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控制它
涂三七一直在想办法从扶桑这里挖出些什么信息。
比如，他们作为高级丧尸，为什么不会被检测出来？
又比如，他之前为什么要抢自己的药剂？先前他的脸色惨白又寡淡，涂三七可以理解……但是在D城那次，他明明强壮如牛！为什么又要抢？
再再比如……他到底什么时候认识自己的？
涂三七翻遍所有记忆都没找到任何有关扶桑的印象。
不管是逃亡途中遇上的人类，还是丧尸。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之前什么时候见过扶桑。
“再看下去，你的异能又要暴走了。”前方扶桑语气幽幽。
背后那道灼灼视线恨不得将他瞪出个洞来。
扶桑回头，很不意外地对上了涂三七警惕又狐疑的目光。
“暴走就暴走。”涂三七端着枪，仗着叶铭他们不在附近，她演都懒得演。
扶桑：“……”
扶桑说，“以你现在的状态，暴走次数多了，以后很容易失控。”
涂三七皱眉，“失控？”
扶桑指着她的眼睛，“就是一辈子都是红眼睛。”
涂三七：“……”
涂三七心里骂骂咧咧，“那你为什么不会失控？”
嘴上不服气，但她眼睛还是很诚实地闭上了。
压制的同时，她听到扶桑回答，“我跟你不同。”
“……你昨天还说跟我是同类。”涂三七幽幽地盯着他。
扶桑兀自笑了一声。
“形成方式不同。”他意味不明地说。
形成方式……？
涂三七瞬间想到自己被那低级丧尸咬的一口，她又追问，“你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扶桑不再理她。
涂三七急了，“那我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变都变了，再问这些又有什么用？”扶桑应道，又伸手抓着她肩膀将人转了个向，并在她再次开口前率先道，“眼下你要做的，是尽快彻底觉醒你的能力。”
看着前方露头的中级丧尸，涂三七微怔，身后传来他的提醒。
“控制它。”扶桑说，“让它自己杀了自己。”
**
扶桑一共待了十天。
草原的清剿逐渐进入尾声之际，他就收到了第一特区的调令。
叶铭也收到了消息，第一特区被大批丧尸围攻。
按理说，第一特区位于人类领地最安全的一带，是几个特区里最不可能被丧尸围攻的……可上头下发的通知，自然不会有假。
但叶铭无端地觉得蹊跷，一时间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扶桑是飞行异能，接到消息后就跟叶铭说了一声，离开得很迅速。
只是当晚，原本匆忙离开的扶桑却又出现在了涂三七的房间里。
涂三七：“……”
虽然大概猜到他的第一特区身份有假，可这会儿亲眼看见了，她还是冷不丁嘴角抽了抽。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扶桑同样也在杀丧尸，涂三七对他的感观略有好转。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边放下工具箱，一边问，“第一特区的戒备应该很森严才对。”
扶桑坐在窗台上，淡淡道，“等我们彼此信任那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涂三七心中疑惑。
扶桑这人，说他站在异能者那边吧……他对异能者似乎很是排斥。
说他是个高级尸站在丧尸阵营呢……他对丧尸动手又毫不手软。
真是古怪。
她没再追问，只是又奇怪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事？”
扶桑“嗯”了一声。
“什么事？”涂三七好整以暇地问。
看在他这几天教她控制异能的份上，涂三七也愿意帮点小忙还给他。
“那我就直说了。”扶桑开门见山，“眼下你觉醒了异能，身体会自动修复，再过段时间，你就不再需要喝药剂维持能量了。”
涂三七会意，“你想要药剂。”
扶桑点头。
“那药剂……是专门给我们这种丧尸用的吗？”涂三七忽然问。
扶桑再次点头。
哪怕有所猜测，可此刻亲耳听到答案时，涂三七还是惊了一瞬。
“小梦姐说这种药剂可能是研究院秘密研发的产品……”涂三七皱眉，“是哪个研究院研发的？”
“第一特区。”扶桑抬眼，又说了一句，“当心第一特区。”
“他们，都该死。”
涂三七一怔，抬头就看到他赤红的眼。
眸底尽是冷漠。
涂三七将这次随身带着的药剂分给了扶桑一半，等他离开后，她又兀自盯着那绿色药剂看了很久。
药剂是第一特区的研究院研发的。
研究院和工程部一样，都直属于特区高层管理……也就是说，第一特区的高层是知情的。
直到现在，涂三七自然不会还认为自己的感染是当初那个老六低级丧尸造成的了——品种都不同。
那……
是谁造成的？
是谁把她变成丧尸的？
涂三七抿了抿唇，没敢想下去。
毕竟一切都是扶桑单方面的说辞。
而且，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给她开药剂的成实医生，知不知情？
**
成实回到特区，第一时间跟陆队说了研究院的事。
“那些人要是交出去的话……”成实一开口。
陆队就道，“已经交出去了。”
成实一怔，剩下的话悉数没了声。
“这是聂队的指令。”
“我们只能服从。”
“……”成实挺直的后脊缓缓弯曲。
“可是你有没有算过，光我们特区就查到了二十几个人，其他特区得查出多少人？”
第五特区是最后成立的特区，所在区域也是最为偏僻的。
“五个特区加起来，总共人数能有一两百人……”成实闭上眼，问，“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医生，成实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陆队没说话。
成实沉默良久，刚刚的情绪被他收拾得一干二净，再开口，他又恢复了平日的理智。
“严婷想要继续研究。”他看向陆队，将通讯器递过去，“我也想。”
“队长，请求开通研究院永久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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