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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李云的挣扎


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道:“大人说的是刘转运使?小民……小民跟他没什么来往。就是逢年过节,送点礼,意思意思。”

他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汗冒得很快,擦完又冒,像是擦不完似的。

秦城看着他,道:“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平淡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云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道:“是,是。小民不敢骗大人。”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整个人看着就是紧张得要命。

秦城道:“李云,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需要刘查理贪赃枉法的证据。你手上有多少,给我多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但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懂。

李云听了,脸色变了。

那张脸,从红润变得苍白,从苍白变得蜡黄,最后没了血色。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手也开始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秦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完了,完了,完了。

秦城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那鸟叫声很清脆,很悦耳,但在此刻的李云听来,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李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那茶杯里的水在微微晃动,像他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他盯着那茶水,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似的。

终于,他开口了。

“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刘大人……刘转运使,他是四品大员。小民要是给了证据,万一……万一……”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怕刘查理报复。

秦城看着他,道:“你是怕刘查理报复你?”

李云点点头。他的头点得很慢,很沉重,像是脖子上压着千斤重担。

秦城道:“那你是更怕刘查理,还是更怕我?”

李云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他只知道刘查理是四品大员,只知道秦城是九品小官。

他没想过,谁更可怕。但此刻秦城这么一问,他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官职大小,而在于谁能真正威胁到自己。

秦城继续道:“你干的买卖,是贩私盐。这是犯法的。我要是不高兴,随时可以查你。

你那些马队,那些盐,那些银子,都得完蛋。刘查理能帮你吗?”

李云的冷汗下来了。

他知道,秦城说的是实话。刘查理管着两州的盐运,但他是文官,管不到地方。

秦城是督查盐铁转运指挥使,虽然只是九品,但他手里有兵,有权力。

他要查自己,随时都能查。今天查一次,明天查一次,后天再查一次。

自己那些马队,那些盐,那些生意,全都得停。停了就是亏钱,亏钱就是破产。破产了,自己就完了。

而且秦城背后是王天仁。王天仁是什么人?是凉州总督,手握两万大军。他要收拾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一句话,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他不用说话,只要暗示一下,有的是人帮他收拾自己。

他低下头,道:“大人说的是。小民明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认命。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秦城道:“那你愿意不愿意把证据给我?”

李云抬起头,看着他,道:“大人,小民能给。但是……”

秦城道:“但是什么?”

李云道:“但是小民手上的证据,可能不够。刘大人做事,一向小心。小民能查到的,都是些皮毛。”

秦城道:“皮毛也行。有多少给多少。”

李云点点头,道:“是,大人。小民回去就整理,明天给大人送来。”

秦城道:“好。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

李云站起身,躬身行礼,道:“是,大人。那小民告退了。”

他转身要走,秦城忽然道:“李云。”

李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秦城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在我和刘查理之间,你没得选。”

李云点点头,道:“小民知道。”

他转身,走出屋子。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他走得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

李云走出秦城的住处,走在街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上面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捏面人的老头坐在街角,手里捏着一个小人儿,旁边围着一群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耍把式的汉子光着膀子,耍着一根长枪,枪花翻飞,引来一阵阵喝彩。

但这一切,李云都看不见。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知道往前走,机械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刘查理是四品大员,但他管不到自己头上。秦城是九品小官,但他手里有兵,有权力,背后还有王天仁。

自己要是得罪了秦城,明天就得关门大吉。马队停了,盐运停了,生意停了,自己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要是得罪了刘查理呢?

刘查理是凉州司马的人。凉州司马,那是从四品的大官。他要收拾自己,也是易如反掌。

他不用亲自出手,只要给下面的人递个话,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可他又不能不选。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街边。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抱孩子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这些人,虽然穷,虽然苦,但不用像自己这样,在两个大人物之间左右为难。他们只要老老实实过日子,就没事。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高兴了就骂两句,高兴了就笑几声。多简单,多自在。

可自己不行。自己是盐枭,是贩私盐的。这买卖,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得罪了谁,都得死。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那叹息声很轻,但很沉。像是把一辈子的重量,都压在这声叹息里。

回到家,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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