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对每任女朋友都这样
黎姝的这一句话，恰恰证明了裴靳州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眼眶中盈满眼泪，却倔强不肯让泪水掉落。
看着她这样，裴靳州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叫他呼吸不上来。
裴靳州递给黎姝一张纸，没再上手帮她擦眼泪。
他故作轻松，仿佛不以为意地说：
“男朋友的职责而已，宝宝，我对每任女朋友都这样。”
桃花眼中凝着看不透的笑意。
黎姝听了他的回答，本应该会轻松许多，但意外的，胸腔里的情绪更加沉闷。
“回去吧，风太大了。”裴靳州挡在风吹来的方向。
夜色渐深，吹散了烧烤的烟火气息。
黎姝纷乱的思绪依旧一团乱麻。
另外三人察觉到他们之间怪异的氛围，眼观鼻鼻观心，都没多嘴。
“我们今天早点睡吧！”姜知鱼笑着活跃气氛：“今天晚上看了日落，当然不能错过明天早上的日出！”
忙碌了一下午，几个人对她的提议均是同意。
望着面前的三个帐篷，一时陷入沉默。
黎姝主动开口：
“小鱼，我们俩一个帐篷吧？”
“好啊好啊！”姜知鱼立刻点头，抱住黎姝的胳膊。
这提议正合她意。
沈迟青挑眉看向裴靳州，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也没多说什么。
裴靳州将黎姝的背包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早点休息。”他道。
黎姝轻声应下，没看他，跟姜知鱼一前一后钻进了帐篷。
等她们进去后，许程星凑到裴靳州身边，压低声音问：
“裴哥，你跟黎姝吵架了吗？”
他眼睛微微瞪大，“不会是因为我吧？”
裴靳州凉凉的眼神掠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自恋成这样了？”
“睡了，记住我有很多前女友。”
裴靳州手不轻不重拍了下许程星的肩膀，转身进了帐篷。
“他是说让我在黎姝面前说他有很多前女友吗？”许程星愣愣地问身边的沈迟青。
“差不多。”
话落，沈迟青进了最后一个帐篷。
许程星站在原地挣扎了会，选择去裴靳州帐篷里抱走如花，再去找沈迟青。
两个女生的帐篷里率先熄灯。
黎姝闭着眼睛，在姜知鱼平缓的呼吸声中，意识逐渐模糊。
她做梦了。
梦里的具体场景无法感知。
黎姝只能感觉到爸爸温暖宽大的手掌紧紧牵着自己。
好像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又好像是没有目的的前行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一直向前，但温暖，安心的感觉，始终充斥在黎姝的心里。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爸爸的脚步停住了。
“小姝，爸爸相信你。”
随之，紧握的手被松开。
爸爸好像还站在原地，她却被迫越走越远，就像是有人在身后推着自己一样。
黎姝心里一慌，拼命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沉溺在梦境中，无意识地呢喃。
侧身睡着，流出的眼泪在她鼻梁处汇集成一小滩。
姜知鱼睡眠很浅，听到身边人哭喊着，立刻醒了过来。
“小酥饼？小酥饼，醒醒……”
她不敢太大声去喊，怕吓到黎姝，只能握紧黎姝的手，一声声喊她。
喊了几声，黎姝才缓缓睁开眼睛。
露营灯被衣服盖上一半，暖黄的灯光照亮帐篷内，却不刺眼。
姜知鱼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一直在哭。”
黎姝这才后知后觉脸上冰凉一片，她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
心脏因为模糊不清的梦境回忆抽痛着。
她摇了摇头：
“小鱼，我梦到我爸爸了，这是他去世后我第一次梦到他。”
姜知鱼了然，伸手抱住她，“叔叔来看你了，这是好事，不哭。”
黎姝靠在她肩头，眼泪又涌出来。
而这一次，带上了些释然。
哭了一会儿，黎姝情绪平复了许多。
姜知鱼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左右，没睡多久。
“还能睡着吗？”她问黎姝。
“小鱼，我想跟你聊聊天。”黎姝道。
她刚才，其实不止梦到了爸爸。
“好啊！”
姐妹两人裹紧被子，肩贴着肩。
沉默了一会，黎姝突然发问：“小鱼，你了解裴靳州吗？”
“知道一点吧，你想问他的事情？”
“嗯，和我说说吧。”
姜知鱼在京城只见过裴靳州几面，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听圈内的人讨论八卦。
“裴靳州这人，挺冷的，他是京城圈子里所有富二代的榜样，各方面都优秀令人发指。”
姜知鱼想起裴家父母，不免有些义愤填膺：
“但他爸妈挺没心的，要不是知道裴家没可能替别人养孩子，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假少爷里的假少爷了！”
“……”
姜知鱼絮絮叨叨说着，黎姝抿着唇，静静聆听。
“我就知道这么多，”姜知鱼记着俩人那会回来不太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你跟裴靳州，刚刚是吵架了吗？”
“没有，他带我去放了孔明灯。”
黎姝掀起眼皮，看向姜知鱼，下定决心问出口：“小鱼，我有一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事情。”
“你说。”
“如果说我接近一个人的目的并不纯粹，我们在一起了，然后发现他似乎并不是个坏人，而且总会察觉到我的情绪，准备惊喜，让我高兴。”
黎姝眼神中茫然，挣扎：“我觉得这样不对，对他不公平，可是我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立刻跟他分开……”
“小鱼，我应该怎么办？”
攻略和系统的存在不能直接说，她只能这样含糊地问。
姜知鱼皱眉思索了一番。
眉头松开，恍然明白了黎姝在说什么。
她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说：
“那他和你在一起开心吗？”
裴靳州跟她在一起……开心吗？
黎姝回忆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犹豫道：“应该是……开心的。”
“这不就可以了吗？”
姜知鱼语气认真：
“小酥饼，不要觉得亏欠什么的，你顾虑再多，或许对他来说都不值一谈。”
“你就想，如果他早就看出来你的预谋靠近，但依旧甘愿上钩，那是因为什么呢？”
姜知鱼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又将帐篷拉链拉下来一点。
“小姝宝贝，或许你以为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
“你应该要去好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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