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龙象功的来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非常幸运。幸运得像是做梦一样。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放在枕头底下。他居然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街上走来走去。他居然拿着这东西，在李家人面前晃悠。
要是李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们会怎么做？
他不敢想。
唐刀看着他，道：“行了，李家真是活腻了。立刻将这件事报告给将军，请他处置！”
秦城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点点头，道：“行！”
——
三日后。
凉州营。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片连绵的营房。
灰色的帐篷一顶连着一顶，像是一片灰色的海洋。
营房周围挖着深深的壕沟，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营门口竖着高高的哨塔，哨塔上有士兵站岗，警惕地看着四周。
秦城和唐刀骑着马，缓缓靠近营地。
这一路，他们走得很快。
三天时间，日夜兼程，几乎没有停歇。累了就在马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马都跑瘦了，人也跑瘦了。但好在有惊无险，终于到了。
秦城看着那熟悉的营门，看着那熟悉的哨塔，看着那熟悉的旗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回家的感觉。虽然这里不是他的家，但在这里，他有义父，有兄弟，有战友。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
两人在营门口下马。守门的士兵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道：“刀哥！秦哥！你们回来了！”
秦城点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唐刀则是一脸严肃，道：“去通报将军，立刻！有急事。”
那士兵看见唐刀那焦急的语气，立刻不再嬉皮笑脸了。他连忙点头，道：“好的，您等着！”说完，转身就往里跑，跑得飞快。
秦城看着那士兵的背影，转头看向唐刀，道：“刀哥，这么急？”
唐刀点点头，道：“这件事，拖不得。越早告诉将军越好。”
秦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营门口等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伙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让人直流口水。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不一会儿，那士兵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道：“刀哥，秦哥，将军说请你们进去！”
唐刀和秦城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他们穿过营房，穿过校场，穿过马厩，来到王天仁的书房前。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一间不大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那儿。门口站着两个亲兵，正是周大牛和赵虎。
他们看见唐刀和秦城，脸上露出笑容，道：“刀哥，秦哥，来了！”
秦城点点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唐刀则是直接道：“去通报将军，立刻！有急事。”
周大牛和赵虎看见唐刀那焦急的语气，立刻收起笑容。他们知道，唐刀这人，平时冷冰冰的，但从来不开玩笑。他说有急事，那就一定是真的有急事。
周大牛连忙道：“好的，您等着！”说完，转身就推门进去了。
不一会儿，他出来，道：“将军说请你们进去！”
唐刀和秦城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王天仁正坐在书案后。
他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批阅文书。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声。
“风风火火的样子，怎么了这是？”他笑着道，“出啥问题了吗？还是怎么样？没有考上也正常，毕竟是第一年。不要气馁，本来我也没打算……”
秦城看了看唐刀，唐刀示意他开口。
秦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义父，武秀才我中了。”
王天仁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秦城，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变成了大笑。
“好！”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义子！好！”
他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抖。他走过来，拍着秦城的肩膀，拍得啪啪响，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两场甲上，一场甲中，总评甲上。这成绩，在今年的考生里，能排进前五吧？”
秦城点点头，道：“是，第九名。”
王天仁笑道：“第九名，那也是甲上。好！很好！”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武秀才，我的义子，考上了武秀才。好！太好了！”
秦城看着他，心里也有些高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看了看唐刀，唐刀微微点了点头。
秦城深吸一口气，道：“义父，孩儿还有事要禀报。”
王天仁停下脚步，看着他，道：“嗯？有事说事，我还在呢。”
秦城点点头，道：“是，义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一路上发生的一切。
从破庙里遇到李青开始，到李青被邪祟附身，
到他用龙象功救了李青，到李斌误会出手，到唐刀制住李斌，到李青邀请他们去李家，到李家设宴试探，到李镇威胁他交出功法，到他拿出那块令牌，到李镇吓得道歉。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说到破庙的时候，王天仁皱起了眉头。
他说到邪祟的时候，王天仁的眼神变得凝重。
他说到龙象功的时候，王天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到李家试探的时候，王天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到李镇威胁他的时候，王天仁的眼神变得冰冷。他说到那块令牌的时候，王天仁的手，忽然捏紧了。
“啪！”
一声脆响。
秦城低头一看，王天仁手里的那支毛笔，断了。断成了两截，笔杆断裂的地方，木刺都翘起来了。
墨汁洒了一桌子，洒在王天仁的手上，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
王天仁盯着秦城，眼神凝视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有凝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唉。”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之前我就觉得你秦城不简单，现在果然如此。”
秦城低着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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