会,货物船队比我们晚发几日,大约三、五日内便能抵达金沙城码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只是,我们安插的眼线最近送回消息,此次接洽的规格和审查,可能比预想的要严。”

  苏合目光微凝:“你是说,即便我们以商队名义进去,行动也会受限?”

  “极有可能。”囚牛点头,“不过,这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了,只要进了门,到了他们的地盘上,总有机会接触到更多信息,届时如何寻人、如何行事,还需夫诸兄相机决断,。”

  “好。”苏合对囚牛道,“就按此计划,货物一到,我们便以商会核心人员的身份随队进入,这几日,有劳两位派人尽可能多的探听消息,我们好做到知己知彼。”

  囚牛与犀渠皆郑重应下。

  苏合又问道:“有陵鱼和苏前辈的消息吗?”

  囚牛摇摇头:“陵鱼和苏前辈已经先入地母宗了,可能要进去后才能联络他们。”

  苏合与囚牛、犀渠正商议间,客栈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杯盘碎裂的声响和几声蛮横的喝骂。

  “怎么回事?”囚牛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大堂内几张桌子被掀翻,碗碟菜肴洒了一地,三个穿着地母宗褐色短打的武者,正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灰衣老汉,那老汉身边还有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为首的弟子一脸横肉,腰佩弯刀,此刻正一脚踩在老汉撑地的手上,狠狠碾着。

  “老东西!这个月的‘平安钱’拖了三天了,还敢躲?拿不出来,就拿你这孙女抵!模样挺水灵,带回去给师兄们端茶倒水,抵你三个月的份子!”横肉弟子狞笑着,伸手就去抓那小女孩。

  老汉魂飞魄散,抱住弟子的腿哭喊:“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小老儿实在是拿不出了,前几日刚交了‘地皮税’……求您宽限几天,宽限几天吧!”

  旁边几个地母宗弟子哄笑起来,食客和伙计躲得远远的,个个面带惧色,无人敢出声。

  “看见了吧?”犀渠在苏合身边低声道,语气冰冷,“这就是地母宗的做派,什么‘平安钱’、‘地皮税’,‘血粮’……名目繁多,交不上就抓人,甚至强掳子女,这金沙城的百姓,被他们盘剥得就差卖儿卖女了。”

  苏合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和苦苦哀求的老汉身上,眼神微沉。

  本不欲在计划前多生事端,但眼前此景,胸中一股郁气难以平息。

  就在那横肉弟子的手快要碰到小女孩衣领时,一道身影倏然掠过。

  “嘭!”

  一声闷响,那横肉弟子甚至没看清来人,便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才摔在地上,痛哼一声,一时爬不起来。

  动手的自然是犀渠,他本就出身漕帮,对这等欺压百姓的勾当深恶痛绝,此刻见苏合眼神示意,立刻出手。

  “谁?!敢管地母宗的闲事!”剩下两个弟子又惊又怒,拔出腰间佩刀,色厉内荏地喝道。

  “路见不平。”苏合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便是地母宗的规矩?”

  “你是什么东西?地母宗办事,也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一个弟子厉声道,但看到躺在地上挣扎呻吟的头目,又不敢上前。

  那横肉弟子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又惊又怒地瞪着苏合和犀渠:“好!好得很!敢对地母宗弟子动手,你们死定了!有种别跑!”

  “滚。”苏合只吐出一个字。

  横肉弟子被他目光一扫,心底莫名一寒,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指着他强撑道:“你……你们等着!”说罢,在另外两人的搀扶下,狼狈地冲出客栈,连句整话都不敢再多说。

  大堂内一片寂静,那老汉反应过来,拉着孙女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苏合扶起老汉,从怀中取出些散碎银子塞给他:“此地不宜久留,带上孩子,速速离开金沙城吧。”

  老汉千恩万谢,不敢多留,拉着孙女匆匆从后门离去。

  囚牛此时也走下楼梯,来到苏合身边,脸若有所思:“看来,这地母宗比我们听说的还要跋扈,恐怕很快便会有人找上门来。”

  苏合看着门外街角那几个仓皇消失的身影,淡淡道:“无妨,他们若来正好会一会,我们本就要与他们打交道,与其等他们上门试探,不如先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转向囚牛和犀渠:“货物抵达之前,我们便在这客栈等着,地母宗的人我来应付,你们正好借机从其他渠道,再多探听些关于地母山和那位外务长老的消息,尤其是……他们内部是否有什么不同派系,或者,近期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客人到访。”

  囚牛和犀渠闻言,神色一凛,明白了苏合的用意,这是要以身为饵,主动吸引地母宗的注意力。

  “苏兄放心,我们明白。”囚牛点头。

  犀渠则冷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地母宗到底有多少斤两。”

  傍晚十分,几人正在雅间内吃饭喝酒,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呵斥声。

  “白日惹了我们的人呢?地母宗你爷爷来了!给老子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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